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有风赤如血 > 第10章 第 10 章

有风赤如血 第10章 第 10 章

作者:鹿无骨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4-01 18:50:48 来源:文学城

一夜惊心动魄闹得人神思倦乏,待归于平静,叶疏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听见隔壁房门开了又关,霍慈进出时刻意大声嗔怪梅见愁晚归,未能亲眼目睹凌显扬大战紫衣楼主的绝妙风采。

生怕隔墙没耳?

叶疏云翻个身,黑漆漆的夜里大睁着双眼,也竖着耳朵,思绪飞个不停。

凌显扬的功夫虽未亲见,但满地尸首和紫衣楼主的颓丧可见一斑,若仅只看其本事,跟着天门宗行动倒也算得上可靠安全。可坏就坏在凌显扬不仅是风评不好,他滥杀暴虐已是眼见为实,叶疏云虽不太明白江湖规矩,可切磋比武,点到为止,何以胜败分出还将对方尽数屠戮,实在过于渗人了些。

跟着这样一个人,先不说赚不赚得到钱,保不保得住命都是未知数。

叶疏云再次打起了退堂鼓,恐怕他和阿白得另寻出路,尽早离开这位大煞神才好。

翌日清晨。

叶疏云没有睡好,醒得比平日晚,还是霍慈来敲门他才睁开眼睛,人刚坐起来,便听见窗外乒乒乓乓的声音。

“又有人来下战书了?”叶疏云吓一跳,边揉眼睛边开门,“霍大哥,出了何事?”

霍慈有些懵:“没出事啊,我是来叫叶大夫用朝食的。”

叶疏云挂着两个黑眼圈:“那这声响……”

“是阿白。”霍慈笑着走到窗边,开了窗户撑在那往下指,“阿愁不是答应了这小子,好好教他几招剑术么,一大早就练着了,阿白颇有悟性,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啊。”

叶疏云对比武练剑没什么兴趣,不是有人上门打架,放下心来。不过他看着梅见愁没事儿人似的又端着那副儒雅随和的面目,亲切指点剑术,总觉得哪哪儿都不是太自在。

叶疏云故意说:“梅长老昨日几时回来的,我都不知道,还当他有别的事先走了呢。”

霍慈:“阿愁回得晚,叶大夫那会儿都睡下了。”

叶疏云浅浅一笑:“多谢霍长老将衣裳送还,今日感觉身体如何?”

“大好,大好。”霍慈笑着答,“待吃席我喝他五十大碗!”

客栈大堂已然收拾得干干净净,半点看不出这里发生过一场恶战,霍慈给了一大笔钱用作赔偿,掌柜的和店小二将众人当菩萨伺候,比之前还要殷勤些。

叶疏云小口小口喝着粥,慢腾腾撕着油饼吃,阿白练完剑擦了把脸才坐过来,飘过一阵花香。

一串被棉线串起来的合欢花被放在了腿上。

叶疏云:“?”

阿白解释:“公子昨夜没睡好,你说这个花,助眠。”

叶疏云笑了下:“你哪儿摘的?”

“院子里有棵合欢树。”阿白道,“梅长老帮我摘的。”

叶疏云:“……”

阿白:“公子在烦心什么吗?”

叶疏云没吭声,他在烦恼找不到能打败三枚金锭的借口,就算找到了,钱不乐意退,人更不乐意跟着,左右为难。

还是那句话,钱难赚那个难吃。

“昨夜没睡好么,小郎中?”梅见愁不知何时已坐到了身侧。

叶疏云身体一僵下意识挺直了背,超不经意抬眸看过去一眼,不巧,和梅见愁来了个对视。

这副让人记不住的长相与他真身相比,实在无甚可看的,叶疏云索然无味地移开目光。

梅见愁:?

叶疏云不咸不淡地说:“没见过人真刀真枪比武,所以不太好入睡。”

“没事,将阿白的心意挂上,一会儿船上补个觉。”梅见愁说着便伸手拿走了合欢花,直接挑了个扣子挂在了叶疏云的衣襟上。

叶疏云躲了一下,梅见愁手僵在半空,审视过来:“一夜未见,你便这样怕我?”

“不是。”叶疏云梗着脖子道,“是对江湖事心有戚戚,深觉……深觉钱不好挣。”

“这样啊。”梅见愁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敲敲桌子,“胆子小可赚不到大钱,快吃吧小郎中,一会儿要赶路了。”

鄯善城有宁州郡最大的码头,乘船到武陵需小半个月时间。此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走之前叶疏云又回了一趟杏林堂,将他与阿白的近况和未来的打算写成家书送出去,还留了大部分银子给店里伙计。

霍慈包下了一整艘游船,虽走得慢些,但游船上一应俱全,他夸耀武陵豪绅奢靡成性,既要去吃席,自己也不能太丢分。

难得有机会认识豪绅,还是武陵郡的大豪绅,叶疏云退堂鼓没响几下,便自然而然跟着大家登船出发,去往了武陵城。

船上的日子并不枯燥,两岸景致错落,别有意趣,闲来赏景,夜里温书,阿白趁这个机会日日缠着梅见愁学剑,哪怕叶疏云是个外行也瞧得出在高手的调教下,阿白的功夫一日千里地进步。

自己是随行医郎的身份上的船,自然要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每日针对各人情况熬补药是必不可少的,荀千帮着他打下手,趁机讨教医理,一来二去也算交到了朋友。

霍慈特意让酒肆扛了几十坛酒上船,白天喝夜里也喝,喝高兴了便拉着众人舞剑比划几场,不比武功高低,就比舞得好不好看,判官是叶疏云,热闹了几天,他逐渐放松下来,从一开始的新鲜到向往,颇觉跟着一帮闯江湖的侠客上路,自有它有趣之处。

夜里写了一封长长的家书,再次批斗父亲对于江湖险恶的言论。

你看这些豪杰英雄,多么潇洒不羁,多么逸趣横生。

我这山是下对了!

当然这其中,得把梅见愁这一节排除,如非必要,叶疏云一直回避和梅见愁过多接触,但也有不得不私下接触的时候。

“梅长老,你睡了吗?”叶疏云轻轻敲了敲梅见愁的房门,里头黑乎乎的,也不知道这人是出去了还是早就睡了,也有可能现在的面目不方便示人,那再等三个呼吸就走!

叶疏云刚转身抬脚欲走,门被吱呀打开,梅见愁披着绯红外袍,墨发披散,懒洋洋地问他:“小郎中找我何事?”

叶疏云将纸卷递给对方:“这是你托我画的舆图。”

“这么快?”梅见愁让开一些空间道,“进来吧。”

梅见愁掌了灯,在书桌前铺开看了半晌,爽快地掏出一枚银锭:“画得很细致,小郎中记性确实好,不过这些是什么?”

叶疏云将银子好好揣好,解释道:“点苍山我常去,所以何处长了草药,具体什么功效都画进去了,梅长老下次若还要去探墓,可以照舆图避开毒蕈生长的地方,避免中毒,若是……不小心沾上毒物,也有救急缓解毒性的草药,在这里。”

看梅见愁的反应,应是对舆图十分满意,叶疏云收了银子也不想多待,客气了一番想要走,梅见愁却不让。

“我也画了一幅,劳烦你帮看看是否有缺漏。”

梅见愁又展开一幅,叶疏云只好走到桌前,弯着腰细细看起来。

这副舆图更大,几乎将整个宁州郡都画下来了,别的地方叶疏云也说不好缺什么漏什么,毕竟没去过,不过围绕点苍山他还是能说出点门道,梅见愁所画舆图上,河道和山川许多都未写名字。

叶疏云盯着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道:“这条河叫叶榆泽,同丽水交汇,一直流到鄯善城,只是水流湍急不宜行船,不过上游有一片很大的湖泊,澄澈见底,点苍山周围的百姓都靠这湖生活。”

梅见愁:“叫什么?”

“兰沧。”

梅见愁拿起笔递给叶疏云,自己站起来,让叶疏云坐下:“小郎中画,名字也替我写上。”

叶疏云没接,只是转头殷切看来,梅见愁失笑:“自然是有好处的,替我补全,有赏银。”

早说嘛。

叶疏云接过笔认认真真地添补缺漏之处,他画得细致,蝇头小楷写得小巧玲珑,光有些暗,梅见愁微微弯着腰将烛火拿近些。

叶疏云又闻见了那股若有似无的梅香。

舆图上缺漏的大部分都填上了,只是一处画了山门和小屋的地方,叶疏云迟迟没有落笔。

“不认识这里?”梅见愁问道。

叶疏云迟疑着说:“应该……是一处古迹。”

“是古迹,几百年沉淀,曾也出过不少享誉江湖的人物。”梅见愁故意说,“你不是对点苍山很熟悉么,不该不知道这里。”

“知道。”

梅见愁不咸不淡道:“那就写上。”

叶疏云沾了墨汁,认认真真写下“药王谷”三个字,收笔的一瞬,他是真切地想家了。第一次出来这么久,他挂念药王谷的一切。

梅见愁见他一动不动,盯着“药王谷”三字像是有点伤神,细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我惹小郎中伤怀了,对不住。”

梅见愁是故意的,不管他是猜到还是偷偷查自己的底细,叶疏云也不怕他知道,他行得端坐得直,堂堂正正下山赚钱,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倒是梅见愁遮遮掩掩,阴阳怪气的举动,让叶疏云有点堵心。

知道了又如何,难道你就没有秘密被我知道么。

将你一军!

“能添的我都添上了,其余恕我实在无能为力。”叶疏云放下笔,起身站到一旁,开始恭维,“说起来,我那舆图实在拿不出手,论细致还是梅长老更胜一筹,梅长老何苦破费让我多此一举呢?”

梅见愁挑眉:“怎么说?”

叶疏云淡淡笑着:“我画的舆图,至多是寻墓之用,不比梅长老的舆图,就算是行军打仗也绰绰有余。没听说近来何处起过烽烟呐,梅长老运筹帷幄,想必大有用处吧?”

梅见愁嘴角抽了抽:“你想说什么?”

叶疏云摇头晃脑:“可不敢胡说,只是瞎猜的。我猜这舆图去处并非江湖,而是朝堂。若是边疆真要打仗,还请梅长老体恤我等平头百姓艰难,提前告知,我好回家携家眷跑路。”

梅见愁:“……”

小小郎中,半点亏吃不得,噎他几句他真敢呛回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梅见愁拿起灯倏然靠近,把叶疏云吓了一跳,踉跄着往后退,拌到桌脚差点整个人摔到地上,还好梅见愁眼疾手快提溜着他的衣袖才将人扯回来。

这一扯,二人靠得极近,梅见愁力道之大,像是故意要将人掐疼威胁一般。

“我该谢你夸我,还是怪你骂我?”梅见愁眼里笑意幽幽,却并不良善,“江湖与朝堂井水不犯河水,你说我给朝廷办事,好大的胆子。”

叶疏云找补道:“能给朝廷办事,说明梅长老能力在江湖之外,这是夸你。”

“何以见得我确实跟朝堂有关?”梅见愁头一歪,兴致盎然地道。“你还发现了什么,说实话,管住嘴,有赏。”

那我可不客气了。

叶疏云正色道:“除了这副舆图,自然还有鄯善城的厝所。鄯善城是宁州郡的治所,又是边陲重镇,向来官兵戍卫十分严格,你们血洗客栈,一夜闹出十几条人命,官兵非但没来问罪,还许你们将尸体扔在厝所。那厝所可不是寻常百姓停尸所用,若不是官府打点,还能有别的解释么?”

说完赶紧观察梅见愁的脸色,不高兴中淡淡有一丝诧异和一丝欣赏,叶疏云知道自己猜对了大半,立刻伸手要钱。

加上添补舆图的功劳,梅见愁给了一两银子。

“小郎中。”梅见愁道,“所以你是担心我与朝堂勾连不清,才心生畏惧的吗?自从紫衣楼主死在了客栈,你便日日躲着我,按理说你想要赚大钱,不更该同我这个和朝堂有关的人打好关系?”

叶疏云舔舔嘴皮:“我虽爱钱,却也知取之有道,所以——”

“少用这套假大空的说辞糊弄我。”梅见愁收起温文尔雅的面孔,倏然变脸,手中加了些力道,见叶疏云蹙起眉头,他冷言威胁,“你看到的猜到的,都烂在肚里。我不管你是怕我,还是怕另一个人,想好自己是为了赚银子来的,其余诸事和你无关,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叶疏云手腕被死死握着,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度,他抬头直视对方,深知梅见愁平淡无奇的假面后头,真正的面孔是冷血残酷的杀神。不是错觉,梅见愁的眼神透着杀气,叶疏云惊出一身冷汗。

叶疏云怕归怕,还是梗着脖子道:“我不会乱说,你也犯不着……这样吓唬一个大夫。”

梅见愁松了些力道:“只要你听话,好处少不了你的。”

“知道。”叶疏云挣了下没睁开,喃喃道,“我也不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儿,梅长老这单子生意,恐怕我做不长久,你有忧虑,我又怕事,等到了武陵城也算告一段落,我想咱们还是分道扬镳的好。”

梅见愁冷笑一声,一把将人扯过去:“又想跑?你想都别想,这生意你不做也得做。”

叶疏云:“强扭的瓜它甜不了。”

一枚银锭被加塞进叶疏云的衣服,咕嘟滚到内兜,沉甸甸凉丝丝地抵在肚皮上。

这般诡异的操作,应该发生在一个跳着舞唱着歌喝着酒的莺燕环绕的场合。

叶大夫感受到了极大的污辱!

梅见愁松开叶疏云,抱臂坐回凳子,哂笑着看叶疏云往衣服里掏银子。

强扭的瓜是不甜,强塞的银子还是挺甜的。

小郎中的皮肤怪白的。

梅见愁:“我说了,不会亏待你。你尽心,我尽力,不算勉强你吧?”

被银子冲昏头脑的叶疏云只想赶紧离开此地,给个巴掌赏个甜枣的攻势,让他根本招架不住面前的这尊大佛。

叶疏云唯唯诺诺往门口退:“钱管够,就不会勉强,梅长老歇息吧,我告退了。”

梅见愁:小郎中你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乖巧听话。

叶疏云:梅大长老你也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丑。

霍慈:嚯哈哈,阿愁被嫌弃是丑鬼!我听见了,还要去到处乱说!

——————

下次更新在周四哦!周四。

顺便说一下两个人感情进展不会一下子来那么快的,跟着剧情走日久生情的那种,这本会是长篇可以囤一囤,不嫌我慢吞吞的小天使偶尔来打个卡就行了让我知道你们还在。[彩虹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第 10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