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打开,谢悯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气色不如以前虚弱,有些精神气唇色红润。穿着一件青色外衫,腰间佩着玉,头发用玉冠束着。
“是那日姜姑娘帮的公子。”当日在场的谢安和谢绫心中浮现出同一个声音。
“去接旨。”
谢悯昨日昨日睡了一整日,大概是因为身体恢复的原因。
“谢家主,谢少主,圣上有旨。”
谢家众人跪在地上,站在上方的公公展开了圣旨。
“兹近日来民间诡事频发,国师推算说是需要卦象指定的未婚男女前去西北暗中祈福,谢家谢悯随太子一同前去西北为民为国祈福。”
跪在地上的谢家主心底隐忍着怒意,面上神色未变。
谢悯双手接过圣旨,“臣遵旨。”
待公公走后,谢家主脸色沉了下去带着怒气,“圣上是要把世家逼上绝路吗。”
“你身体刚好,就下旨让你远行,目的不纯此行大凶。”
谢家主面色忧虑,谢悯走到他身旁手放在谢家主的肩上安抚。
“阿爷,放心。”
“此行不止我一人,应该是世家的年轻人都要前去祈福。”
握着手中的圣旨,谢悯眼底泛着冷意。
“当今圣上终于还是撕破了他那张虚伪的面容。”
“悯儿……”谢家主心中不安。
谢悯抚着谢家主的肩,无声安抚,开口道。“有件事需要请阿爷帮我完成。”
“何事?”谢家主对于谢悯的请求仿佛都能答应。
“请阿爷让人在暗中大肆宣扬我们世家小辈前去西北祈福之事,
越多人知晓越好。”
谢家主神色了然,语气郑重,“悯儿,交给阿爷。”
“那位想暗中除掉世家势力,那就让世家祈福之事告知天下人,若我们回不来,他将如何交待。”眼中玩味浮现。
另一个原因则是阿溯身份特殊,他既无法找到阿溯,那就让阿溯来寻他。
周家家主与夫人神色担忧,看着面前的女儿和儿子。
“这次恐怕……”周家主话语未尽,面容无奈带着颓色,只道,“你们多加小心。”周宴和长兄周贺坐在桌上,都知道此行绝不简单。
周母突然低声吩咐:“跟着谢悯,跟紧他,他身侧归者护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周母和周父眼中都浮现着希冀之色。
“母亲,父亲放心。”周家兄妹回答。
当今一直在找机会削弱世家势力,这次偏偏就挑中各世家中的佼佼者前去祈福。虽然太子一起同行,可各世家今日都气氛低沉。
出发的日子就在第二日,准备物品尚且来不及,只备着些简单的物品,银票银子塞了不少。
“此次去不便跟着太多人,谢玄带些隐卫在暗处跟着。
谢安谢绫还有谢晦你们留在谢家,看好谢家。谢悯吩咐着此行的安排打算。
谢安有些不愿意,他想跟着公子。
“谢安,你武功在他们几人中最好,我要你守好谢家,别让我有后顾之忧。”
谢悯沉声嘱咐,谢安神色一凛,神色郑重。
“公子交给我放心。”
从院中到大门处,谢悯的马车出来,他在车中看向谢宅大门处,谢家主在门口站着。
谢悯从马车中下来,快步走向门边的老人,“阿爷,说好不用送行。”谢悯垂着眸子,语气温和。
“悯儿原谅阿爷,阿爷舍不得你。”
谢家主看着面前比自己高的谢悯,恍惚间像是看到了自己的长子。
谢悯看着阿爷:“阿爷,放心。”说完他转身快步回到了车上,“走。”侍从驾车离开。
谢家主眼里有泪光浮现,苍老的身子站在谢宅门前犹如一颗年老的树。
马车行动着,与太子的车马在城门处汇合,等谢悯的车马到时,太子已经等在那里。
“谢悯。”太子从马车中探出头,朝着谢悯喊道。
谢悯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马车旁行礼。
“谢悯,不用。”太子从车上跳了下来,把谢悯供着行礼的手按了下去。
两人是旧相识,年幼时谢悯还未被送去道观圈禁修行时,读书时与太子一起,两人情谊就此打下。
后来谢悯被送去修行,两人很少见面,但会有书信往来。
“谢悯,这次去西北祈福……”太子神色紧张,还未说完就被其他人的问候声打断。
其他世家的小姐公子都已经来到,七八两马车在城门口停着。
有百姓指着谢悯的马车语气疑惑,“这是谢家的马车,还有周家和李家的马车,怎么都出城了?”
身旁有人搭话,“还能为什么,听说是那位下旨让他们去西北祈福。”
“祈福,让这些小姐公子们去,有些怪异。”
百姓们都不傻,这些世家年轻势力全部被派出去,显然是当今要有动作。
方才搭话的人又换了个地方与另一个人搭话,等谢悯他们出城后不过一个时辰,百姓们都已知晓,他们去为百姓国家祈福去了。
谢悯的马车中不在是自己一人,周家兄妹和太子坐在他的车厢中。
气氛安静,只有谢悯翻书的声音。
“我们还能回来吗?”周宴喃喃自语。
车中三个人除了谢悯另两个神色一顿,周贺看着妹妹道:“别担心。”
太子脸色沉静的忘望了眼谢悯“
“别担心。”
自己并不得与父皇宠爱,可以说父皇并未有特别宠爱的孩子,但总不会要他的命。
“多谢殿下。”周贺对着另一边的太子道谢。
“现在我们出来了,父皇让我们暗中行事就是要隐瞒身份,在外喊我名字就行。”
太子手中拿着折扇扇着,带起一阵阵凉风,他语气随意面容悠闲。
谢悯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放到自己手中的书上。
西北之行他们走了有半个月,这才进入到西北的境地。
着半个月相安无事,并未有什么状况,大家的警惕也都放下不少。
“公子们,到了。”随行的护卫看到城门口穿着官服的差役时恭敬出声。
“终于到了,本……本少爷这一路真的很累。”太子整理着衣服,率先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公子。”迎接他们的差役接管他们的车马,各世家小姐公子陆续从马车中走了下来。
除却谢悯他们四人,还有剩下五位。
差役领着几人向着住处而去,谢悯撩起眼皮暗中打量着周围。
虽然街上有行人,但谢悯心中的怪异之感越发强烈。
一行人走到院子里,房间在左右两侧,小姐们在左侧,公子们则在右侧。
差役恭敬的用钥匙打开锁门,随后将钥匙交给房间住的人。
“各位贵客,请早些休息。”说完恭敬的退了下去。
谢悯手中拿着钥匙,进了房关上门。
“都回屋休息,明早去庙中祈福。”太子发话,其他人拿着钥匙陆续进了屋子。
夜晚时,数到身影进入到了各自主子的房内。
“公子,此处有些怪异。”谢玄手中拿着罗盘,神情严肃。
“怎么?”谢悯询问。
“此处有多处阵法,像是镇压着什么,但又不像,属下暂时探查不出。”
“无事。”
“丧命环带来了吗?”谢悯垂眸问道。
“带着。”
“丧命环的用法。”谢悯的表情一直是淡然,就像这种危险之物似平常物件一般。
谢玄抬眸看到他的神情,将心中劝慰的话咽了回去,认真答道。
“丧命环需要在双方情动时戴上,还需要双方鲜血交融在环上。”
“带上后,持有蓝色的这个将不能远离紫色的这个超过一定范围,若是超过紫色佩戴者则会受钻心之痛直至死亡。”
谢悯手中抚摸着“丧命环”脸上带着隐忍的疯狂。
谢玄从谢悯房中离开时,才发现其他房间也有暗卫正关门离开,大家心照不宣的当做没看到,各走各的。
这一晚相安无事,第二日一早起来用着早饭时,有人来求见。
太子懒散的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的侍卫道。“核验过后让人进来。”
“各位小姐公子,今日由属下带着贵客们前去祈福。”来人是位年轻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俊朗。
“行,先等我们用完饭。”太子发话,他身边跟随的侍从拿起筷子在各个碗碟中夹了着,吃了下去,等了有一会他神色如常,太子才伸出筷子夹着吃。
男子低着头恭敬道:“是,属下在一旁侯着。”
周贺与谢悯对视一眼,他把手隐蔽的伸向各个菜中,过后几人拿起筷子。
众人用完饭食后,太子起身“走吧,带我们去祈福。”
众人跟着一起,向着这人的带领之处走去。“谢悯,你有没有发现那里有点怪异。”
周贺走到谢悯身侧,神色警惕低声询问。
谢悯看着路上的行人,脑海中的画面一页页的重现展开。
“我们看到的都是年轻男女,未有老人与孩童。”
“且这里的人容颜都属中上之姿。”
周贺心中的怪异解开,他拧眉,“对!”
“先跟着这人走。”谢悯语气冷静。
见他神色平静,周贺的紧张的神色也平静下来。
“贵客,到了。”在一处寺庙前领路之人停下脚步。
他看着众人,“贵客们不若先去体验下此地风土人情,再来参拜祈福即可。”
“不用了,走了那么久才到,今日参拜完就回去。”张家的小姐出声。
领路人脸上的微笑有一瞬的凝固,他扯着唇角,“那就请几位贵客进去祈福参拜。”
谢悯的视线淡淡落下领路人身侧的手上,他的手在细微的晃动,这是恐惧的表现。
里面有异,但此刻离开已经晚了,张家小姐已经和几位走了进去。
谢悯在进去时抬手整理衣衫,把腰间右侧的玉佩拿下来,又重新系在了左侧。随后抬脚走了进去。
殿内并未有人在,只有满殿不同的佛像呈现不同的姿势盯着进来的人。
“啊!”刚进来的张家小姐受到惊吓。
其他人皆面色难看的看着这些佛像,太子神色也有些难看。
“快些来参拜,我们赶紧离开。”众人走到他在的地方才发现地上放着蒲团,像是巧合般恰好有九个。
像是早有预谋,周贺和谢悯的心中浮现起这个念头。
“别拜。”谢悯沉声阻止大家参拜。
姜溯手中拿着委托“冥令”,“西北,口中说着此次的地点,她手中魂气注入传送番直中,身影消失。”
被幽禁了有半月,前日总城隍大人解了她的幽禁交给她份委托。
“此次委托有些特殊,一人委托但要“归乡”的亡魂却不止一位。
这次你的惩罚结束,去办妥此次委托。”总城隍大人坐在石凳之上,面上黑色雾气团绕仍旧看不带面容。
姜溯看着手中的记载,神色凝重。
“大人能否允我能对凡人使用术法。”
“可。”总城隍大人手中微动令道冥令出现在姜溯的手边。
姜溯神色讶然,拿起手边的冥令看去,确实是让她可以使用术法的冥令。
将魂气注入到冥令中,姜溯身上不得对凡人动用术法的冥令就此解开。
“多谢大人。”姜溯眼中带着感激。
“小心些。”多叮嘱一句,总城隍大人的位置上身影已经不见。
姜溯心中的怪异的想法逐渐被她所证实,看着手中的冥令和故知给的书上的各大人的信息以及总城隍大人和从前其他大人对她的态度,她大致能确定心中的想法了。
下章见面,先走走剧情,好累,更不了万字,明天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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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西北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