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坐在房顶,想待在自己的小山头里,一直吹风,吹到不想吹,吹到累为止。
想待在自己的野生森林里~
姥子这段时间,或者说已经很久了,一直很想哭,可是就是无法真正好好地哭一下,让眼泪自然地顺畅地如大水般流落而下一下。我曾被剥夺了声音,也被剥夺了感受,更被剥夺了恨愤怒和伤心的权力。我不会哭了。我还记得我很小很小时候,上学前班的时候,会因为很小很小的事就哭起来,例如拖鞋哪去了,我不能下地了。老师一下就把拖鞋从床底下找出来,笑着对我说,这点事也哭~可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就慢慢不会哭了。我直到现在也不会哭。我做自我疗愈的功课,我走了这么久,还是不会哭。少年时期,有一次,父母在,我哭得手脚发麻抽筋不受控制地抽筋,像鸡爪疯发作一样,我危险地察觉到,再哭下去,我会因为上不来气而陷入生死危机,于是我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又救了我自己。而父母呢,他们站在一起,在我的对面,笑得很淡很淡地看着我,然后转身走掉,好像我差点死掉,也没能拉进我们之间的真正的情感交互的关系。他们感受不到我。他们一直像我的世界以外的人。我直到今天还在伤心,又愤怒又伤心,有时候,我会想,我愿意用我这一生一切的关系与情感,换取一个“大爱”着我的妈妈。可我其实已经宁死也不再入这个“妈妈轮回”。小时候我因为老感冒发烧会哭,那热热的苦苦的眼泪,唉,像是散发着可怜的无声的哀鸣。
母亲的演绎中,母亲是极好的演员,想哭就哭,说哭就哭,哗啦啦大水滂沱,表演得很通畅,我看着她,多想自己也能做到一下,可就是做不到……
清静的世界是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