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格格里有一场戏,半夜三更,狗官夜审小燕子紫薇和金锁,突如其来,极其可怕吓人,然后逼她们画押,抽她们鞭子,我突然就想起来,意识到,这样的环境氛围与提心吊胆,跟我的过往在那个“老家”的经历一模一样。永远没有安宁安心的可能,半夜三更,突然踹门,趁着喝酒找茬,黑着脸,僵尸一样的麻木神情,蠢蠢欲动无声地咆哮的滔天的狰狞,被打都是最不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时的那个时空,那个空间,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的房间不能锁,会被打,其实从来也没有锁,门被踹的时候,天地震动,我恐惧得想死,在心里唉声叹气,为什么老天就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外面呢?为什么每次都让他安然无恙地回来,再像地狱恶鬼一样冲我(们)发泄那些极恶毒极无耻极自私极恶心的暴力。
我超脱出来,用第三方视角来看我自己和他们,我看到,一个无辜的纯粹的孩子,在自己的孩童自带的发着光的防护罩里,为这个地狱带来了一点光芒,她安宁安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里,而恶鬼走进这个空间,下贱恶心恶毒的恶鬼,看到那份安宁看到那点光芒,浑身难受,一定要故意去撕裂那点光芒和安宁。
如果说小燕子她们只用经历一晚这样的酷刑,我就是已经经历了无数无数无数次那样的酷刑,那基本成为了我的生活日常,也是那个温馨的家的组成部分。
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又开始在夜里响起模糊不清的广播的声音了,那是这里的居民怕没有声音太孤寂,绑在一侧楼梯栏杆上的一个花型小广播机,也就是收音机。很神奇,这个收音机,白天也在响,我干脆把耳朵贴上去听,也和现在模糊的声音是一样的。音量一样,模糊度一样。(但是,白天时,它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几乎一样。就贴着听时。)
夜色空旷,我曾经以为,这个广播的声音来自于某个在这个小区正中央的某个大电线杆子上,没想到,是个超级小超级简陋就绑在离我这边近的楼梯栏杆上的小小玩具般的收音机,还套了塑料袋,风雨不侵。
还和我那个父有交集的几年前,有一次,我听到他随身带着的收音机在响,声音刚好,一点也不模糊,在说,男性的一切的生活中的不如意和过失全是妻子的错,大概意思就是这些,翻来覆去说,比他们给我洗脑时还要翻来覆去。我听到时,本能地反胃想吐,被恶心得一塌糊涂,比看到蟑螂爬满身还恶心。我那个父,那一双僵尸般的发着光的老鼠眼,与那个收音机传出来的声音好像在心电感应,可开心了。而我那个便宜妈,好像也挺开心的。
父从来自己犯错都是直接推给我那个便宜妈,完全怪在她身上,都是因为她,然后,暴打她还不算,每次都像闹鬼一样阴森可怕,真就是地狱恶鬼来索命了。
除了这种时候,大家清清净净两不相干,直到,他又干了什么,都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