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屈氏大公子屈渊,才思卓绝,腹蕴经纶。
“此番对阵胡虏,兵锋虽挫,然探得敌方密报,功不可没;惜朕御弟陷没阵中,亦有过失。功过两相抵衡,特授太子左谕德,官居正四品下。
“令侍从东宫,论思讽谏,不掌兵民政事。钦此。”
“臣,领旨谢恩,谢皇恩浩荡!”屈渊一身绯色地黄交枝绫常服,对龙椅上的天子行跪拜,叩谢。
龙椅上的天子不语,一脸阴郁,按了按太阳穴,冲一旁的太监摆手。
“无事——退朝——”小太监尖细的嗓音传到奉天殿的每处,轻轻扎进每个人的心里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屈渊,等我!”一片“紫云”向屈渊靠近。
“不是,你小子,也不知道等等大爷我,我堂堂国师,跑来找你,是你最大的尊荣了,好不好,”凤又一只搭在屈渊肩膀上,微微喘气,“别对我摆脸色!”
屈渊并没有理会这人,只是脚步顿了顿。
凤又早已习惯这人,自顾自的说着:“话说陛下没有子嗣,封你为太子左谕德有什么用。”
“国师大人不必讽刺。”
正四品下,说着不错,没有实权,又有何用。
“不要这么伤感嘛~你想想,至少……至少你比江郁先入东宫!”凤又快编不下去了。
啧。
“你知道我为的不是此事,”屈渊轻轻咳嗽几声,眼里是藏不住的疲惫,“小阮他……”
凤又脸上一僵,道:“小阮他说不定已经脱险了……再说,你不是亲眼看见他离开吗?”
“但我找不到他,况且半月过去了,边关一点消息都没有。”屈渊抬头与凤又对视。
凤又悻悻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道:“兴许是贪玩了些吧,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出去看看也是好的,你死了亲自去找的这条心,伤成什么样了,你自己清楚。”
“仪晨。”
屈渊抬眼望向远处。一人正自另头走来,一身紫袍肃穆庄重,脊背如松柏一般挺直。明明尚隔数丈距离,屈渊心底却已悄然绷紧。
他步子不急,神色沉沉,面上没有半分笑意,仿佛不是骨肉至亲相见,而是一位重臣审视晚辈。
“快去,你的好父亲找你。”凤又肘击屈渊。
“父亲。”
“屈相,回见”凤又潦草俯额,故作矜持地走开了。
二人同时向屈重行礼,一个端翩翩君子,一个端世外高人。
“唤儿何事?”屈渊微微低着头,没有选择这时候触人霉头。
“仪晨,陛下将你安放在此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知晓,过去了的就让他过去,对你我和那位都好。”
“儿谨记。”
“你说国师是不是跟屈家走太近了。”在一方高台上,驻足的皇帝定定看着下面。
梁上的暗卫点头:“我去查。”
“等下。”楚炽摆手“,你先去确定小阮的位置,他们……不重要。”
“遵命。”
京城的早晨格外明亮,一行大雁飞过,留不下痕迹,在这片土地上,能留下来的,唯有真心与假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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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屈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