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依然是古桉开车,往回开速度不快,至少不会像来时如赛车般速度。
楚惟自上车之后就没有说话,捣拾安全带,把衣角扯出来。古桉手搭在方向盘上开启自动驾驶,若无其事盯着道路。
眼睛虽然没有看着他,也知道楚惟弄完安全带,拿着手机又看了一会儿新闻,觉得不自在,把手机收起来。
如此安静,莫不是刚才说的话,他在生气。古桉马上打消这个念头,毛毛躁躁的不知所措,他想说什么,就让他说。
古桉如平常一般,“衣服,都收起来了?”
楚惟眼冒星光,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尴尬了,他迟迟不说话,怕刚才自己的作为惹古桉生气,不愿意搭理他了。
他听这话温和平缓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楚惟声音都比之前要大一些,积极回答:“都已经放在百宝袋里。”
不得不说SEASON就是厉害,像古桉这样的能人能随意行走,就知道其背后不简单,背靠势力绝对不是普通人,或许如他一样的天界的大能,甚至更为身份尊贵的人。
差不多的组织,在人世间又有多少。
他进入店铺里面,导购员就知道了他的来意,把所需要的东西全部陈列出来,所有推荐的衣服如同量身定制,款式,颜色只要入眼都是合适的,所以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只管挑就是。
最先看到的就是白色,粉色西装。在他眼里这两种颜色的西服最衬古桉,干净清爽,像王子,像谪仙。
先是帮古桉拿了五套:淡粉色,蓝色,白色,青色,以及最常见的黑色,自己则是在门口随意拿的两套。
有了说话的口子楚惟也不遮掩了,把要想问的都说了。半个身子都面向古桉,看着古桉脸上的表情,如果是不高兴他就少说点,如果……听语气还好,他就大胆提问:“你们聊了多久?”他进店到出来不过十分钟,总不能聊了十分钟,那也太倒霉太晦气了。
“他找你做什么?你们也不认识,不可能聊家常。”
“莫不是他撞人了?”
“你们都聊些什么?”
“你问这么多,要我回你哪一个?”
“都可以。”
古桉徐徐说道:“没有撞人。一开始他可能也不在意在他前面的车到底是谁的,只是恰好在后面停下了车。”
“那他……”
古桉提速行驶,超过一辆车说:“问我这辆车是我买的,还是从别人手里拿过来的。他大概是知道这辆车是你的才会上前招呼。车牌号、车身总不会骗人,不过他们看见我时,表情确实挺吓人的。”
“一看就是来找你寻仇的,幸好你不在,你若是在车里他八成大小打破玻璃也得揍你一顿。”
楚惟看着自己的拳头,刚才那一拳他还是打轻了,他自豪说着:“…哼,谁就谁还不一定呢,我这一拳回去可得养个十天半月都不会好。”
“一想到他出门要顶着那张脸我就想笑,就当解气了。”
“你会不会生气呀?”
“你打人确实是你不对,当时是有点生气的。”古桉始料未及,他出手太快,没有想过他会动手,他认为说重了,大可回说回去,干嘛动手。
古桉问道:“不过,你怎么就往人家脸上去了呢,那么明显,报警也不好说啊。”
他们之间的矛盾,恐怕不会那么简单,让他这般冲动,不管现在也没权利知道是什么,若是什么不堪回首的经历,戳中了伤疤,他也不好收场。
楚惟没心没肺,变成了那个傻小子。“嘿嘿,你也觉得他该打?”
说着撑着身子往古桉旁边靠,被古桉凌空一指坐会自己位置。
“不该打,不过确实挺烦人的。”偏过头又看着车窗边被他搭过的地方就不舒服。
距离太近,身上的酒气那么浓烈,熏得古桉想吐,还一直问着不该问的话,着实是一点都没有边界感。“下次避着点人,这么明目张胆,生怕不知道是你。”
楚惟一下了然,“所以,我没有打错,对吧。”
“不过,你现在身份不同,别太严重就行,太造次会被雷劈。”
“放心,有你这句话我会注意的。下次你见到他也别跟他客气,他那种人就不该搭理他。”
“行。那我下次躲远点儿。”
“嗯。把他说话就是空气,不用管。”
说话这么小孩子,也只有小朋友会怂恿另一个朋友不搭理人。
古桉顺着他的意,半开玩笑,“我觉得还是不要把他的话当空气比较好。”
“!不是说不搭理吗?”
“我的意思是空气那么宝贵,他配吗?”
……!不愧是古桉,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你说的对,他的话就是垃圾该丢垃圾桶。”
心情好了,古桉该提醒的还是得说,“你叫我不要搭理他,你也不要那么冲动。”古桉盯着前方,楚惟跟着他没有怨言,但出门在外被人念叨显得不好听。他也只是提醒也没打算楚惟一定要怎么样?如果真要动手,他也只能拦着。“回去把天道规则看看,以后好判断。”
“如果忍不住,至少也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免得说不清。”
楚惟听着,想想也对,陈寂一向爱搞小动作,不能有把柄落在他手里去了。他问:“如果他动手,我是不是就能打回还给他?”
“可以。你刚才只是稍微用一点力就把他的脸给打青了,再过不久你这一拳恐怕会要了他的命,想要自保,只需要把力道还回去,该他受的接下就好了,不该做的别擅自动手。”
楚惟当时虽然气愤,也只是想给他一个小小教训,没有多少力气,打在他的脸上的时候他自己都惊讶了一下,但在气头上也没管那么多,重了也就重了,现在细想也有点后悔。
“我今天的确感觉到我的力气变大了,不太好掌握力道。”
“没关系,多练练,找找感觉,你只是不太习惯身体带来的变化,时间长了,该用什么功法该用什么力气就能随心所欲。”
“好,回去就再多练几遍。”
拍卖会如期进行,楚惟别墅大门处站着黑衣服的人,正在往别墅里面看。
古桉收到气息从阳台瞬移至他们面前。
“古桉君上,请柬。”二人双手奉上。
古桉一一接过:“多谢了,你们回吧。”
身着黑衣服的二人转身,手指画了几笔便消失。楚惟已经从里屋跑出来,还没有到门口,那两个人离开。
古桉让他先进屋,忍不住问:“他们是谁,神神秘秘的,一身黑,面无表情。”着装不像正常人,冷冰冰的。
古桉把他们给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蓝楼的信使。”
“是你捏造——”楚惟赶紧捂住嘴,看看古桉有没有生气,有时候真想打打自己,话也不会说。换了一个好一点的词,说:“蓝楼,就是上次去获取身份的地方?”
古桉没空计较,点点头,“是的,蓝楼神通广大,业务范围广大,各个地方都有一个落脚点,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
“是吗?”
“能帮忙提升修为吗?”
“当然,我给你的那本心法,最初也是蓝楼所有。”
“哦。”脑海里有一个不太成熟的大胆想法。楚惟笔画了一个拿枪的手势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用气声说着:“能杀人吗?”
古桉愣了愣,不知如何作答,杀人有,不过要看杀的是什么人,法制社会,他们不会亲易就杀人,大多情况下都是帮忙抓人,然后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古桉只道:“不知道。”
短短三个字,一听就不是真话,不知道不就是模棱两可不愿意多说。
他们......冥界地府和他们蓝楼关系怎么样,业务联系多吗,谁的权利大,楚惟也只好打住,他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古桉会告诉他的。
他现在比什么都想快点转正,成为他们其中真正的一员。
“那他们现在是来做什么?”
古桉指着茶几上的信件,“拍卖会的请柬,他们给送来了。”
“厉害了。”在他还没破产的时候,去这种大型的拍卖会可都是要看人,看资产的,没点实力可不会收到请柬。“有机会我一定去蓝楼看看。”
古桉不搭话,因为他这个想法不一定会实现,蓝楼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够帮忙。
哪怕是他也不能带他进去,得到蓝楼认可,有缘自会进入蓝楼,而进到蓝楼的方法,千变万化,各式不一,不挑人只看缘分。
临行前,古桉特意交代注意事项,不可一意孤行,注意此行目的,无论遇到什么人,不可争个高低,低调出行,低调回来。
楚惟对于前面的话,他可以做到,最后一句话由不得他。就凭古桉那张迷惑众生的脸,就不可能低调,简单一件T恤穿在身上都好看得要命,更不用说经过精心挑选过的衣服。
楚惟第一时间就拿出黑色西装,古桉都不看款式如何就准备拿去。
他见状只好说,“拍卖会上穿黑色西装的人一定很多,我们不随大流,换一件吧。”接着又拿了白色,古桉都拿到一半,被他撤回。“不好,黑白两色西装都是大众,不合适,都不合适。”
古桉气色上来,搞不明白他究竟为何,“到底哪一件合适,赶快给我!”
楚惟打了一个响指,计划通,拿出那套粉色西装。“就这件,特别合适,款式好看,颜色不浓也不大众,还不会撞衣,刚刚好。”
古桉不理,按照他说的,别人黑白,他粉色,在人群里肯定被人注意。
“低调出行,忘了!”
“我们可以低调,可是在如此大型正式的拍卖会上,去的人能是低调的人?反而我们穿得鲜艳一点,反常一点,他们就会觉得我们是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小青年,就不会和我们计较。”
楚惟继而斩钉截铁道:“我们要的是把东西拍卖得到,表现得青涩一点他们也就不会抢了。”
古桉半信半疑,有几分道理,又觉得不对。
楚惟赶紧把衣服扔在他手里,推他进房间,古桉把他推出去关上门。屋外的楚惟念念有词:“信我,就这件……”好看合适,楚惟更想看古桉穿亮色一点的衣服会是什么样。
古桉换上衣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半晌,许久未穿如此显眼的衣服,有点不适应。
曾经的他不会觉得不好,不自在,不像现在,居住在冥界,整天都是暗色的衣服,他也习惯了,到了人间基本也是暗色系。
恍若隔世,时光蹉跎,他也不是当年的古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