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崔三爷加马追赶回来,才一抬头,早看见门头子顶上插下的一封信,因从马子高头跳下来,命令手下取过来。看时,纸上写的分明:“三爷作恶已多年,我借枪支不借钱。今日承蒙多关照,切莫声张惹祸端。”落款处又是:“借枪支者,鹞子山辛老道也!多谢多谢!”崔三爷看完,气得浑身发软,破口大骂:“土匪!强盗!”一顿把信撕碎,扔到地下了,怒冲冲进到院子里,喝命:“看门的王老二来?”王老二唯唯诺诺上前,小心翼翼答话:“三爷,小的在!”崔三爷还顾不上同他说话,望也顾不上望一眼,直接进到仓库里,确认枪支弹药确实已经没有了,才说牙子咬住出来了,绕着王老二转圈圈,冷眼看了他老半天,突然停下来,嘴里就蹦出来了几个字:“好啊!王老二!你自己说,怎么办?”
王老二通身冷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三爷英明:不是小的不用心,委实是强盗太狡猾。太阳一落,各处的门户我都是精心关锁好了的。三更时又出去检查了一遍;大黄狗也是睡觉以前才喂饱的;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么严实的院子,这么高的墙头,到底也不知道这些强盗贼娃子是啥时候翻进来的!”崔三爷一想:“要说这个王老二也是一条好狗,这个多少年就没有出过岔子,怎么这一次就不灵验了?”因回过头来,问院子里的人:“你们谁一个知道,我的王爸爸说的可是实话?”问了三遍,没有一个人答言。就又瞅见白胡子老汉了,因笑着向前,“都害怕担责任哩!好啊!谁也不说,吴家的大舅舅你说!你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吃过的盐也比我们吃过的饭多,说出来的话肯定能服众。我问你:昨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胡子老汉见躲不过去了,因干咳了两声,慢语轻言:“要不是三爷不在家,他也没有这回事!”崔三爷听了哭笑不得,自心里头想:“哼哼!不是千年的老狐狸,怎么可能成了精?假如是一般的人,他也说不出来这么好听还能推卸责任的话!”因勉强笑道:“还是我的吴家的舅舅改扯得好啊:我们被人钻了空子了!好吧,就算是这样!家里失了盗,总得有个承担责任的人吧?如果说这件事同你们没有一丝一毫关系,好像也说不过去!”说着就又把眼睛一瞪,大声训斥:“本来要送官法办的,我看就先免了!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几个外院子里的人,每人革除一年的工钱!我看你们以后还操心不操心!”在场的人都悄悄儿不敢言语。随后,崔三爷又一招手,带领人马,“呼啦啦”一声,旋风般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