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魔女 第12章 第 12 章

刚回到实验室，贝尔多娜发现贝纳金一直在等自己，他没有多说一句话，见面就是一个热烈的拥抱。

贝尔多娜被他紧紧的抱住搞的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推开他说：“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哈纳金却依然紧紧的抱着她非常激动的说：“你能回来实在是太好了，你离开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意外，让我非常担心却又无能为力，现在你能回来，实在太好了，太好了。“

还没有等贝尔多娜回答，雅典娜就抢先问到”: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关心你，怎么样，被人关心的感觉如何？”

贝尔多娜：“实话说，我还是觉得还挺高兴的。”

雅典娜：“嗯，不错的感觉，对吧。”

贝尔多娜：“嗯。”

然后贝尔多娜对哈纳金说：“你抱的我有点痛。”

哈纳金：“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之后他才慢慢的松开抱住贝尔多娜的双手。

贝尔多娜：“我们回去吧。”

哈纳金：“嗯，是时候回去了。”

他们重新穿过实验室，走回大厅的入口处，原来挺停在门口的那架战机自动打开了舱门，他们两人爬上驾驶舱并排坐在了一起，战机快速又安静的垂直离开地面升到了空中，调整机头指向，准备返回神庙。

“等等。”贝尔多娜看到天空中的太阳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太阳，很想去看看它现在的情形，于是继续说：“我想去看看那颗现在正在被黑洞吞噬的太阳。“

雅典娜：“没有问题，不过，要麻烦你的朋友在这里再等一下我们。“

贝尔多娜：“好吧。“

她转过头去向哈纳金说：“不好意思，我忘了还有点事要做，你可以在这里再等我一下吗？“

哈纳金看着她，微笑着说：“好的，听从你的安排。“

雅典娜感慨道：”真是一位好商议的人啊。“

她说完后，战机在雅典娜的指挥下重新降落到地面，停稳后哈纳金就离开了座舱。

现在，战机内就剩下贝尔多娜了，战机再次重新垂直起飞，向着指环的边缘飞去。

在飞行的途中，贝尔多娜看到大陆在慢慢的消失，突然战机一个90度的转向，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不同寻常的是，太阳一直挂在海平面上照耀出深红色的落日景色，和平时看到的海边日落的场景没什么区别，美的动人，但持续了很久都没有变化，仿佛时间都被凝结了，这种长时间的不自然的落日景色给人与一种无尽的苍凉与落寞的感觉。

贝尔多娜实在受不了这种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却又挥之不去的无穷无尽的孤寂感，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

就在贝尔多娜感觉到快要爆炸的时候，战机突然再一个90度的转向，一个巨大的折叠的光圈映入眼中，很明显，那是黑洞吞噬恒星所产生的特有的视界事件。

贝尔多娜静静的看着那颗恒星，心中感到难过，过了一会后说：“感觉那颗恒星很可怜啊。”

雅典娜：“小妹妹，你还挺有同情心的，其实，刚才你在战机里提升听觉后所听到的声音不是由黑洞所发出的，是这颗恒星所发出的，众所周知，黑洞它只吞噬一切，任何物质，就连光都无法逃脱。”

贝尔多娜点点头，难过的说：“想不到恒星被吞噬的时候也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的命运，会发出像人一样的哭泣声音。

雅典娜用手半掩着嘴生怕别人听到似的小声的说：“不止呢，我再偷偷告诉你一点，人也是物质，而区别人和单纯的物质，是人所特有的意识，意识却和光很相似哦。”

贝尔多娜瞪大了眼睛，连忙问：“什么意思？”

雅典娜用食指连续做了几个no的手势后说：“目前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至于其它的信息，当你有资格成为我的盟友后，我再告诉你吧。”

贝尔多娜：“老太婆，你真小气。”话音刚落就飞快的跑开了，远离雅典娜，怕被她再捏脸。

雅典娜没有动，只是在阴险的笑着：“你忘记了吗，小妹妹，我只是个投影，但其实是与你的神经是连接在一起的。”

说完，瞬间消失，闪现重新出现在贝尔多娜的面前。

贝尔多娜吓得连忙捂着脸，蹲在地上大喊：“姐姐，我错了，请放过我吧。”

过了一会，贝尔多娜想象中的痛感没有来临，只感到自己再次被雅典娜抱住了。

她温柔的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挺可爱的，忍不住想抱抱。”

贝尔多娜明明知道这触感不是真实的，只是自己神经系统在她的控制下所产生的幻觉，但也依然觉得被她抱着其实也挺舒服的，心中挺温暖的。“

雅典娜抱着她，一起站起来，用手指向黑洞的方向说：“虽然这颗恒星看起来挺可怜的，但它被吞噬以后这个三恒星系统就会变成双恒星系统，变的适合人类生存。“

贝尔多娜一脸的疑惑，问她：“什么意思？”

雅典娜：“我的意思是，以后哈纳金他们这些指环上的人类将有一些人移民到这个星系中。”

贝尔多娜想了一下后说：“我记得你不是说过，这个星系中有两颗行星上面是有文明的吗？他们会同意人类移民到他们的星球吗？”

雅典娜：“哈哈哈，你难道忘记了我曾经说过，我的种族和人类是这个银河系中唯二存在的文明了吗？现在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

她刚说完，战机的作战系统通过贝尔多娜的飞行头盔向她的神经系统拉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眼前的画面也开始闪烁起来，闪烁停止之后画面开始放大，可以看到有两支庞大的舰队分别从两个行星中出现，并向着指环飞过来。“

雅典娜：“哈哈哈，看起来，虫子们是终于忍耐不住，顷巢而出了。”

贝尔多娜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雅典娜看着她笑了笑没有回答，意思很明显是“等一下慢慢再和你解释”，她大声的喊道：“驻留舰队，出动！”

贝尔多娜刚才在港内看到的无数巨大战舰从指环内蜂拥而出，很明显，它们是去迎击那两支行星舰队。

雅典娜：“指挥官，连线。”紧接着，她的全息影像就消失不见了，贝尔多娜的大脑中传来一句：“你找个安全的地方，作为观察员，看看这场战役。”

贝尔多娜：“好的。”说完，她驾驶着战机飞到了一个远离双方舰队，但又能看到全局的安全位置，双方的舰队也开始接触和交火，各种颜色的射线和高速移动物体在它们之间交织。

不到半小时，胜负就已分，而且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屠杀，因为两支行星舰队虽然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几乎把整个星系的宇宙空间都填满了，但它们的武器，无论是能量类还是物质类，打在指环舰队的战舰和战机上时都被折射打到了旁边的宇宙空间里，然后指环舰队像没事一样继续保持队形前进。

而指环舰队的武器火力打到行星舰队上，行星舰队的护盾仿佛不存在一样，仅仅是闪了几下光，不到一秒就被射穿，之后就是舰体纷纷起火，爆炸，整个恒星系统的宇宙空间仿佛在表演一个无比热闹的烟火秀，还有一些没有被击中的战舰在惊恐中不顾一切地掉头逃跑，甚至不少与友军撞在一起，整个舰队队形混乱不堪，指环舰队的舰炮毫不留情的把它们都打爆变成了烟火。

看到这一幕，贝尔多娜情不自禁的惊叫：“空间偏转护盾！”

“是的，这是我族特有的武器系统。”是雅典娜。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作为舰队指挥官，你不用继续指挥战斗吗？”贝尔多娜问

雅典娜：“胜负已分，剩下打扫战场的杂活交给副指挥官就行了。我还以为那些虫子苟了这么久，造了这么多的战舰，应该能让我高兴的玩玩，结果没想到还是不堪一击。”

贝尔多娜没有立即接话，因为她在暗暗的庆幸，这些行星舰队的科技水平看起来比人类舰队的水平还略高一些，但在指环舰队面前，就像羊群面对猛虎（更何况是一群猛虎），数量再多也毫无意义，幸亏他们不是人类的敌人。

雅典娜看到贝尔多娜在发呆，温柔的说：“怎么，在想什么？被吓到了？”

“幸亏你们不是人类的敌人。”贝尔多娜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雅典娜微微一笑：“不必害怕，对人类而言，我们只是观察者。”她随之话锋一转：“对于这些虫子而言，我们就是审判者。”

贝尔多娜继续问：“那你们将对他们做些什么？”

雅典娜：“前期的取样留种工作已经完成，审判也有了结果，接下来就是大扫除了。”

贝尔多娜：“大扫除？你的意思是种族灭绝吗？你能说的详细点吗？”

雅典娜：“是的，没有错，你可以这样理解，具体的操作你接下来看就明白了。”

贝尔多娜：“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如此残忍的事？这个星系的文明做错了什么？”

雅典娜：“他们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只是妨碍到了人类的生存和发展。”

贝尔多娜忍不住喊道：“仅仅是因为这样就要被种族灭绝吗？难道人类和他们不能和平共存吗。”

雅典娜：“是的。因为按照我们种族的推算，他们将在100年内和人类遭遇，而人类很有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贝尔多娜：“那就算遭遇，人类和他们也不一定就会成为敌人啊。”

雅典娜：“只要有遭遇，那就会有发生冲突的风险。”

贝尔多娜：“有可能发生而已，而且就算发生冲突，人类打不过，不是还有你们吗？你们到时候再出手帮助人类不就行了吗？”

雅典娜看着贝尔多娜的眼睛平静的说：“可是，到那时候想打败这些虫子可不是像现在这么简单了，人类和我们都将付出比现在巨大的多的代价。”

贝尔多娜激动的说：“你的意思是，仅仅是为了可能的冲突就把一个种族灭绝了，看起来你和你们的种族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雅典娜依然是一脸平静，只是淡淡的说：“所以我们的种族灭绝了。”

贝尔多娜还以为她会为她的种族辩驳，没想到却听到这句出乎意料的回答，一时间竟语塞了。

雅典娜继续看着她，继续说：“也许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请你相信，我现在所做的事，对于未来的人类和我的种族来说，都是好事。”

贝尔多娜也恢复平静，也看着她的眼睛说：“杀一个人是杀人凶手，杀一百万人就是英雄，这句话，其实就是你们这类人说的吧。”

雅典娜没有直接回答，在贝尔多娜的视网膜里投射了一段视频影像：一大群未见过的生物在肢解十几个人类，肢解完后，它们还把尸体的内脏和碎块插在长杆上，围着火堆疯狂的庆祝。贝尔多娜看的差点吐出来。

雅典娜：“这是我一百年前派出的人类外交使团与这些虫子们交涉时的遭遇，当时，我已经作出了出动舰队报复的想法，但我们种族的内部也有和你差不多想法的人，争论了很久后，我们做出了一个决定，再观察这些虫子一百年，因为时间会证明一切。现在，它们再次主动派出舰队发起大规模进攻的事实已经证明，这些虫子极端仇视一切外来的种族，它们是不可能与人类和平共存的。”

贝尔多娜：“那是因为你们要用黑洞吞噬它们星系的恒星，它们才自卫反击的啊。“

雅典娜：“哦，刚才没有和你说，在这一百年间，它们其实已经主动进攻过5次了，期间我们的种族都很克制，没有派出驻留的主力舰队彻底歼灭它们，只是派分舰队击退它们，之后还多次尝试过和它们沟通和谈判，但得到的答复都是：异端！杀死所有异端！。“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现在，100年的期限已经到了，对虫子们的罪行也有了审判结果，大多数人同意不再容忍。知道这些虫子他们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吗？”

贝尔多娜：“不知道，但应该没有什么好事吧。”

雅典娜：“死刑，它们种族被判处死刑。而且基于人道理由，执行死刑的过程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毫无痛苦。”

她说完后，把战机的机头朝向黑洞的方向，看到两个巨大的圆环正在向指环靠近，是之前充电的手镯，不久后与指环平行排列在一起，三个环的圆心形成一条直线。

在排列好后，从那两个手镯中间的空间看过去，远处的星光出现了凸透镜一样的变形，是很明显的引力透镜效应。

在指环中间的黑洞仿佛是吃饱了一样，突然停止了吞食，一直被吞噬的那颗恒星仿佛是为了不被吞食，也一直在拼死反抗，内部核心产生强大的引力拼命把自身外围的物质向中心拉，现在，黑洞突然停止进食，就像两个正在拔河的人，一方突然放开了绳子一样，因黑洞引力的突然消失，整个恒星的物质开始向内核猛烈坍缩，发出可怕又刺眼的白光。

“伽马射线暴！”贝尔多娜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因害怕而颤抖。

“不必害怕，我们现在很安全。”雅典娜握着她的手温柔的说。

伽马射线暴，就像是被猎杀的动物临死前发出的不甘的哀鸣，充满了绝望，无力，愤怒，虽然不能改变被掠食者吞食的命运，但却会无目的，无差别的杀死一切它所扫射到的行星上的有机生命体。

但这次的和一般的伽马射线暴不同，没有360度向四周倾泻扫射，而是在指环和两个手镯强大的引力束缚下，和在望远镜内的光线一样，形成了一束致命的，极高能的，能量等级大的无法想象（它在一秒内释放的能量超过了太阳一生所释放的能量）的光束。

所以，伽马射线暴虽然看起来无与伦比的强大，狂暴的射线仿佛无坚不摧，但在至高无上的引力的束缚下，它就像被驯服的野兽，汇聚成一束行星直径大小的光束扫向自己恒星系内的一颗行星，行星被这股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击中，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哪怕是坚硬的岩质行星也和松脆的饼干没有什么区别，瞬间大气层就被剥离，然后是海洋和陆地，然后是岩石层，再然后是地幔，都通通化作了一堆熔岩，尘埃，碎石，还有气体，只剩下最坚硬的核心,并偏离了它原来的轨道。

紧接着，在伽马射线暴扫向另外的一颗行星，但威力明显比扫向第一颗行星时小了很多，连大气层都没有被剥离，仅仅是闪了几下光，然后行星的表面出现了绚丽的极光。

“虽然看起来仅仅是表面被“轻轻”抚摸了一下，但地表上的动物的除了少数细菌和微生物，其余都灭绝了。”雅典娜解释说。

“不，快停止！”贝尔多娜内心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和难受，过了一会，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难受，她捂着胸口看着雅典娜的眼睛，掩盖不住的悲伤与难过浮现在脸上：“这，就是所谓的种族灭绝吧。即使一个种族的成年人多么的残暴和无理，但那些未成年人呢？那些婴儿呢？他们连自己的主观世界观都没有，还没有理解和体验这个世界，还没有开始自己的人生就被屠杀了。”

雅典娜也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回答：“你还挺有同情心的，真是个善良的人。但有时候，同情心是会害死人的。”

贝尔多娜沉默了一会后，继续说：“你是觉得我同情心泛滥吗？请听听我的亲身经历吧，我从小就被带离亲生父母的身边，在普通人类中长大，虽然我认为自己也是人类，但身边的所有人，除了高桥有希和我的战机小队的同伴，他们都把我当成是非人类的人造物。

雅典娜默不作声，贝尔多娜继续说：“我曾经在手机的暗网上看到过一些直播视频，看到我的同胞，甚至还是孩子，她们们就像是动物一样被普通人类宰杀和肢解，侩子手拿着她们的器官和肢体随意玩弄，说着肮脏的下流词语，无数的网民点赞和打赏。“

雅典娜轻轻的一笑：“这，就是战争的后遗症，你知道你的种族在第三次银河战争中所犯下的罪行吗？以后有空我慢慢和你说说。”

贝尔多娜：“哪怕我的种族在战争中犯下了可怕的罪行，但那些被虐杀的人，她们都是无辜的，因为她们都是战后才出生的啊！”

雅典娜突然大笑：“哈哈哈哈，这就是你们人类的本性，所以我才说，你们人类和我的种族实在太相似了，都是一样的好战和残忍，热衷于侵略，扩张，屠杀和报复。”

贝尔多娜看着她，疑惑的说：“你真的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一时对于自己种族的灭绝毫不在意，一时又欣赏自己种族的所作所为。”

雅典娜轻轻的一笑：“其实，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人。”

贝尔多娜大声的喊：“不，我和你不一样，虽然我是军人，但我不会滥杀无辜。”

雅典娜：“是吗？好，你证明一下给我看看。”

贝尔多娜没有直接回答：“我想去那颗行星看看。”

雅典娜：“没问题。”

她边说，边操控战机向着刚刚被伽马射线暴“轻轻”扫过的行星飞去。

战机在星系中全速飞行，比之前贝尔多娜试飞的时候快的多，因为眼前的星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靠近，而且与其说是飞行，不如说是星星向着战机被拉扯过来。

“曲速飞行！”贝尔多娜惊呼。

“是的，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种早已经实现小型化的成熟技术，但对于人类来说，这种技术远远慢于超空间跃迁，而且能耗巨大只能搭载在大型飞船上，所以早已经不再发展了。”雅典娜解释说。

在她说话的同时，战机已经到达了行星的上空。

她继续说：“这种看起来落后的技术，在恒星系内和邻近恒星系间短途飞行还是很实用的。”

在她说话的同时，战机也开始减速，从超光速，光速，亚光速，第三宇宙速度，第二宇宙速度不过用了一段很短的距离，大概就是地球到火星这么短的距离，贝尔多娜的身体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在减速到低于第一宇宙速度后，战机笔直的向行星大气层冲去。

在行行星的大气层中，剧烈的大气摩擦让战机的周围被一层等离子体包围，还有伽马射线暴产生的极光，共同构成了一幅五彩斑斓，美的让人窒息的画面。

不用多久，战机就穿越了大气层，来到了应该是一座城市的上空，这时正是晚上，极光与城市的无数点点灯光交织在一起，也是美的让人陶醉。

战机降落在地表上后，她们走出战机，走在城市的街道上，首先吸引人眼球的就是到处漂浮在空中川流不息，运行的井然有序的轨道交通工具和小型飞行器，还有各式各样的应该是广告牌的悬浮物体闪烁着淡紫色的灯光，画面都在播放着太空中舰队燃烧，爆炸和四处逃散的场景，还有那宽阔的道路和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灯火通明的商铺都表明这是一个繁华的都市，应该说是曾经，因为道路和街道的地上到处都是这座都市的曾经的主人的尸体，他们的手都紧紧的握在一起，整齐的倒在地上。

这到处铺满了尸体的道路和街道，明亮的广场，以及头顶上无人驾驶川流不息的飞行器，闪烁的灯光，共同构成了一幅诡异阴森的场景，贝尔多娜感到恐惧和恶心，手忍不住的颤抖和发冷。

雅典娜握着她的手，轻轻的说：“他们应该都是聚在一起看战况直播，而走的时候都是和亲人在一起，走的安安静静，毫无痛苦。”

贝尔多娜：“你不用猫哭老鼠了，他们是在亲眼目睹了自己星球的舰队覆灭后，然后在绝望中死去的。”

雅典娜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漫无目的的继续向前走。

她们不知不觉间沿着大街行走，来到了应该是市中心的一个巨大的广场除，首先映入眼帘的也是无数的尸体，但不同寻常的是，所有“人”围成一个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而且还一层一层的往上叠。

贝尔多娜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勇气，也许是好奇心作怪，她走过去把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拉开，想看看人群围着的下面的是什么。

在拉的过程中，她觉得这些外星种族的尸体挺沉重的 ，平均体重比地球人还重一些，才拉开了几具尸体，就气喘吁吁了。

雅典娜：“还是我来吧。“

贝尔多娜的内心虽然不想让她帮忙，但拖动这些尸体也实在是太累了，她只能默默的点了下头。

她们旁边的战机发出一束引力光束，轻易的就把围成一圈圈的尸体拉开了。

搬到最底下，是三个人的尸体，是两个成年人和一个他们紧紧抱着的婴儿的尸体。

看的出来，他们是想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这个婴儿，想让“他”活下去，然而，在伽马射线暴面前，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贝尔多娜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抚摸着那已经死去的婴儿，静静的看着这些外星种族的尸体。

这时，美丽的紫红色夜空中出现了无数的点点亮光，明显能看出，它们正在快速的下降中。

雅典娜：“是清理部队，我们是时候离开了，这里即将被轰炸。”

贝尔多娜没有说话，再次默默的点点头，重新坐上了战机。

战机升空没多久，无数的等离子炸弹从位于近地轨道的舰队的战舰上投掷下来，每一颗的威力都和大当量的核弹头差不多，把城市，乡村，工厂，港口，一切这个外星文明曾经在这个行星上存在过的痕迹像用橡皮擦一样统统擦去。

在空中看着地面所发生的一切，贝尔多娜忍不住问：“既然这些外星种族都已经灭绝了，你为什么还要轰炸这个行星呢？”

雅典娜：“因为指环上的大部分人类将会移民到这个行星，我需要做一次大扫除，好让他们干净入住。”

贝尔多娜讥讽道：“你可真体贴。”

雅典娜装听不懂，继续说：“看到那颗‘月亮’没有？”

贝尔多娜：“看到了，那不是之前那颗被伽马射线暴摧毁的行星的核心吗？”

雅典娜：“是的，它已经被这颗行星的引力所捕获，成为了卫星，也就是地球上人类所熟悉的月亮。”

贝尔多娜：“你这么做，又为了什么？”

雅典娜：“没什么，我只是尽量给人类提供一个曾经生活过的地球那样的熟悉的生活环境而已。”

贝尔多娜忍不住再次讽刺她：“你把我们人类当成了什么？野生动物繁育保护？”

雅典娜：“哈哈哈，不必这样说，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们是把人类看成是我们的孩子，为自己的孩子提供良好的生活环境是应该的。”

贝尔多娜继续讽刺她：“那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谢谢妈妈。”

雅典娜用手捏着贝尔多娜的脸，但这次没有增加痛感神经的敏感度，她只是笑着说：“乖，宝贝。”

虽然知道没有任何作用，贝尔多娜依然试图推开她的手：“没想到你会这么厚颜无耻的占我的便宜啊。”

雅典娜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说：“如果我能有个像你这样的女孩，像你这样善良美丽的女孩，就算让我拿整个银河系去换，我也是愿意的。”

贝尔多娜看着她，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装的，的确是发自她内心的话，一时间，让贝尔多娜感到很困惑，因为很难相信她就是刚刚那个在谈笑间连婴儿都不放过，屠戮并灭绝了一整个外星种族的“英雄”，很难相信她们是同一个人。

雅典娜仿佛明白了她的想法，继续温柔的说：“当有一天，你也成为身居高位的人的时候，你就会理解我的。”

贝尔多娜摇摇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成为那样的人。”

雅典娜没有回答她，自言自语的说：“好了，我要做的事都差不多做完了，是时候回去了，你也是时候回家了，高兴吗？”

贝尔多娜：“回家吗？”

听到家这个词，她心里感到一阵触动，是啊，自从考上军校之后到服役，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回过家了，虽然那个家里只有自己的养父母，但现在真的很想见见他们，内心中一丝丝的冲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贝尔多娜：“嗯，是时候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