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渡 第86章 蝼蚁之力

夙樆如同厌弃垃圾一般重重的甩开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感可言。

封尘跌落的瞬间似要挣扎，可他哪里还有力气，任凭那泉水将他淹没后缓缓坠落。

他本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溺死在这温泉之中，却被人撬开唇舌强行渡入了一丝甘甜，随即便感到了呼吸渐渐顺畅，那种濒临死亡般的窒息感也消失不见了。

夙樆终是没有让他就那样死去，待封尘睁开眼睛便见到了那张脸，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别的什么，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慢慢滑落：“……我……”

“我”字刚刚出口，唇舌便被再次堵住，夙樆狠狠亲着，咬着，任那血腥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蔓延。

夙樆的疯狂像是要将封尘最后一丝力气也榨干一样让他在痛苦中沉沦，一时间封尘甚至有些招架不住，他本就脑中嗡鸣一片，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推开，可双掌却像灌注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夙樆不想听，也不敢听，就那肆意且霸道的封着那人的唇，直到封尘喘不过气，他才停了下来。

封尘水蓝的眼眸因无法喘息而变得湛蓝，他却不知这样一双勾魂摄魄美眸会让那已经疯魔的人儿更加疯狂。

"就算你不答我，你……也只能是我的！"

夙樆的声音冰冷彻骨，可那双手却是滚烫无比，紧紧的扣住他的腰身，再次欺身而上。

封尘几欲晕厥，泣声求饶“……放了我……求你……”

封尘却不知他这一声求饶就似求欢中的低吟能让人瞬间失了理智。

夙樆更为疯魔的宣泄着，直至封尘昏死过去。

夙樆终是露出柔情，亲吻着那张毫无血色且苍白的面孔，百般柔情蜜意的低声呢喃着："让我做你的羽儿，我会永远留在你的身边。"

他就像是一只野兽，不知疲倦的吞噬着自己的猎物，将自己的血肉和灵魂，都融进那人的体内，永世纠缠不休。

这一晚封尘睡得并不安稳，梦中他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可他却感受到一阵灼热，那种感觉让他惊恐万分，不禁挣扎着醒转。

他睁开双眸，看到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昏黄的烛光映衬着那人的面庞，本是倾颜俊美的脸上不知何时布满了阴霾的寒霜。

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袍，长相十分妖魅，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脸色白得吓人，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似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折磨。

封尘下意识的挪动身体，本想轻触他紧蹙的眉头，可这一动身体就像散了架一样痛得他浑身痉挛。

夙樆本是半梦半醒，听到动静下意识的就将人拥进怀里，他一遍遍抚摸着封尘的背脊，轻哄着：“不疼了，不疼了......"

不知何时那人的胸膛已如此宽厚，封尘将头埋在他的颈侧，不多久便再次睡去。

晨曦之时，阳光从云层洒落下来，带着淡紫色的微光照在温泉池中，如同为那泉水披上了一件圣洁无瑕的白纱。

夙樆睁开眼却发现昨夜那与之缠欢的人儿早已经消失不见。

他踏出温泉理好衣衫这才发现洒落的晨光只是一个假象。

若他没有沉溺在昨日的温柔乡又怎么被这低等幻术迷了眼。

“封尘你胆敢……”

他散去假象，却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失了神。

原来那假象之外混沌气息翻涌不止，就连那赋有灵气的泉水已然变得混浊。

夙樆倾颜已变，随即前往寒潭。

昨夜，二人几番缠绵过后封尘因力竭最终沉沉睡去，夙樆忧心他的身体便为其输送了不少灵力，其后守着封尘他也陷入了沉眠。

晨曦之时封尘突觉渊底异动便醒来了，为了不搅扰夙樆休憩封尘决定只身前往，离开时他突然发现体内灵流涌动，随即施以术法，于是便有了这假象。

寒潭处，封尘试图用以微薄的灵力加固封印，可噬魂欲破封印所释放的混沌太过强横，只一息之间便将他溃败。

“荒古之神？蝼蚁而已..."

一道魔音至潭底弥漫而出，随着一股狂暴骇人的威压一头狰狞恐怖的九头怪物从黑气中慢慢凝结成形。

封尘抹掉唇角溢出的血渍，只道：“即便我身如蝼蚁亦不能让你为祸苍灵！”

“就凭你吗？”

哈哈哈……

这笑声癫狂，震得封尘耳鼓生疼，待声音落下魔音又起：“你本源已尽枯竭，若无魂主渡你灵力，你要如何与我抗衡？”

“即为荒脉之神，舍得一身精血也可再封你千年万年！！”

“荒脉之神？”嗤笑声起：“若无魂主替你分担混沌之力，你怕是早已成了邪魔。”

封尘凝眉，他竟不知噬魂何出此言。

噬魂兽直言：“你本是从混沌中衍化而来，天生拥有混沌之力，然而这种力量太过强大，稍有不慎就会侵染污垢之力，从而堕落成秽灵。

魂主为了帮你分担这股力量，吸食了大半的混沌之力，故而生出邪魂，追根究底“你”封尘才是那个最应该成为邪魔的邪魔。”

荒古至今，苍苍岁月，封尘竟是第一次知道了不为自己所知的事情。

原来自己混沌了一季又九日的岁月中，时常浮现的画面并非梦魇，那时而灼灼盛放，又时而枯败凋零的他得以神木滋养，慢慢的恢复了生机，可他现在才明白神木滋养他的方式就是分解了他身上大半的混沌之力。

思绪尚未收复，魔音再起：“所以呢，你若是死了魂主要到哪里去寻向你这等尤物供他享乐？”

噬魂的这番话无疑是对封尘最大的侮辱，可封尘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化出无忧古琴轻轻弹奏。

世人皆知无忧古琴可凭借主人心情屠灵于无形，可此时这琴曲悠悠不带一点杀伐之气，只有那低缓绵长的韵律涤荡在整个北冥渊。

这一刻，所有浊灵都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不再咆哮，似如消弭。

魔音起：“你若想承欢我的□□倒也不必这般费尽心思。”

“铮～铮～”

婉转的琴曲徒增了几分戾气，只是那抚琴的人依旧美目柔和，唇角勾着淡淡的笑。

“怎么？你不愿？”

“铮！！”

封尘只一个破音回应噬魂，霎时魔音震天，那九头魔兽似要冲破束缚，只可惜那封印之外似有血色蛛网倾覆其上。

"嗡嗡嗡！"

魔兽噬魂躁郁不止，那血色蛛网浮现出的符文似如音符散发着无边威势，如同神灵的眼睛，让人心生恐惧。

那是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

“封尘！你号称荒脉之神行事竟如此卑劣！胆敢趁我不备加固封印？！”

“蝼蚁之力，何以深明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