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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 第10章 第 10 章

作者:粥妖妻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01 10:45:39 来源:文学城

自上次在半人半鬼宅子一别,亡女未再露过面,厉桃自然也没想过有关她的事,却不曾想此鬼只是白天不敢出门,晚上又惧怕桃院内能亮瞎鬼眼的火树银花。

恰巧今晚一片黑便寻来了。

偏偏赶上这种时候。

窗外暴雨停歇,剩下几道闪电嚣张蔓延天空,亡女盖着红盖头,一袭红嫁衣在雷电白光映衬下恐怖至极,她一动不动蹲在床边,隔一会就冒出句“夫君”,厉桃只好裸出一只手臂捏决聚雾成链,把亡女暂时“请”到远处

厉鬼这几百年都没这么狼狈过。

屋内再次亮起青色的灯。

亡女俱光,厉桃只点燃极小盏火树银花放在角落,净瓶鬼被大雨淋得狼狈不堪,原本在屋脚将就,听屋内动静后便探头张望着溜进来,见厉桃与谢椿衣衫杂乱,有两件还穿错在对方身上,此时正跟亡女面对面坐着。

净瓶鬼左瞧瞧右看看,头上两根草竖起对着戳了戳,一脸疑惑。

而亡女一直低声掩袖痛哭,仿佛某鬼做了天大的背坏伦理道德的事。

厉桃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

沉默之外依旧是沉默。

谢椿清了清嗓子出声打破僵局:“这可如何是好。”

厉桃看着亡女,摇头表示不知。

总不能像以前一样点亮全部火树银花镇住让其在屋内跪一整晚吧。

先不说亡女对谢椿也有小许恩情,就论厉桃上次幻化男相硬扣着人家的头拜堂成亲,名义上已是亡女的夫君,刚才她与小道士在床上翻云覆雨被亡女当场抓包...

鬼生罪大恶极,罪大恶极。

还在斟酌要怎么合理恰当解决这件事,净瓶鬼突然上前扯下亡女腰间的玉佩,“奇怪,这块玉佩上次见时还是红色,现在怎么变白了。

厉桃跟谢椿齐看过去。

还真是,之前亡女穿红衣配同色玉佩,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现在玉佩通体晶莹呈现白色,在一袭红衣上十分惹眼。

净瓶鬼在玉佩上弹了两下,佩面发出清脆响声,像是敲击玉石和冰块发出,还带有回音。

谢椿拿过玉佩仔细翻看,发现上面雕刻的是龙纹凤形图案,因光泽瓷白,在幽光环境下反显得熠熠生辉,精美异常。

“这是阴阳佩。”

厉桃跟净瓶鬼皆好奇凑过去,“何为阴阳佩。"

“我也是偶然在一本异物志上看到的,‘阴阳相隔,有情则合’,有情人生前的定情玉佩,死后会变成阴阳佩,如果双方依旧深爱着彼此,不管在哪都能找到对方。”

厉桃也拿过玉佩晃了两下,玉佩相碰发出清脆响声,亡女抬头茫然叫了声“夫君”。

厉桃若有所思盯着这块玉佩,她思考或发呆时候喜欢用食指敲桌子,总感觉冥冥中有事要发生。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目前之事。

夜已深,为了让谢椿睡足有精神,厉桃默许死活不肯离开的亡女跪坐在自己床边。

谢椿则跟净瓶鬼一起躺在木板床上,想到他肯定难以入眠,厉桃悄悄用黑雾化成绳牵在他食指上。

对面很快拉紧两下。

一人三鬼就这么怪异共处一室到天亮。

暴雨过后是更为灰沉的天,像罩了一张无形大网准备随时收割底下一切,环境变得压抑万分。

谢椿身体好后又开始动活,他说桃树长久缺水缺阳光,根受到了腐坏,只能暂时挖除腐烂部分保它余下生命熬过这个冬天,待明年开春,可以在断掉的那截层面上尝试嫁接延续生命。

厉桃对这些话半知半解,却又不想表现自己一无所知,于是故作恍然大悟样子点点头赞同。

忙活完这边,谢椿又忙着去修补被厉桃炸掉的木屋,晨间阴气重,他吸气不小心被呛到急剧咳了几下,厉桃听见后立马飞过去。

谢椿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厉桃又唤了净瓶鬼过来瞧,确认是真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净瓶鬼双手合十念净化咒,周遭空气清新不少,但很快城里的阴盛鬼气又蔓延过来。

“见鬼了,”净瓶鬼也有些疑惑,“我到鬼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怪异的天气,”

没完没了的雨,天际也压得越发低,仿佛触手就能碰到。

厉桃抬头望天,也感觉异相明显。

亡女畏光不敢离屋,一开始只能扶门望‘夫’欲穿,后来有雾气遮蔽,她便趁机跟到了灶房木屋里,腰间玉佩被阴风吹得叮当作响。

谢椿立马挪凳子离开三尺远。

厉桃觉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着干脆把鬼打晕送回对面巷,但每次听着那如泣如诉的低泣心里又一软。

好在亡女对谢椿毫无攻击意图,谢椿见她实在可怜,便顺手做了把简陋纸伞给撑着挡光。

不过谢椿很快就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决定,因为有纸伞遮挡光线后,亡女变得更黏厉桃了,几乎成了厉桃影子,走哪跟哪。

鬼城也有四季,但由于常年缺阳光,四季便少了夏季这一分节,而在剩下三季中秋冬又比较长,所以时间跟凡间完全不同。

谢椿来鬼城已有几月余,过段时间便是中元节,鬼城会变得更阴冷,厉桃寻思着得带人去做几件厚衣物与被褥。

说去就去,一人三鬼简单收拾便出门。

谢椿牵着厉桃,肩上蹲着净瓶鬼,如果厉桃的另一只手没有打伞的亡女拉着的话,画面或许会显得和谐一些。

城中老胡同巷里有间丧葬铺,店主生前专门给死人做棺材寿衣等丧葬阴奉之物,因手艺精湛,众鬼尊称其为鬼老奶。

巷子狭窄只建有一座房屋,一人三鬼在铺门口齐排站立。

铺檐上整齐吊挂着纸人,这些纸人内以竹为骨,外用纸糊为肤,眉眼勾勒栩栩如生,但配上脸颊涂着的那两坨浓艳大腮红却是显得阴森,特别是阴风穿巷而过时把它们吹得左右乱荡,纸脚互相碰撞发出沙沙声,听着似在笑。

中式恐怖永远能最简单直白地抨进人心,谢椿看着这场面只觉脊背发凉。

厉桃率先朝里唤了一声:“鬼老奶,晚辈有事相求。”

“......”

片刻后,铺门吱呀打开条缝,一道古怪声音从那条缝里漏出,“何鬼,何事。”

“是我,”厉桃恭敬出声,“来寻您帮忙做几件衣裳。”

铺门又吱呀一声,这次开得大了些,接着鬼老奶拄着一根拐杖露脸,她面容枯槁,眼珠浑浊,说话时微侧头,“早听说你身边带着一个人,没想到会找上老婆子,鬼是用不着衣裳的,你是为这大活人而来?”

“正是。”

“老婆子只会做冥衣,活人穿上怕是会有厄难。”

厉桃想了一番,也是,哪有活人穿冥衣的理?

谢椿却不惧,这座城里的各种灵异奇事多了去,不差这一件。

鬼老奶笑了几声,颇为赞赏道:“倒是有趣,先进来吧。”

铺内空间不大,中央摆放一张桌子,上面堆满金元宝纸钱等一众祭拜之物,四方则密密麻麻摆满纸人,个个瞪着死板的眼睛,正好围成圈一眨不眨地盯着一人三鬼。

亡女进屋后便立在门边,一袭红衣站立不动,乍眼望去骇人程度不比这家铺子少,净瓶鬼上下左右到处乱窜,一会摸下这个女纸娃娃的脸,一会碰下那个男纸高力士的胳膊,玩得不亦乐乎。

厉桃则看着鬼老奶拿出衣尺往谢椿身上比划量裁,微微颤颤在一张冥纸上记下数,随后用拐杖踱了踱地面,天花板上刷地倒立下几个手捧布料的纸人。

“这是仅剩的布料,可选几匹。”

谢椿“......”

一旁的厉桃替他决定,手指了指纸人慢幽道:“就这几个。”

鬼老奶又用拐杖踱了踱地面,倒立下来的纸人又刷地翻身挂上天花板。

“如此便可。”鬼老奶继而又说,“但若想保暖,还得需棉花填充。”

这倒是一个难题,姬老娘鬼坊里的被子全都是用鸡毛填充,现又该去何处寻棉。

冥思苦想之际,鬼老奶又轻飘飘冒出一句,“乱葬岗那群僵尸的棺材里有。”

以往僵尸族新添一名成员,僵尸鬼便会来寻鬼老奶打造一副棺材作为床铺,它们那存有不少凡间东西,棉花这类自然少不了。

谢椿听到僵尸二字条件反射想起那晚被僵尸鬼追杀场景,呼吸急了几分,厉桃握紧他的手安慰道:“勿怕,它们常居乱葬岗一带,鲜少进城。”

这话也不对,因为前不久她才盗拿了人家的回灵草,还有那晚僵尸鬼出现与她缠斗。

敲定尺寸与布料后,厉桃又跟鬼老奶委说了几句,最后让帮忙先做着,她会尽快寻棉花送过来。

一人三鬼先后离店,厉桃走最后,临出门前弹了一下吊在她头顶的那双纸人脚。

回桃院后净瓶鬼呜呀呀跑到桃树上打盹,厉桃躺摇椅上看谢椿在桃树周围忙活,亡女形影不离跪坐在旁,厉桃看着伏在膝盖上的红盖头,伸手解下亡女腰间那块白玉佩,心里想起谢椿说的话。

定情信物...

厉桃腾地坐起抬起右腕,想起这块红绳桃木也是定情信物。

——谢椿给的定情信物。

如果双方依旧深爱着彼此,不管在哪都能找到对方。

既这样,如果哪天谢椿离开了这里,她也能寻到他吗...

厉桃叹了口气,只道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亡女在鬼城呆了那么久不也没能找到她夫君吗。

更何况没有鬼知道离开这的法子,她很庆幸这一点却又无比纠结。

谢椿在鬼城生存过于艰难,连最基本的生存物资都难以寻到,背地里又有不少鬼眼睛盯在他身上,如若有一天自己陷入沉睡要历经百年再醒来,谢椿该如何。

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与谢椿究竟算不算得上是深爱彼此的人,即使已与他做了那般事...可双方都未曾主动表明过心意。

想到这厉桃又暗自忧伤起来,她发觉自己越来越多愁善感,情绪起伏也大,心口总感觉有东西在动,但每次一摸那颗心脏依旧死寂沉沉。

谢椿绕桃树检查几遍,思索着得找东西给桃树保温,否则靠它自身不一定能挨到来年春。

他知晓这棵树在厉桃心里的重要性,厉桃也解释过自己无名无姓,同谢椿一样不知自己从何来为何去,只因鬼力高强,生活的院子里又有棵桃树扎根在,所以自己给自己取名叫厉桃。

起初谢椿不明白厉桃为何会有呼吸、心脏与完整形体,后一听她这么解释才明白此“厉鬼”或许并非是自己常识中所知道的厉鬼。

他在道观接受课业时了解接触到不少玄学,那时只当新奇并未深究,而现一想,或许厉桃是独立于这座城之外的某样东西,只因种种原因被困于此。

夜深人静时,谢椿依旧会不断尝试回忆到这座城前的所有记忆,偏偏就是缺失了一角难以补全,以至于对找寻离开的路径十分束手无策。

在之前他是一定要离开的,但现在...

谢椿从树后探头望去,见厉桃躺在摇椅上昏昏欲睡,一副岁月静好模样,他不由得一笑。

谢椿又仔细绕过几圈,发现这棵老桃树甚是巨大,约十人合围才能抱完,他摸了摸主树躯干,里面已完全枯死,树皮脆脆地,一道雷劈下来便会化成一堆木屑。

按理来说上百年的老树不会在短瞬间极快枯死,起码也会有一两年的缓冲过程,可厉桃说就在他第一次进院那天,桃树毫无征兆突然急剧枯死,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夺了生机。

实在是蹊跷。

谢椿望着这棵树,隐约觉得或许能从中找出丝丝缕缕线索,但院门口突然一声砰响打断思绪,像某种飞行鸟类撞击结界的声音。

谢椿闻声望去,并未发现异常,而厉桃也毫无反应,他只当是自己听岔了。

谢椿赶走脑子里的疑神疑鬼,想起灶房里面还存有不少菜得抓紧时间吃,不然在阴雨天气下本就腐坏的菜会更加腐坏。

原本打算问问厉桃今晚想吃啥,可看她睡得一脸餍足又不忍打扰。

厉桃很少在白日酣睡,近几日却是有点频繁。

她就这么懒洋洋地瞌眼斜靠在躺椅上,眉眼舒展,长睫微垂,呼吸清浅,白皙面容一片恬静。

有几根发丝受风吹动黏在她脸侧,谢椿蹲下靠近想为其拂走,不料厉桃侧了一下身。

自上次雷雨夜晚被亡女打断后,一人一鬼都默契不提那个彼此失控的吻,随它如鬼城里的阴风席卷消散,此时手触上厉桃唇角,四目相对那刻,随阴风席卷消散的情愫急速汇集。

未等厉桃睁眼,谢椿先行吻上,他唇舌带温含着那片冰冷唇瓣探搅弄,厉桃双手被压拽在脸侧,被动承受谢椿逐渐深入的吻。

亡女还伏在膝盖上,厉桃捏了个决用黑雾把鬼暂时束缚请进屋,少了打扰,一人一鬼在躺椅间吻得缠缠绵绵、不分彼此。

不过在青天白日也不敢胡来,一吻餍足结束,她听到谢椿暗哑的嗓音,“今晚想吃什么。”

厉桃彻底醒了,心不在焉答了句都行。

“我们...晚上可以继续吗。”厉桃娇羞问。

谢椿低低说几句,旁物听不太清,厉鬼却是羞红了脸。

晚饭做的红烧肉,谢椿看着抢肉吃的一人一鬼,偏心把自己那份给了厉桃,净瓶鬼头上两根草竖得比尺子还直,哭嚷嚷着不公平。

毕竟它每次做饭都要耗费灵力净化食材,功劳大过天。

厉桃心软把肉夹过去,刚放到净瓶鬼碗里谢椿又夹了回来。

“它吃了不少,不能惯着。”

“...好像是我吃的比较多。”

“无妨,多吃点补补,不然怕你受不住。”

净瓶鬼头上两颗草垂下来好奇发问:”什么受不住,我也受不住,我也要补。”

厉桃迅速把肉塞进净瓶鬼嘴里,一挥手把它送回树上,然后镇若有词肯定地说,“受得住。”

谢椿发笑,不经意哦一声,打水收拾碗筷去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番话开始得突然,结束得巧妙,意味深远。

厉桃找过灯芯鬼,可对方说近来一直下雨,天气潮湿产不出够格的灯油,于是晚上依旧只能用鬼火将就。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深,屋外分不清是小鬼嚎叫还是阴风卷席,屋内青幽幽一片,鬼火忽隐忽现,明灭不定,谢椿伸手拢了拢身上衣服挡风,一旁是苦思冥想的厉桃,腿上趴着拿伞挡光的亡女。

原想着用火树银花的光镇住亡女,却不曾想谢椿做的伞成了破绽,一人一鬼想行某事未遂。

“要不,”厉桃清理一下嗓子,“还是把鬼送回对面巷吧。“

谢椿敞开腿坐,毫不犹豫点头表示赞成。

“顺带把她的伞收了。”

话刚落,亡女腰间玉佩叮当响了一声,随即她茫然抬头喊了一声“夫君。”

与此同时,谢椿又一次听到了院外某种东西撞击屏障的声音,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东西...”

厉桃没反应过来,巡望过去院外依旧一片死黑,别无他物。

“我似乎听到有东西在撞击结界。”

厉桃不以为然,“错觉。”

结界一旦有波动,主人定是第一个知晓。

厉桃以为人又病了,伸手去摸他额头,确认一切正常后,又以为是这两天没灯油导致不习惯所以产生紧张,便安抚性拉过他的手打趣道:“莫怕莫怕,今晚你同我睡便是...”

说完便伸手想收亡女的伞,不料睡在桃树上的净瓶鬼火速飞窜进屋,一脸惊恐未定磕磕巴巴说,“有东西,结界上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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