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相思守 第48章 夜深留宿，爱与背叛

白默换了便装出来，恰恰白厌蹦蹦跳跳地离开，白默望了望那个可爱的背影，看着凌音手中闪着光芒的灯笼，会心一笑，“她送你的？”

“是的，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白默拉着凌音在狐境每个有趣的地方游玩，逛了整整大半个晚上。

凌音快累趴下了：狐狸精力怎么都这么旺盛？

刚好逛回了原先那栋楼下。

“累不累？”

凌音都懒得理他，他累得恨不得当场倒头就睡。

“要不要在这将就一晚？我叫他们给你安排个房间。”

凌音摇头又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好累啊，“行。”

凌音一躺在床上，上下眼皮不停打架，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凌音意识模糊地睡了过去。

白默给他盖好被子，在一旁守着他。

凌音在睡梦中，听见模模糊糊的声音。滴答滴答的流水声……他脑子还没完全清醒，眼前是一片黑，真的很黑，这应该是个黑色空间。除了黑之外还有兮兮花花的白雾。

这是哪？

凌音在周围走了几步，总感觉附近有人监视自己。

果不其然，在白雾沉沉下有个黑影，黑衣与空间里的黑相融，不易察觉。

凌音呵斥道：“谁在那？”同时，幽蓝的仙力打了过去。

黑影夏然消失，没打中，眨眼间闪到了凌音面前。他越靠近，凌音越往后退。这个黑衣人像在鬼镇将傀儡线打进玉林身体里的那个神秘人……但他又种说不出的感觉，感觉认识，但不是很熟，又好像经常见到的人，谁啊？

“夜溪。”他的声音严肃而端庄，没有用换音术，但偏偏想不起那个人是谁。

谁啊？

凌音蹙着眉，眼神犀利地望着那人，似想望穿他。

黑衣人的斗篷落了下去，脸明晃晃地清晰的露了出来。

凌音惊恐，完全没有想到是他，眼睛都瞪圆了，眸子中的不可置信都流露出来。

“夜溪的**很深……”

凌音厌恶地就差翻白眼了，骂道：“关你什么事！”

黑衣人冷笑了下，眼眸里充满不屑冷意，而一个箭步上前使劲掐着凌音的脖子，无数傀儡线从凌音身上抽出“你是我造的，何等你如此放肆？”

凌音被捏着脖颈呼吸不了了，快要窒息了……

周边的傀儡线不似线，似丝绸，似仙力，闪着异色的光芒。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合成浮现在凌音眼前，黑衣人又退融于黑暗。

片段合成的画面，浮现在半空。

画面中闪过无数个白默的身影，凌音怎么会不想看？

凌音好奇地看了过去。

白默和洛冥在聊天。他们分别坐在长椅左右，椅中间摆着一张矮桌泡茶，白默一手抓着茶杯搭在膝上，一手拿着清羽扇在另一腿上，动作姿势、眉眼间霸气侧漏，这画面怎么这么熟悉？这不就是凌音第一次去冥界偶然看到白默在清青楼的那里。

但白默与平常的白默外貌神情有些许差异。他的眸子是红色的，一种滲人的红色，像鲜血般的鲜红，眉眼阴深可怖，似十恶不赦，似双手染血的恶魔，他的一颦一笑看得人毛孔悚然，完全覆盖了他平时的温和模样。

但这看起来更加真实、自然。

“白兄怎么今日如此有雅兴来冥界，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

“我近日遇见一个故人，想和他叙叙旧。”

故人？叙旧？洛冥一下有了兴致，出口开玩笑道：“白兄旧情人？”洛冥久经情场，第一反应肯定是这个，但他从来没听过白默有什么情缘的，白默一点恋爱史都没有，他只知道白默脑子里只有“仇恨”，不会有半点“爱”。

但洛冥得到的答案很是出乎意料。

“算是……”白默顿了顿，语气带点后悔“儿时在上源邂逅的，儿时不懂事罢了……”

上源？洛冥更加感兴趣了，白默最恨就是上源的神官，每一个都恨之入骨，是的！每一个！凡是知道那人是上源的，白默绝不会手上留情，绝杀。至于为什么白默会恨上源，洛冥也不知道。

洛冥与白默之间达成某种协议，算是双赢的协议吧——洛冥帮白默在暗地里杀上源的人，白默承诺在洛冥死之后保护好玉冥。

“怪异啊！你竟然会喜欢上源的，她是美若天仙……”

白默打断道：“怎么会喜欢？上源……”白默轻蔑笑了一声，接着道：“上源连尸虫不如，恨之不及！”

凌音看到这，心情失落，身体忍不住颤抖着，脖子上的束缚不知何时依旧松开了，但他依旧喘不上气，好想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白默的一言一行是那么是真，语气是那么的决绝……凌音以前就感觉到白默是不喜欢自己的，虽然有点心里准备，但亲耳听到白默亲口说出来时，心里防线压根抵挡不住，他的内心很脆弱，并没有表面那般强大，他何止是不敢面对，他还会自欺欺人。

这么说的话，洛冥就不理解了，说恨又叙旧？白默怎么想的。“那故人？叙旧？”

“毕竟是故人，他看起来很听话……”洛冥看着白默那阴邪的笑，思索到了东西，道：“你就是想玩弄人家感情！”

白默笑而不语，洛冥知道猜对了。

“情圣也是开始了第一段感情了，哈哈，你都这么感兴趣，那女子肯定不错，玩完了，给我尝尝鲜！”洛冥打趣道，他最爱风月事了，他说完轻抿了一口茶。

洛冥之所以叫白默“情圣”，是因为狐狸对“情”有别具一格的感觉。

“女子？比女子美。”

洛冥顿了顿，什么东西？反应过来后，男的？刚喝的茶正激动地吐了出来，“哈哈哈哈哈……行吧！你想我怎么帮你呢？造点约会场所？”

白默听了，不错！可行！

“他若不心倾与你，怎么办？”就是这时洛冥传话问通界使者工作情况，得知还剩两个人，估计白默说的那个人已经进冥界了。

“呵！他喜欢我还来不及，他的心早就倾向与我了。”凌音的爱意太明显，白默早就看穿了。

“白兄，他真的来了诶！”

“……”

“白兄有打算怎么引他过来？”

白默仙术一挥，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神似自己的幻影，这个幻影去了一楼人多的地方待了会，瞟到了凌音，就会到三楼，引起凌音注意。

方法挺奏效的，凌音在那扇半掩的门后。白默瞬间收起了仙力，眸子也随之变色，由鲜红变回了灰白，神色也与凌音见到的平时大致相同。

洛冥暗自感叹着白默这惊人的应变能力，“白兄，我这么不竭余力地帮你，你可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那是自然。”

画面逐渐模糊，分解成一粒粒光，凌音以为这就没有了，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谁知光粒子快速重组成一个新的画面。

白默手里盘着一块碎玉，偏温蓝色的，看样子是半块玉佩，裂口处被盘得圆滑，看样子他已经盘很久了。他漫不经心地吐着：“有点玩腻了，怎么办。”

玩腻了？凌音不想看下去了，他知道待他好是假的，疼他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心很疼，像被刀割了一样，感到一阵阵恶心，难受，想吐。

可无论他怎么躲避，画面依旧浮现在眼前，消不去，一直跟着，非要凌音看完。凌音瘫软在地上，静静地看着那挥之不去的画面，很静，心里掀不起半点风浪，心死。

把整颗心都交给别人，换来的却是玻璃渣，还扎伤了手！

洛冥拿着一瓶药，瓶子小小的，瓶身为淡清雅色，他抛给白默，“试试这个！”

白默单手接着，看了一眼。

春夜。

白默扔了回去，“我可不想碰他。”

“你就不想看看这么正经的人背地里是这样的？”洛冥观赏着瓶身，笑道。

白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中的玉。

“只用一点点……”白默打断道：“再少点，用量比平常人要更少。”

“那会没有效的。”

“他的身体和其他人不同，要比平常人敏感很多。”白默说的只是凌音牵个手都脸红脖子红。

“嗯？你试过了？”洛冥摆出一副八卦的有趣的样子。

白默没有管他，继续道：“加到花茶里，他不爱喝其他茶。”

洛冥都无语了，“要求这么多……要茉莉还是桃花，还是菊花……”

“都不行！”白默斟酌了会，“栀子吧。”

“我这那来的栀子？”

“我有。”

洛冥：“……”

洛冥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他盯上了白默手上那块碎玉，“见你老时盘着这破玉，又不值钱，有来历？”

“纯喜欢罢了。”白默目光投向指间的碎玉，目光温和，是凌音从未见过的温柔，原来白默看真正喜欢的东西眼神是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凌音还是头一回羡慕一块碎掉的玉。

……

画面放完一段紧接着又是下一段，没有空隙，没有可以让凌音喘口气的时间，凌音只觉得心中有一块巨石压着，无论如何也挪不开，好重好重，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知道画面放到凌音在小房间里，难受地抵抗药效。

这画面凌音再清楚不过了，正是上次去冥界的……

凌音崩溃得捂着耳朵，逼着眼睛，可一幕幕依旧浮现，“我求你了！不要再放了！我不想看！我求你……放过我吧……”声音从嘶吼到无力再到呜咽。

凌音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泪痕挂在脸上，眸子里的惊恐还未散去，茫然地看着四周，不再是黑压压一片，屋内灯光也是明晃晃地亮着。原来只是一场梦，幸好只是梦，梦醒了。

这是半夜，外面很黑很黑，他心思很乱，很慌，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知道，说是一滩死水也不足为过，只记得梦中那无比真实的白默，其余的都模模糊糊没有记忆。

那荒唐离奇的梦是真是假他也不清楚，他眼神木纳地投向了趴在床边睡着的白默。

凌音眸子映着白默趴在那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想摸一下他的头，手在半空悬挂着，良久，还是放了下来，算了……

白默似乎感应到什么，也醒了，抬头，眼神朦胧，刚刚是真睡着了。

他看着凌音，醒了？哭了？做噩梦了？

凌音只和白默对视了一下，眸子便转向别处了，他这次不是不敢，而是不想看。

凌音的失望到了极致，脑子里都是梦中的画面，现在看着白默温和的眼神分不清现实还是梦。

“白默” 凌音声音沙哑，明显的哭腔，他唇张了张，好不容易挤出这两个字。

“怎么了？”依旧是温柔的腔调

你爱我吗……凌音这句话憋在心里很久很久，“爱”这字太沉重了，说不出口。良久，才缓缓过来，语气哽咽着道“你会骗我吗？”

“不会啊！我怎么会骗你呢？我爱你……”白默不加犹豫说道，但我爱你三个字声音明显虚了很多。

凌音眼眶闪着泪光，“我爱你”三个字明明是那么温暖，他的语气明明是那么温柔，为什么听着心却会如此难受，如此的痛！那三个字如同针一般刺来，针针见血，心是麻木地痛着……

白默搽着凌音眼角不经意留下的泪，“哪不舒服吗？”

明明还是他，但感觉很陌生。

“我想摸一下你的尾巴。”成年狐族的兽征只能给爱人欣赏、触碰。

白默在这一瞬间恍惚了，犹豫了，完全没有想到凌音会这么说，他语调依旧温柔道： “早点休息好不好？”温和的眼神中交杂了一丝诧异的厌恶与不耐烦。

凌音睫毛下垂挡住了幽蓝的瞳，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笑了下。

“睡吧，我守着你。”

黑衣人发现凌音谈念爱了：自家白菜被猪拱了，应该没有发展那么快，忍了

黑衣人发现凌音去男朋友家了：我靠！自家白菜被猪拐走了！这能忍！我靠！

黑衣人咬牙：快分手！快分手！快分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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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夜深留宿，爱与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