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书刚回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仙童,这是帮他搬东西的。月书走到门口,发现了里面很不对劲,怎么乱糟糟的,他的第一反击就是进贼了?
他拦住了要进去的小仙童,并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小仙童懂了躲到了门后面。月书偷偷地溜了进去,溜上了中央的阁楼,登上了二楼,小心翼翼地往下看,一个白色的影子映入眼帘,他蹲在地上正在……找书?书很值钱吗?这都偷?月书看了好久,觉得越看越眼熟才敢站起身,月书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凌……音?”
凌音闻声拿着书站起身往后看了一眼,继续找书。
“殿下,你要找什么书?”
“随……”凌音话刚出口,就被小仙童打断,他书举过头顶,双眼紧闭,喊叫着直冲进来,凌音一只手就挡住他前进的步伐了。
“月,不是坏人。”月书叫小仙童住手。
小仙童闻声后才敢睁开眼睛,原来是上源仙君,那没事了,他转身去捡散落在地上的书,自己忙自己的。
凌音立刻弯腰去帮忙捡书、放书,边说边道:“我来吧!这是我弄乱的,我来吧。”
月书动了一下手指,地面上的书腾空飞起,自动回到原来的位置,随后那小仙童也腾空而起变成了一把只有食指大小的古琴,上面刻着「愿逐月华流照君」,月书将它挂在腰间。
“刚刚那是?”凌音想说的是那个小仙童。
“这个?”月书拿起了那个迷你古琴。
“嗯。”
“这个是楠金神木,我按照我挚友的古琴雕刻成这幅模样,神木本来就可以化型嘛,刚刚那小仙童就是这么化型来的,但他还不会讲话。”
“他叫‘月’?”凌音知道他有一个琴跟这是一摸一样的,但它的琴弦断了几根,弹不了。
“是啊!我和挚友的名字都有‘月’字,所以给他起名为‘月’。”
凌音客套几句便继续找书了。
月书下了阁楼,“你到底在找什么?”
“喜欢看的书。”藏书阁大部分是经书,忧月阁是天文书较多,但凌音还没看到一本感兴趣的。
月书蹙了蹙眉,帮不上忙,“那你慢慢找找吧。”
“说起来,那狐狸没找过你了?”
凌音找到一本挺感兴趣的。
“他在啊!今早才走的。”凌音看书太入迷了,直接脱口而出,说完才后知后觉,“没有,没见过他。”
月书只是一味地蹙眉,没再问。
凌音看完书回静水榭将玉林的仙丹收好。
黄昏映在水面上,平静的水面符合着红莲的倒影……已经傍晚了,原来在忧月阁待了这么久。
屋内黑灯瞎火的,有点饿,膳仙堂肯定很多人,不去!去厨房做点东西吃吧!
凌音兴致勃勃地去厨房,其实他之前没做过饭。这厨房是连着静水榭但,但他又没来过,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摆设。
为何突然对做饭有兴趣?因为白默早上用过厨房,让他也觉得做饭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他一进到厨房,人都傻了。没有任何食材!做什么饭啊?
去膳仙堂后厨拿点食材就好啦,必定要自己做!
凌音匆匆忙忙赶到膳仙堂,里面很热闹,果真人很多!不过这次目的不是来吃饭,没事!他偷偷摸摸进入了厨房。
厨房也是繁忙景象。
凌音上次受罚时来这洗过碗,知道布局,但不知道食材具体放在哪里,便想找人问问。
谁知,他还没开口便有个煮饭的小神兽跟他说道:“仙君,我们这不缺人手!不用仙君来忙手。”他说完便示意身后的小神兽把门口招人的告示拆了。身后小神兽看到这眼神一溜烟就去拆告示。
凌音上次差不多把堂里的一半盘子都摔了,这里干活的可能对他多多少少都有点印像。
“不是的,我这次来只想来借点食材。”凌音不好意思地笑道。
小神兽听了松了一口气,无奈瞟了一眼外面拆的细碎的告示,顿时心疼,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来只是这样。”
小神兽打开了放食材的门,里面的食材应有尽有,都特别新鲜。
“仙君要什么?”
要什么?对于第一次做饭的人来说很难选。
小神兽看他很难抉择的样子,他便主动拿了些比较好煮的,比如青菜、豆腐、鸡蛋……还拿了些其他配菜、调料与各种面粉给他。
凌音也不知道怎么选,他给什么他就拿什么,最后,大包小包地满载而归。
他回到厨房,盯着面前这堆食材思考该从何下手?那就从白嫩嫩、水灵灵的豆腐开始吧。
起锅!倒豆腐!紧接着是各种配料随便加,煮得就一个自信!烟太大了,有点熏……问题不大!凌音还在翻滚着锅里白白净净的豆腐。
不久,锅里的豆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色了,不是金黄色,而是黑色。黑色?应该熟透了,凌音抄起盘子,装盘!
“咚咚……”有人敲了敲门。
凌音抬头望去,眼里满是欣喜。
白默远远就看到凌音手上的东西,那是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靠近看了看,蹙起了眉,凌音在炒炭?
仔细看了看,眉头锁得更紧了,这炭还挺油光锃亮的。
白默还是满是质疑地问道:“这是吃的?”
“是啊!我刚做的豆腐!快尝尝!”凌音将筷子递了过去,幽蓝的眸子直直盯着白默,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是豆腐?白白净净的豆腐?豆腐可能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变成炭。
凌音眸子里满是期待,白默怎忍心拒绝。他接过筷子,夹起了一块黑炭式的豆腐送进嘴里。外表脆硬,味道独特,细细品味可感受到酸甜苦辣咸的味蕾冲击;里面嫩滑,没有任何味道,总的来说一般人做不出这般水准。
“好吃吗?”凌音眼里都快冒起星星了。
白默随便嚼了几下便咽下肚子,“好吃,就是盐放多了,有点咸。”
“我也尝尝。”凌音拿起筷子便要夹起,白默快速将盘子抢了过来,整盘往嘴里倒。
“真的这么好吃?”凌音简直不敢相信,他拿了一杯水给白默。
白默艰难将黑炭式豆腐下咽,再喝了一杯水,缓了一会继续道:“盐放多了对于新手来说是正常的,我第一次做饭的时候也这样,下次注意就好了。”
“嗯嗯,我再炒几个菜……”白默打断道“不行,你太幸苦了,这种小事一点都不适合你,我来就好了!”
“我不幸苦啊!”
“乖哈,我来就好了,你去外面等会。”白默已经把凌音推到门口了。
行吧,凌音不情愿地将厨房交给白默。凌音无聊在外面逛了几圈,然后去了客厅待着。
须臾,白默端着一碗面、一碗糖水、一盘糕点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药!又是早上那种药!
“哪来的面?”小神兽没有给面条。
“用面粉揉的。”
面的卖相不错,也挺好吃的,但凌音只吃了几口面,眸子一直盯着旁边的甜点,糕点只是普通的拼层红豆椰奶糕,那糖水是双皮奶,想吃。
凌音也只不过吃了一口甜品,好吃是好吃,就是太甜了,这甜度对于别人来说是刚好,但对于凌音来说太甜了,少那么三分糖就好了。
“等下还要换药,先把这药喝了。”白默将那碗药推给凌音。
“这是什么药?真的很苦。”凌音没有其他推脱而是抿了一小口。
“栀子花。”用栀子花熬的药。
凌音一鼓作气整碗闷了,真苦!他顺手就夹起糕点往嘴里送,糕点的甜味被药的苦味中和了,甜得恰当好处,糕点本来就只有三块,凌音也只是吃了一块,第二块就有点腻了。
“换药。”白默拿着小药瓶晃了晃示意凌音脱衣服。
“我回卧房自己换。”凌音倔强道,话未完就起身走了。
白默无所谓地收拾碗筷。
凌音回到卧房便解去外衣,拆着绷带,就是这绷带有点拆不明白,白默怎么绑的?口在哪!又怎么解?他捣鼓了半天依旧拆不了,反倒打了个死结。毕竟他真的没有什么照顾自己的经验,好吧,也是彻彻底底服了,干脆不管了,脱去外衣就往床上趴着等白默来吧。
过了好久,凌音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趴了,白默怎么还没来?正当他坐起身时,白默进来了,他又乖乖趴了下去。
白默边过去边道:“不是自己换吗?还没换好?”白默原以为他会卡在给自己上药的,没想道他卡在了解绷带。
凌音扭过头去,一声不吭。
白默轻抚着绷带,在找那个绷带口,找了有一会了,他自己也没找到,算了,剪断算了。
白默起身拿了把剪刀过来,冰冷的玄铁贴近温和的肌肤,瞬间将琐白的绷带剪断。
“凌音。”白默轻喊道。
“我要去办点事,可能几个月后才回来。”
凌音没有回复,就静静听着。
白默绷带剪得差不多,要揭开了,“会有点疼。”
绷带与伤口分离的时候真的疼,伤口结痂与绷带一点一点地连着,撕开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有血渗出来,凌音不禁哆嗦起来,汗珠不禁的冒层,他拽紧了拳头,指尖开始发白,紧咬着唇,发不出一点声音。白默紧张得捏了一把汗,伤口看情况愈合得有点慢,不过正常,毕竟伤口太深了嘛,没有流脓什么的已经是万幸了。
绷带完全分开了,感觉时间过了很久。
凌音虚脱地喘着气。
白默一只大手抚着凌音腰上下的地方,那里是被滑得最深的,他的眼神伶俐,眸子隐约闪着血红,那似笑非笑的唇不像在心疼,反倒是像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好看吗?”凌音见白默直直盯着那里发呆,又不上药,还又看又摸的,好气道。
白默反应过来,拿起了一瓶粉蓝瓶身的药看了看,这好像是安风带来的,比白默带的药好点。白默轻洒了一层药粉,茶白的粉末附着在殷红的深痕中,茶白快迅被殷红所染随之消失在殷红之中。
“可以起来缠绷带了。”
凌音闻声坐了起来。
白默俯身认真缠着绷带,他的眼帘下垂,修长的睫毛微微挡住了灰色的瞳,眸子所流出的神色凝重而愧疚……似乎还差点东西,心疼吗?不是心疼,那是什么?说不清,感觉好复杂。
“你下次不要这么冲动……”白默突然说道。
凌音:什么冲动?
“以后看到那种情况不要过来挡伤,不用担心我。”我不想染上愧疚。
凌音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一股脑就冲过去了,行动比脑子还快,他只是冷冷地回了个“哦。”
“不想见到你的白衣被玷染。”你的白衣只有我能玷染。
凌音听到这话心里不自觉地咯噔一下,心脏不禁跳得更快,眼尾连着脸颊布上了一层极薄的红韵,眼帘也落了下来,修长的睫毛下的眸子映着太多复杂的情感,是震惊、是质疑、是喜悦……他无从考究白默这句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不敢真的放下心去喜欢一个人,他不敢承认和白默的关系,他想得太多了,他还是相信自己很差劲,什么都不好,没人会真的喜欢我的。
他没说话,也不知说什么,心事都成石而沉入海底。
凌音趴在床上睡着了,白默像昨天一样忙出忙外。白默早就留意到房间内淡淡的花香,瞟了好几眼,眼神厌恶,它飘出来香气伴随着一股恶心仙力,白默讨厌至极。有几次路过都想把它折了扔了,但它的仙力治疗效果非常好,他看了看凌音,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