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刻度 第8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两个试炼空间在白光中融合。

苏零和姜临出现在一个纯白色的圆形平台上，面对面站着。两人看起来都很狼狈——苏零的蓝发被汗粘在额头上，姜临的唐装领口扯开了，露出的皮肤上有淡淡的金色纹路在消退。

中间悬浮着一把钥匙。

不是他们之前收集的那种青铜钥匙，而是一把半透明的、像水晶打造的钥匙，内部有星光流转。

[物品：奇点之钥]

[效果：可打开任意副本的“隐藏门”一次]

[备注：直面恐惧者的奖赏]

苏零伸手，钥匙落入她掌心，冰凉，但有种安心的重量。

“恭喜。”初代管理员的声音响起，这次他没有现身，声音直接从空中传来，“你们通过了系统最难的心理试炼之一。作为奖励，除了这把钥匙，我还可以回答你们一个问题。”

程序员在监控室里坐直了身体。

苏零和姜临对视一眼。姜临点头，苏零开口：

“青铜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沉默。

长久的沉默，久到程序员以为初代断线了。

然后，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是我。”

苏零皱眉：“你？”

“我的本体。”初代说，“或者说，初代管理员群体的意识集合体。我们创造了这个系统，然后将自己的意识上传，成为系统的‘神’。青铜门是封印，也是保护——保护系统不被外部入侵，也保护外界不被系统吞噬。”

姜临往前走了一步：“那为什么要设置七把钥匙？为什么让人来开门？”

“因为神也会犯错。”初代的声音里有了疲惫，“我们发现自己被困住了。系统在失控，在变异，在伤害它本该保护的玩家。我们需要……外来者，来纠正错误，或者，来终结我们。”

程序员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

“不可能……”他盯着屏幕，“初代是系统的创造者，他们怎么可能想自杀……”

但他想起那些漏洞，那些明显是故意留下的后门，那些对苏零和姜临的暗中保护。

想起初代说“这个系统需要被终结”时的语气。

“钥匙集齐后，门会打开。”初代继续说，“届时，你们有两个选择：一，重置系统，所有玩家记忆清空，回到现实，但系统会重启，悲剧会再次轮回。二，摧毁核心，系统永久关闭，但所有未通关的玩家会永远困在自己的最后一个副本里。”

苏零握紧了钥匙：“没有第三条路？”

“有。”初代说，“但需要付出代价。巨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

“你们之中，必须有一人留在门内，成为新的‘神’，维持系统的平衡。”初代停顿，“而另一人，要亲手锁上门，永远离开。”

苏零和姜临同时沉默了。

程序员看着他们的表情——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早就预料到的了然。

原来他们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选择。

原来他们一直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问题回答完毕。”初代的声音开始模糊，“现在，送你们去下一个副本。记住，第七把钥匙在‘程序员的噩梦’里。拿到它，你们就能来到青铜门前。”

白光再次涌现，吞没了平台。

钥匙、苏零、姜临，都消失了。

监控屏幕切换回量子火锅城的空荡场景，九宫格里只剩下冷却的汤底。

程序员跌坐回椅子，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衬衫湿透了。

他盯着空无一人的火锅城，盯了很久。

然后，他调出“程序员的噩梦”副本后台，开始疯狂修改参数。

死亡规则，难度系数，隐藏机制，BOSS属性……他把一切能调的，都调到最高。

“想拿第七把钥匙？”他低声说，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那就来试试。”

“试试我亲手为你们准备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