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推理 第4章 二

小丹不想说：“表哥，你别问那么多，我现在还有事，晚上再给你打电话啊！”说完擅自挂了电话。

嘿！简直是目无兄长，我被小丹的任性恼怒了。好好好！我好心成了驴肝肺！再也不想管你的破事。你爱咋地咋地，以后有了麻烦别再找我。我也不是找不到女人陪吃饭的！

我接着给阿惠打电话，邀请她一起共进晚餐。

阿惠是我把她招进杂志社的，为此她很感激我。她是我那个情感天地栏目的实习编辑，还兼点内勤工作。她比我小8岁，模样儿很清纯，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要是套上学生装，她绝对可以混在高中生的教室里。

在杂志社里，我们的关系有点暧昧。她没事时喜欢来我的办公室说话聊天。我也越来越喜欢她，遗憾的是她有个男朋友在北京。

我曾有过挖墙脚的念头，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远亲不如近邻，先下手为强……但我比她大太多，不能强人所难，要审时度势，要潜移默化，还要偶尔露峥嵘。

阿惠听到我请吃饭，犹豫了一下。她在电话里抱歉地说，她一个女同学马小欣晚上过生日，是她在C市唯一的一个女同学，如果她不去，小欣会很失望。

见我没吭声，她又马上表示，要不然吃完生日蛋糕她马上赶过来陪我。她很善良，很会体贴人。

我说不用了，一个女孩在外面独自漂泊不容易，一个人过生日不知道有多伤感。我理解她们的心情，要她把同学陪好。

其实我还可以约到别的女人来吃饭，广告发行部的郑晓蓉？一想到她，我又没了兴趣。算了！又不是什么丰盛的晚餐，就几样凉卤菜，我要是开了胃口，还不够自己吃的。

吃晚饭时，我开了瓶啤酒。

这天气已经不适合喝啤酒了，但啃猪脚总不能喝白开水，没有啤酒不行。

我自斟自饮，正吃得津津有味。门开了，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人走进门来。我吃惊地望着他。

靠！这不是邵文波吗？

邵文波剃了胡须，剪了长发，留了个齐秦式的波浪发型。这样大规模的改头换面，像换了个人，让我看了很不习惯。不过他显得年轻了一点，精神了一点。

“快来！快来！”我喊邵文波喝酒，反正我已经吃了个半饱，剩下不多的一点不如大方一下。

邵文波很反常地不为所动：“我吃过了。”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看我眼睛盯着他，又将烟盒塞进口袋。

我反对他在房间里抽烟，要抽去阳台上。

他打开电视机，两眼发呆的看节目。

我看他的脸有点红，不像是被冷风吹的，有可能在外面也喝过酒。

“你怎么啦？”我问。

“没怎么。”他有气无力。

“没怎么干嘛要剃胡子剪头发？还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位老弟经常这样，张扬时眉飞色舞，口若悬河；萎靡时三脚踢不出一个响屁来，翻着一双死鱼似的白眼球发呆，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愿意。”他大概不想理我，起身去了自己房间。

德性！我懒得理他，继续啃猪脚。这个下午，他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

晚上，小丹没有忘自己说的话，八点钟的时候给我打来了电话，听声音好像情绪不佳。

小丹说：“表哥，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呢？好没意思啊！”

“都怎么啦？”

“都没劲。”

“你是说的康绍平吗？”

“谁都一样。”

我始终好奇，“康绍平下午有没有去找你？”

“他来过，我们一起吃的晚饭。”

“哦！他找你干什么？”

小丹哈哈笑了两声：“真好笑！这么大个男人，被他老婆逼的走投无路，真没用！”

我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小丹，你看起来是个聪明人，其实办的都是些糊涂事。你趁早把孩子拿掉，趁早离开康绍平，哪至于有这么多的烦恼。我告诉你，康绍平和宁玉在高中时就好上了，他们俩是有感情基础的。你不要以为你怀了个孩子就能把他们拆开？丢掉幻想吧！”

小丹很感兴趣：1“你们真的是中学同学？”

“没错，我和康绍平读高三时，宁玉读高一，相差两个年级。”

“那又怎样？”

“怎样？说明他们根深蒂固。”

接着我讲了以前没对小丹讲过的康绍平和宁玉认识的经过——

元阳中学的校园操场边有一棵高大的樟树，樟树下有几排单杠双杠，康绍平经常课间时在那里玩单杠锻炼，有时拉上我陪同。

我心知肚明，他哪是为了锻炼，他为的是吸引学妹的注意。康绍平高一时就情窦已开，知道了扮酷。

有一天课余，康绍平在樟树下引体向上。我经过高一的教室走廊时，听到几个女生趴在栏杆上窃窃私语，宁玉也在里面。

一个女生说，那个玩单杠的男生好帅啊！好喜欢他！宁玉说，你要是喜欢就去对他说啊！跟我们说有什么用。女生说，我不敢，你有胆量你去说啊！你难道不喜欢？宁玉听后秀发一甩，去就去！然后在女同学们复杂的眼光中，她步伐坚定地去到了樟树下。

我远远望过去，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从那天以后他们就经常在一起了。

我觉得这件事有点过于简单，问康绍平怎么回事？他后来承认，早就知道高一有个校花宁玉，没想到宁玉会主动找他。他们属于那种互相爱慕的情形，感情的基础应该很好。

后来，他们先后考上了武汉的大学，毕业后又先后来到了C市。如果不是因为等着宁玉，康绍平在大二前早就和别的女生谈恋爱了，说明宁玉对他还是很有魅力的……

小丹在电话那头听得不以为然：“多少年过去了，人都是会变的。”

我批评她：“你就是固执。”

小丹说：“我跟宁玉接触过，她虽然也漂亮，但是个要强要面子的女人。康绍平跟我好，她内心一定受不了，我感觉他们可能会分手，我等着他们分手。”

卖糕的！她居然是这种想法，幼稚！愚昧！我在心里骂小丹。

按说我不笨吧，我这个表妹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基因差别怎么这么大。

我问过康绍平，他根本没有离婚的打算。这哥们坏就坏在这里，也不知他是用怎样的甜言蜜语把小丹哄得晕头转向的。

我感觉我对小丹已经无话可说了，关键还在康绍平那里，小丹只是受骗者。

我必须要再找康绍平很严重的谈一次，不然不仅害了小丹，也会对不住宁玉。嗯，明天就谈。

我还想对小丹说一些醍醐灌顶的道理，小丹却说：“现在没事了，我想休息了，我要去洗澡。”

这句话在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里，一直在我耳边回响——

“现在没事了，我想休息了，我要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