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月光稀薄,无法穿透厚重的云层,庭院内一片漆黑。
寒风如同锋利的刀刃,割裂着冬日的天空,雪花纷纷扬扬,庭院里银装素裹,却透着凄凉。枯枝败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炉火微弱,勉强驱散着室内的寒气,但窗外依旧是一片冰天雪地,寒风透过缝隙,无情地侵袭着每一寸肌肤,让人不禁颤抖。
将军府内,一片寂静,宛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生气。唯有那风偶尔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才打破这死寂一般的宁静,像是死神在轻轻晃动手中的锁链。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刹那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不好了!走水了!”这声音就像一道划破夜空的惊雷。
“快救火啊!”府内的人开始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
紧接着,尖叫声、哭喊声像是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此起彼伏,整个将军府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旋涡。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将军府。他们全身都裹着黑色的衣服,像是黑夜的使者,只露出一双双透着寒光的眼睛。他们的手中紧紧握着明晃晃的利刃,那利刃在微弱的火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饮血。这些黑衣人见人就杀,下手极为狠辣,毫不犹豫地挥动着手中的凶器,一时间府内惨叫声连连。
南无月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与愤怒。他立刻伸手抓起身边的长剑,毫不犹豫地提剑冲出房间。当他看到满院横七竖八的尸体时,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熊熊燃烧起来。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长剑,那剑在他的手中似乎都因为他的愤怒而微微颤抖,随后便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冲入羊群一般,与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南宫洛从睡梦中惊醒,她猛地坐起身,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身后早已被冷汗湿透,那些汗水像是冰冷的小蛇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滑落。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了她的心脏。
“小姐,您醒了!”丫鬟素衣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她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素衣,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会如此吵闹?”南宫洛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声音低沉但沉稳地问道。
“府里走水了,老爷和夫人他们……”素衣话未说完,两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滚落下来,紧接着便泣不成声。
南宫洛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心中下意识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此时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驱使着般,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就要往外冲。
“小姐,您不能出去,外面危险!”素衣连忙拦住南宫洛不让她出去。
“让开!”南宫洛厉声喝道,那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一把推开素衣那柔弱的阻拦,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房间。
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熊熊烈焰如同怒放的罂粟,吞噬着府邸的每一寸雕梁画栋,将往日的辉煌化为乌有。火光映照着天际,将夜色染成了橘红,浓烟滚滚,直冲云霄,仿佛连天都为之哀鸣。
风,似乎也加入了这场狂欢,它带着火舌四处奔走,让火势更加难以控制。府中的仆人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有的则哭喊着寻找亲人,悲戚之声交织在烈火的噼啪声中,格外刺耳。
将军府本是天启国的顶梁柱,南无月更是战功赫赫,深受皇帝器重。然而,树大招风,南无月的权势也引来了不少人的嫉妒和忌惮。致始朝中一些权臣暗中勾结,企图除掉南无月,以削弱当今皇帝的势力。
南无月也并非不知自己身处险境,他心中其实早有察觉,只是他为人正直,坚守着心中的大义,不屑于与那些卑鄙的小人同流合污。他一直坚定地相信,只要自己忠心为国,皇帝一定会护他周全。他始终怀着一颗赤诚的心,对皇帝充满了信任,却最终低估了那些人的狠毒。
南宫洛看到她的父亲,天启国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南无月,正手持长剑,在一群黑衣人中间奋力厮杀。他的身姿依然挺拔,但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如同红色的绸缎,不断地从伤口渗出,染红了他那原本威严的衣襟。他每挥动一次长剑,都会带起一片血雾,那些血雾像是一朵朵盛开在黑暗中的血花。
“小姐,危险!”南宫洛想要冲过去帮自己的父亲却素衣紧紧抱住,不让她上前。
“父亲!”南宫洛奋力地挣脱素衣的束缚,向父亲冲去。
“洛儿,别过来!”南无月听到南宫洛的呼喊,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父亲,小心!”南宫洛瞳孔猛地一缩,她看到,一个黑衣人正举着刀,朝自己父亲的后背砍去。
南宫洛想要冲过去救父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南无月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缓缓低下头,看着从胸口穿透而出的刀尖,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父亲!”南宫洛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她的声音像是受伤的野兽发出的悲嚎。她想要冲过去,可她还没跑到父亲身边,就被一支箭矢射中了肩膀,她只觉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痛,身体踉跄着,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汩汩地涌出,很快就在地上染出一片红色。。
“小姐!”素衣扑过来,抱住南宫洛。
“素衣,快带小姐走!”南无月用尽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
“父亲!”在素衣拉着她准备离开这时,黑衣人的箭矢直射过来。曹氏看见后挡在南宫洛面前,箭瞬间穿过曹氏的身体。
“快......走......”曹氏用尽所以力气说完,便闭上眼睛。
南宫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双双倒在了血泊之中,她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犹如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便晕了过去。
素衣咬了咬牙,背起南宫洛,朝后门跑去。
当南宫洛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火海之中。那火焰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吞没,扑面而来的热浪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小姐,您终于醒了!”素衣那微弱却充满希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南宫洛吃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素衣背着,在火海中艰难地前行。素衣的脚步已经有些摇晃,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吃力,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
“素衣,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南宫洛虚弱地说道。
“小姐,您受伤了,还是让我背着您吧。”素衣咬着牙说道。
南宫洛没有再坚持,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走不了路,就这样任由素衣背着她缓慢前行。
“素衣,我们这是要去哪?”南宫洛有气无力地问道。
“小姐,我们现在从后门逃出去。”素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答道。
南宫洛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任由素衣背着她,在火海中穿行。而当她闭上眼睛,脑中总是闪过着刚刚的画面,她亲眼见着自己的父亲倒在血泊之中。
从南无月倒下去那一刻开始她已经没有父亲了就连母亲也没有了,可她如今连伤心难过的时间都没有,她清楚自己必须活下去,这样才有机会为家人报仇。
突然,一阵破空声传来。
“小心!”南宫洛猛地睁开眼睛,她看到,一支箭矢正朝素衣的后心射来。
南宫洛想要推开素衣,可是受伤的身体让她的动作变得极为迟缓,已经来不及。
“噗嗤!”
箭矢穿透了素衣的身体,鲜血像喷泉一样溅了南宫洛一脸。南宫洛瞬间被那滚烫的鲜血染红,那血滴在她的脸上慢慢地滑落,每一滴都像是一把刀斩在她的心上。
“素衣!”南宫洛抱着素衣的身体,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她一只手不停地用力捂住素衣的伤口,试图为她止血,可是那血却像是决堤的洪水般不停地涌出。
“小姐……快……逃……”素衣艰难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南宫洛抱着素衣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她的哭声在火海中回荡,像是一首绝望的悲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南宫洛来不及伤心,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凭借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继续前行逃跑。可是还没有跑出多远的距离,就被黑衣人的箭矢射中小腿。她感觉小腿处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一时之间失去了重心,像一只被击落的飞鸟般扑倒在地。
南宫洛抬起头,看到一群黑衣人正朝她走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全家?”南宫洛咬牙切齿地问道,她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南宫小姐,要怪就怪你父亲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为首的黑衣人冷笑着回答道,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中传来的一般冷酷无情。
“是谁?是谁指使你们的?”南宫洛厉声问道,她的声音虽然因为虚弱而有些颤抖,但依然充满了愤怒和威严。
“等你到了阴曹地府,自然就知道了。”黑衣人说完,举起手中的刀,就要朝南宫洛砍去。
南宫洛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闭上眼睛,放弃了抵抗,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她心中充满了悲痛与不甘。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南宫洛睁开眼睛,看到一把长剑挡在了她的面前。
翊泠迟,本是奉命调查一桩密案,恰好路过将军府。他却看到府中火光冲天,心中疑惑,便带着随从前来查看。
他刚进府门,就看到一群黑衣人正在追杀一个女子。那女子浑身是血,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翊泠迟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当他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时,心中一震。
“是她!”翊泠迟认出了那一名女子是南宫洛。
他不再犹豫,拔出长剑,冲了上去。
“谁敢动她!”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南宫洛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站在她面前,他手持长剑,目光冰冷地看着那群黑衣人。
“你是谁?竟敢多管闲事!”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
“杀!”男子没有废话,直接挥剑冲了上去。
一场激烈的厮杀就此展开。
南宫洛看着那个男子,他的剑法凌厉,招式狠辣,每一剑都直取敌人要害。
很快,那群黑衣人就被他斩杀殆尽。
男子收起长剑,转身走到南宫洛身边将她扶起来。
“你没事吧?”男人急切的问道。
南宫洛摇了摇头,她看着男子,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多谢公子相救,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南宫洛问道。
“翊泠迟。”男子淡淡地说道。
“翊泠迟……”南宫洛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她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这里不安全,我先带你离开。”翊泠迟说道。
南宫洛点了点头,她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将军府,眼中满是仇恨之色。
“父亲,母亲,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幕后真凶,为你们讨回公道!我不会让你们和素衣乃至将军府上下几百个人的性命就这样白白惨死!”南宫洛咬着牙说道。
翊泠迟带着南宫洛离开了将军府,离开将军府后南宫洛不在强撑自己的身体,便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