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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的街边，昕珞吃得很开心，两边脸颊鼓鼓的，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
王君宁在旁边面色复杂地看着他：“你怎么就那么容易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昕珞咽下去，呛了一下，顺了一口气才道：“我刚刚醒来的时候，没有东西吃。”
“就是这些集市上的人们给了我点东西吃，我才不会饿死，刚刚那个阿姨就给过几次。”
昕珞目光飘忽间，看到王君宁眉头紧皱，随即他眼神像被烫到一般的移向别处。
“你还能想起来以前的事吗？”王君宁此刻终于正色问道。
先前哪怕是知道了昕珞失忆，但是对于他来说，别人以前的经历根本不值得探讨。
现在他终于生出点不知是怜悯还是什么的其他情绪。
昕珞摇了摇头：“一点也不记得了。”
他忧郁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当时据说我躺在集市边缘，浑身焦黑，衣服破破烂烂。”
似乎是想象到当时自己的狼狈画面，他轻笑一声。
“光界向来对污秽黑暗的物质不留情面，或许那些焦黑的痕迹就是我之前自作孽招惹上了教会的人。”
在使劲回想记忆的期间，他自然也很好奇为什么自己会是这么一副模样。
昕珞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自然有很大概率招惹上教会的人。
王君宁默然了一会儿，道：“走吧，去买光明草。”
集市熙熙攘攘，大量的摊贩聚集，就是没有昕珞所说的光明草。
良久，两人在一个摊位前站定。
摊主是一个带着斗笠看不清脸的花白胡子老头，安静且沧桑。
“老板，这株光明草多少钱？”
王君宁装模装样地巡视了一会，假装都对摊位上的东西感兴趣，良久才开口问。
“客人是要进教会是吗？”哪怕王君宁的前戏很多，摊主也一口道出了王君宁的目的。
王君宁眯了眯眼：“当然，请问摊主是否割爱？”
斗笠老头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钱不是问题。”
“区区一西莱金币。”
“但是你若要买我的光明草，需要自己从这个盆栽里拔出它。”老头悠然自得地摸了摸胡子。
“放心，不会危及性命，这只是一场试炼罢了。”老头补充道。
王君宁闻言，准备伸手去拔，但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光明草，另一只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昕珞。
昕珞眉头紧皱：“虽然我没有想起来什么，但是这里面定然有诈。”
王君宁语气平静：“但是不拔不行。”
闻言，轮到昕珞眼前一黑了：“我说你，平时如此冷静的一个人，怎么碰到这种事情那么冲动？”
这可是他活着的饭票，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昕珞一咬牙，把王君宁的手挤开：“我来，好歹我的光元素亲和力够高。”
说话间，昕珞伸手快速一拔。
王君宁一惊，握着昕珞的手，紧紧盯着昕珞。
这个黑发黑眼的男孩眼神恍惚了一瞬间，然后恢复常态。
“怎么样？这个草会怎么样？”王君宁紧张地询问道。
昕珞摇了摇头，有点困惑道：“没有任何影响，刚刚只是感觉脑子懵了一下。”
斗笠老头好像看到了奇迹一般的绕着昕珞走了两圈，啧啧称奇：“奇也怪哉，这光明草，应该会自动攻击光元素亲和度不足的人啊。”
“你的光元素亲和度必定很高。”老头子如此下定论。
能够进入教会的人，上供光明草，不仅仅是为了讨好圣子，还得筛选掉光元素亲和度不够之人。
王君宁在一旁警惕道：“那么亲和度不够又想去教会怎么办？”这老头果然没安好心。
老头摆了摆手：“去黑市买。”
接着斗笠老头摸了摸胡子：“这小伙子光元素亲和度不错……我这一西莱金币改成一西莱银币吧。”
他火热的目光上下看了好几下昕珞，企图暗示昕珞记住自己的脸，到时候飞黄腾达别忘了带上他。
昕珞根本没有对上老头的暗示，他眼睛一亮，把光明草往王君宁怀里一塞：“那我省下来的钱，可不可以给我买吃的？”
王君宁看着昕珞亮晶晶的眼睛，又想到刚刚对方为自己拔草，只得道：“再逛逛，逛完我们去有灵食的饭店吃。”
按照昕珞可怕的食量来看，
他必须怀疑，昕珞他现在如此爱吃东西，是不是身体能量不够了。
一旁的老头不甘心地挤进来：“两位，你们如果在教堂里看到了什么，别忘了老头子我。”
昕珞在一旁连连点头，然后拉着王君宁离开，至于他听没听清，就不在考虑中了。
“琉璃石之类的仪式用品，是在统一的药材店进行售卖。”
“为什么？”
“因为仪式用品太多了，而且仪式每两个月开一次，需要频繁购买。”
两人走过不停叫卖的繁华的街区，在一家药香弥漫的店前站定。
店长是一个短发年轻人，穿着青墨色的短衣，躺在店内的藤椅上，拿着一卷竹简看着。
旁边还有一个香炉，袅袅香烟弥漫飘散。
这里仿佛和外面的繁华是两个地方。
青年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细细看了一眼：“哟，小西儿，终于懂来这里买仪式用品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前，王君宁闻到了一股更加浓郁的药香。
昕珞抓了抓头，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大哥当初帮我完成仪式。我们来买琉璃石。”
一旁的王君宁瞪大眼睛，所以昕珞到底认识多少人，好像这一圈的人都或多或少知道昕珞。
青年微微点头，视线转向王君宁，眉眼弯弯：“你就是他现在的雇主对吧？”
“今日店内只售卖琉璃石，请三天后再次过来买粉红玛瑙。”
王君宁紧紧盯着着对方深墨绿色的眸子，疑惑道：“为什么不能一下子买完？”
青年把手中的竹简放在台上，悠然道：“所有材料集齐有净化邪秽的作用，这会妨碍教会对于邪秽的侦查。”
王君宁恍然大悟。
青年转身拉出一个柜子的格子，取出两块晶莹剔透的石头，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谢谢惠顾。一共一百西莱银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