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茉莉蜜茶引发的惨案 第2章 第 2 章

后来有个人来了。

韩渡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不像来认领尸体的”。那人穿得很素，黑色衬衫，黑色长裤，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脸很好看，但好看得不太真实，像是从哪幅画上裁下来的——眉骨高，鼻梁直，一双眼睛沉得像深水，看不见底。

他说他叫楚蓦，是谢阑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那种场合下轻得像纸。韩渡翻了翻资料，告诉他：无亲属关系，无法办理认领。

楚蓦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韩渡以为他要走了。他却开口，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的：“那能不能……让我以朋友的身份，协助处理后事？”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韩渡，目光落在桌上那几朵干枯的蔷薇上。韩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忽然觉得那几朵花不该出现在这里。这间屋子太暗了，太旧了，配不上这几朵花。

韩渡答应了。

他帮楚蓦走了手续，以“朋友”的名义。楚暮向他道谢，声音很平，表情很平，整个人像一潭死水。韩渡当时想，这个人大概是那种天生不会哭的类型。

他错了。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有一种人不是不会哭，是把所有能哭的东西都锁在了很深的地方，深到连自己都以为没有了。但锁会生锈，门会裂开，等到再也关不住的那一天——

那一天，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