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去指责叶瑾霖,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恨她,两个人沉默的坐着
空气里面带着些沉闷的血腥味,温承砚瞳孔一缩,立马冲上楼去了
齐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心里隐隐约约感觉不太对劲,也起身跟上去了
宋铭站在窗户前,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表情呆滞,手腕还在渗血,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样
温承砚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他,声音在发抖,“铭铭,铭铭你不要我了吗?”
宋铭被他拉着,动不了,机械的转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他才被人真正拉回来了一样,只是手在抖,手臂冰凉
他无措的摇头,想伸手碰碰温承砚,快要碰到的时候,他把手收回来藏在身后
挣扎着想要温承砚松手
温承砚不是傻子,宋铭要自杀,他看的出来,所以他不敢松手,也不想松手
”铭铭,你别不要我,你要是死掉了,我也去死,别不要我”
他哭的眼睛红通通的,宋铭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胡乱的给他擦眼泪,张着嘴想说话,但说不出来,只能焦急的比划,让温承砚别哭
齐恺慢了一步,过来看见宋铭的样子,吓的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嗷一声就冲过去了
“铭子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把宋铭拉下来以后,他还围着宋铭看了一圈,“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啊,铭子想出去玩吗?我带你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温承砚被齐恺挤到一边,眼睛红肿着,只是视线没离开过宋铭
宋铭听到齐恺说的话,连连摆手拒绝
“那铭子想干什么,我俩陪你一起,什么都可以,不要自己一个人那样做”
齐恺也有点想哭了,但是为了不让兄弟担心,仰着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宋铭慌乱无措,抱了抱他,手掌拍着他的背,和齐恺当初在医院安慰他那样
齐恺被他的举动搞得眼睛湿润,在背后偷偷给自己擦眼泪
温承砚拿了药箱上来,看他俩还抱在一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把纱布剪剪,方便一会儿直接用
宋铭抱了他一会儿,就松手了,冲他笑,想让他高兴点
齐恺越看越觉得自己要哭,一把将温承砚拽过来,自己躲到角落哭
温承砚手里还拿着纱布,一脸懵,看着宋铭比他更茫然的神情,在心里给齐恺打了一顿
“铭铭,我们把手腕处理一下好不好?“
宋铭点点头,走到药箱旁边坐下,很乖的看着他
温承砚走过去给他上药,酒精接触皮肤,宋铭疼的抽手,抽到一半想起来什么,又把手递过去
“是不是很疼?我轻点好不好?”温承砚把宋铭的动作尽收眼底,心脏细细密密的被针扎
宋铭依旧是点头,只不过把头埋的低了点
温承砚下手轻了点,害怕宋铭在疼,所以速度很慢
把手腕消完毒,就开始缠纱布了,这次不太疼,宋铭也就没有太大到反应
看着自己的手腕被缠好,他还有点呆愣,之前在医院,受伤,是要挨打的,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了?
是因为生病了,才有这样的待遇吗……
宋铭控制不住的乱想,想自己什么时候能解脱,想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记起来那些被关起来的记忆
想着想着,他又想睡觉了
温承砚把药和水递给他,“铭铭把药喝了在睡好不好?”
宋铭犹犹豫豫的看了眼药,似乎有些挣扎
最终还是喝了,药很苦,喝水都压不住的苦
不过宋铭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这些药和他之前吃的药相比,还是可以接受的
“那就睡吧,饿了的话就给我发消息,记住了吗?“
温承砚又叮嘱了他一些事情,就带着捂着脸不敢见人的齐恺离开了
到外面,齐恺才把手放下来,“铭子这样,真的不能好了吗?他已经开始出现自杀行为了,真的不能换种方法吗?”
齐恺哭的有点喘不上气,灌了一杯水才好了点,温承砚也想过换其他的方法
但看着宋铭现在这样子,还是放弃了,“不太行,铭铭现在什么都害怕,在看看吧”
齐恺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还看吗?要是铭子真的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自杀了怎么办?”
“体检的医生也说了,他这种情况只能住院,住院是最好的选择,还看什么啊?”
温承砚沉默的听着他说话,不做声,等到齐恺说完,他才开口
“铭铭害怕人多的地方,我们三个第一次一起住院,我就发现了,他对于人多的地方,是恐惧的,恐惧到应激的程度,现在他的情况不稳定,什么都不知道,又对任何事保持高度警惕,你真的要让他住院吗?你这是要害死他”
温承砚说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就像是在叙述一个课题一样
齐恺蹲坐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那怎么办?要是我们在晚点去,他就真的死掉了……”
温承砚回答不了他的问题,也回答不了自己绝对理性的话语下,那个胆战心惊的心脏
宋铭睡的不太好,梦境里有那个医生,有被困住的他,他救不了自己,也说不出话
耳朵回荡着自己被电击时的尖叫,掺杂着被困住自己的呼喊,他做不到无视
也做不到拯救他们,他只是拍打这个看不见的墙壁,想让自己逃出去,他什么都不要了,让他逃出去就好
什么代价都好啊
眼睛被泪水遮盖,他看不清自己的手了,于是他用自己的手腕擦眼泪,刺痛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看见自己手腕上的纱布在渗血,可他不知道怎么解决,只好无视,继续拍打墙壁
墙壁好像是想把他困在这里一辈子,耳边的声音没了,医生的声音重新响起
“你需要治疗了,必须住院,不住院,你怎么治疗呢?”
他想跑,可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上,挣扎不开,甚至将他绊倒在地上,鼻子磕到地板
强烈的痛感要把他整个人撕碎一样
嗓子还是不能发出声音,他放弃了,死就死吧
我早该死掉了
他只来得及想清楚这一句,紧接着意识就被剥夺了
温承砚和齐恺在门外偷听里面的动静,没有动静,安静的可怕,两个人对视一眼
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温承砚选择把门打开
房门打开,血腥味重了点,齐恺一眼就看到宋铭渗血的手腕和红肿的眼睛了
上前一步拽着那只手,宋铭好想做噩梦了,一直在挣扎,皱着眉似乎要清醒过来
“温承砚,去拿针管,快点”齐恺慌的差点拽不住宋铭的手臂
温承砚跑出去把针管拿来,控制住宋铭的手臂让齐恺给宋铭打针
齐恺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慌,慌了,宋铭可能就真的没命了,不能慌
给自己安慰好,他把针管打开就开始操作了
宋铭意识模糊之际感受到从胳膊传来的疼痛,下意识就想躲,但胳膊被人控制住了
躲不过,好在刺疼痛消失的快,可能还没有两分钟
他只感觉自己到眼睛很困,眼皮好像在打架,他阻止不了,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了
齐恺狠狠松了口气,把针管处理好,“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赶紧给他打针,医生说了,他要是在梦里出现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会醒不过来”
温承砚也吓的不轻,心脏乱跳,好像只知道点头摇头了
安顿好宋铭,两个人郑重的坐在沙发上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在那个房间里装个监控,可以随时看着,也防止宋铭做什么过激的事情”
齐恺说的有道理,温承砚也就点头答应了,“好的”
齐恺又想了想,把自己买的糖拿过来摆他面前,“铭子怕苦,吃完药给他吃糖,记住没?打针的时候慢点,别让铭子疼醒”
齐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温承砚一条条记在本子上,听的认真,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景
但齐恺经历过,所以知道的就多了点
等到全部记完,时间也不早了,齐恺和他说了声拜拜就走了
温承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记的东西,时不时念几遍加强记忆,生怕自己忘记
外面已经很黑了,齐恺开车回到家就瘫床上不动了,脑子里全是宋铭手腕渗血的样子
后怕和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整个人被抽筋拔骨一样,反抗不了,只能看着自己被淹
齐临述“啪”一声把灯打开,看到他弟那幅样子,就知道今天没经历什么好事
但现在是不能说的,容易触他弟霉头,最好明天说
于是齐临述非常自然的让齐恺洗澡去睡觉
齐恺浑浑噩噩的走到浴室,洗澡,在一脸呆滞的到床上睡觉,抱着他哥的时候,眼睛睁的很大
莫名其妙甩出了个问题
“哥,我生病的时候,你是怎么解决的?是带我去哪里治的?我想带铭子去看看”
齐临述想了想,他那时候还真没有带齐恺去看过,只是让他在家玩,时时刻刻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一直在他耳边说要出去
可能是嫌他烦,齐恺慢慢的就愿意出去了
但这是不能说的,说了会被打
所以齐临述只是拍拍他的背,让他先睡,说自己忘了
等齐恺睡着以后,在网上找医生琢磨的给宋铭看诊
突然发现,砚仔好像还挺幸福的,诶算了,更新完成喽,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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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