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梦域 第39章 启程

“莫先生，由于另外几位成员不便于去清理，只能麻烦你独自一人清理了。”云槐序盯着莫疏影，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白耀灵或者你也可以吧。”莫疏影转过头，他现在心里有着不可抑制的烦闷，只想找个地方独自静静。

“但白小姐没有时间，况且，非常抱歉莫先生，我的任务是去劝导另外几位新成员。”云槐序说完出了门。莫疏影在原地愣愣站着，最后只好皱着眉头走向李即照的房间。

“我们真的连一丝机会都没有了吗？”沈逸姀望着天花板。

“其实，队长也不算说错吧，毕竟我们也才刚来。”温亦瑶声音很低。

“也是……不过，这样对李即照也太残忍了吧，只是有些……惭愧。”安长离眯着眼，回想起之前的场景，那双错愕而又恐惧的眼睛浮现在她心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不用担心，各位，如果你们真的非常舍不得的话，我们还可以将他抢回来。”云槐序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这……真的可以吗？”沈逸姀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怀疑，可眼前的男人只是点了点头。

“你会帮忙吗？”

“不会。”

“那你说这个的意义是什么？”安长离扶额，将头转过去不再看云槐序。

“我只是列出这一种可能，但这并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所以我并不会提供帮助。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在场的其他人并没有因为云槐序的话而激动。

“我们可以等待何从安死亡。”

“哈？那他什么时候死？”安长离脸上带着笑，又嘲讽又愤怒。

云槐序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巨大的落地窗。“不会太久。而当你们能够真正理解一些事情的时候，李先生就会回来。只是结局并不会那样美好。我所能够说的就是这些。”

“你在说什么啊？”沈逸姀眉头紧锁，有些不解，“你是不想让我们听懂吗？”

“好了，真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十几年交情了。”林烬欢看起来对于李即照的离去并不在意。

“很感谢你们的理解，希望你们能够坦然地接受离别以及失去。”说着，云槐序站起来，定定地看着她们。

“也是，又不是这辈子都见不了面了。”沈逸姀将身子往后倒去。

待她说完这句话，云槐序转身离开了这里。

莫疏影的清扫很顺利。他进入了李即照的房间，这间屋子的主人并没有在这里久住，所以房间稍显冷清。若不是床铺略显杂乱，还真会让人以为这里未曾被人拥有。莫疏影熟练地叠好被子，用帕子擦洗桌椅，力求还原房间最开始的模样。

就这样吧，让这间房间回到曾经的样子。往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里，使用这张桌子、这把椅子、这张床铺。莫疏影走向卫生间，准备清理完最后的区域。

离别本来就是所有人都需要学习的课题，他自己也曾经历过，不是吗？这样看来，这次的离别太过平淡了。况且，和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告别，根本不是一件值得伤心的事。

莫疏影将帕子挤干。前几天自己的反常反应，全然是因为那一次的经历。也是，莫疏影想着，他本就心思异于常人。随后他将挤干的帕子贴在镜面上，擦去镜子前的水雾。

镜面的雾气被擦拭干净，清晰倒映出他的脸庞。白金色的头发挡住眉眼，这张脸和从前没有任何不同。只是——莫疏影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右脸颊。

右眼下，凝着一道清晰的泪痕。

这滴泪是什么时候落下来的？是刚才清理的时候？是看见自己面容的时候？又或者，是在他没能留住李即照的那一刻？

右眼滑落的泪，能掉进心脏里去吗？

……

“黎先生，我已经完成任务了。”云槐序站立在门边。黎清客听见声音，转头看来，脸上绽开笑意，起身走向云槐序。

“完成得很快。我以为你会不擅长这类交流性的工作。”说罢，他伸手搭在云槐序肩上，俯身凑近他，“你有没有什么隐瞒的秘密？比如，性别之类的。”

“够了，黎清客，不要跟个神经病一样，硬拉着别人陪你玩智障儿童欢乐多的戏码。”白耀灵无奈地摇着头，“你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还是想干什么？从来没有人会这样追求别人。”白耀灵完全猜不透黎清客的心思，至少在她眼里，这完全不像是上层对下层会说的话。

“我没有隐瞒任何事，黎先生。”云槐序平静地回复，抬手移开了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如果您非要问我的性别，我可以明确告诉您，我是男性，从始至终都是。当然，倘若您希望我是女性或是其他性别，恕我实在无法做到，世间并不存在可以更改性别的方式。”

“嗯……那抱歉，是我失态了。”黎清客直起身，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目光却认真起来，“不过，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离开我。你应该知道，我非常讨厌失去，非常”黎清客紧紧盯着云槐序的眼睛。

云槐序坦然直视他的眼眸：“是的，我不会离开您，这是我的义务，黎先生。”

“以后也能保证吗？”

“无法完全保证。但只要您尚在人世，我便会一直都在。”

“那这样吧。”黎清客凑近他耳畔，伸手将云槐序的一撮头发别到耳后，轻声道，“不要让我失去你，除非我死掉。这是命令。”

“是的，黎先生，我会遵守这条命令，直至您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