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过隙,已十年。
室内燃起一抹袅袅清香,有轻轻翻动书卷的声音响起。
卓衍坐在桌旁,闭上了沉静无波的眼眸,只静静地听着身旁的小刘给他一字一句地念书。他的房里和十年前相比,并无多少变化,只是没了以往的铜镜。
从刚开始的烦闷,到现在也真正的温和平静了。确实,一切再是不易都总能走下去。
他有点想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只是十年来试了很多方子与治法,他的眼虽还能感到丝丝光亮,视线却仍是漆黑一片,至今还未有多少好转。
常言物是人非,不过这十年,他的世界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是日复一日地练武阅书、处理事务,与人不亲不疏,不多过问外界之事,脸上也总是挂着温和的笑。
“不知义父病情可有好转……”
教主玉决突发重病,至今已卧床一月,所有人开始还等待着一些好转,但时间一长,全教上下的人都忧心忡忡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来了人慌慌忙忙地来报:“少主!教主……教主他病情恶化,快要不行了,想见一见你。”
卓衍当即站起身来,按住桌案的指尖不由得一紧:“竟如此严重了?”
“是,教主十年来操劳过度,积劳成疾,难以恢复……还请少主即刻去大堂。”
“好,你引路,快一些到。”
……
卓衍快步到了大堂,没有运起内力,自如地避开了周围的一切事物走至教主玉决平日休息的房间。
一切都很安静肃重。
房间外的人都静默地低着头,没人敢去惊扰正奄奄一息的教主。
“少主,跟小的来吧,教主就在里面等着的。”
他微微颔首,站在房外。
“非月来了?进吧,其他人都退下。”虚弱的声音从房里传出,卓衍一顿,放缓步子走了进去。
“义父。”
“过来。”
他走至榻前,抚了衣袍跪下。
“我并无多少可交代的了,如今仇敌已灭,未央教立足于江湖,我也要走了,把未央交给你,义父我很放心……不过,衡儿向来天真愚钝,但心性不坏,我已派人把他送出教,从此不再回来。看在这十年里我待你不薄,悉心教导,尽管多有亏欠,你……也莫要追究此事了吧。”
“非月谨遵义父之命,绝不再多追究。”他埋下头,一脸平静。
本知,义父身为教主,也定早已查明他当初被何人所害,他也从不奢求义父能为了他处置自己的独子。
“至于丘渌,你可以找个法子随意处置。”
卓衍默默不语。
玉决又握住他的手,问:“你今年已二十六了,还不考虑婚配?”
“非月……暂无此念想。”
“你该早日找个人照顾你了,其他门派的人也行,飞霜也行,她跟随照顾你加起来也有十几年了,虽然身份低微,也可娶她为妻,能助你不少。”
他依然是不说话。
“你该不会还想着以前的人吧?十年了……”玉决叹了口气,“那姑娘也应早已嫁入他门了……若知今日,几年前、我也定要派人把她带入教中。”
“多谢义父关心,非月自有打算……还想等几年后,未央稳定了下来后考虑。”
“可惜……我是看不见了,”玉决放开他的手,再难支撑下去,松了口气后停止了内力运转,躺在榻上面色惨白,“不用守了,你……下去吧。”
“是。”卓衍犹豫片刻,起身退出了房间,心情低沉。
他知道,在这世上,他又要失去一个重要的人了。
……
只一刻钟后,未央开教教主玉决逝世。
经玉决生前交代,一切后事从简。
半天后,有人发现二少爷玉衡离教出走,只留了封书在房中。
一天后,长老丘渌失踪,有人报曾看到丘长老带着行李匆忙离开。
半月后,少主非月接任教主之位,统率未央,在外执行任务的飞霜归来,与梓暝各为左右护法。
大堂里,座上,他的笑依旧如往日那般温和。他再也不会向教中任何人低头,只是,教中也再难有人敢直视他。
一月后,有人在一荒郊野岭外发现了长老丘渌的尸体,身带多重剑伤,死状极惨,被抬回教后众人一见都惊愕失色。只有失明的教主和他身旁的左护法一脸平静,因丘渌原已离教叛逃,教主并不多追查此事。
未央教在教主非月的带领下,又迅速安定发展了起来,为世间人所知。
……
明明早就写完的,但……忘发了
写着写着没有排骨的感觉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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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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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