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瑟兰提尔收到了不少祝贺。
甚至连平时躲着他走的士兵都凑上前来要和他沾沾喜气。瑟兰提尔高速处理公务的大脑宕机了一瞬,心里隐约有了些许猜测。
猜测在推开房间门的刹那得到了证实,幼崽用的玩具球朝他的脸上飞来,瑟兰提尔伸手一抓,稳稳接住。虫崽坐在地上拍着手咯咯笑,头顶两根须须乱晃,似乎把这当成了一场游戏。阁下陪虫崽坐在铺了毯子的地板上,也在一旁鼓起掌来。
……几乎可以判定阁下是那种会宠着虫崽胡闹的家长。
瑟兰提尔叹了口气,虫族有伴生记忆,他们的学习能力很强,双亲的反应是他们认识到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以做的第一层的学习。
他拿着球在虫崽面前蹲下,却没有直接把球递给虫崽。
“不能往别的虫脸上扔,知道吗?”瑟兰提尔拿着球在虫崽面前晃晃,虫崽以为雌父在和他玩,笑眯眯地向雌父伸手要抱。
这没心没肺还爱撒娇的摸样,简直是望的翻版。瑟兰提尔和虫崽对视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妥协的伸出手把虫崽抱在怀里,他几乎能从虫崽的摸样中推断出阁下小时候是怎样一副摸样。
一大一小两双绿色的眼睛对视着,太萌了。阁下掏出光脑咔嚓拍了一张给兄长发过去,画面中瑟兰提尔还穿着军装,新手雌父稳稳地拖住虫崽抱在怀里,窗外洒进来的光给他身上镀了一层温柔的色彩,目光垂落,落在虫崽的身上。完全就是雌父啊!
但从雌虫有些僵硬的动作能看出来两虫还并不十分熟悉,虫崽被瑟兰提尔制服上反光的勋章吸引,伸手去抓,瑟兰提尔一手搂着他,一手将勋章摘下来,取下别针,避免刺伤虫崽。
虫崽拿了勋章,稀罕了会儿,转身又朝着望的方向咿咿呀呀。阁下正欣赏着雌君虫崽热炕头的美好场景,见虫崽叫他,以为是崽崽又想他来抱了,走过去刚要将虫崽从瑟兰提尔怀里接过来,结果被塞来一个勋章。
“给雄父啦?”他拿着勋章在虫崽面前晃晃,虫崽看着他愣住了,像是在思考,随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望笑起来,在虫崽脸上亲了一口,“好孩子,有好东西知道想着雄父。”
瑟兰提尔平静地看向他,眼神里透着些无奈和宠溺,望隔空甩了个飞吻回去。雌虫的勋章就这样被长子作为礼物送出,勋章的真正所有者却还未来得及对事情做出反应。阁下笑着又一次凑近,吧唧一口亲在瑟兰提尔的脸上,把两虫搂在怀里。瑟兰提尔比他高大些,阁下没能完全搂住,但也不妨碍他在长子面前秀恩爱。
刚破壳的崽还不能完全理解雄父那些“我的珍宝,雌父整只虫都是我的”是什么意思,他趴在雌父怀里,也学着雄父的样子吧唧一口亲在雌父的脸上。当然,幼崽并不能很好的分清亲在脸上和咬在脸上的区别,对着雌父的脸嗷呜也是一口。
望看着瑟兰提尔脸上新鲜出炉的牙印笑得前俯后仰,瑟兰提尔又沉默了,对方一害羞起来就不说话,望凑上去,指着自己脸上那个淡掉些许的印迹,“你看,瑟兰提尔,我们是一对呢。”
瑟兰提尔依旧不语,但他的耳朵红了。
...
虽然之前也有准备乳果,不过虫乳能帮虫崽更好的获得免疫力。望晃着腿坐在床上,瑟兰提尔抱着虫崽在卫生间,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两虫还有这样避嫌似得,阁下心里焦躁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是些阁下不能看的图片。说起来还得兄长凯利斯从不顾忌幼弟拿着自己的账号去刷那些机甲相关的视频,甚至为了方便学习专门分了一个账号给阁下,阁下拿着雌虫兄长的身份在星网是刷的飞起,自然也不少能发现一些...雌虫才会刷到的小文段。比如...堵奶疏通什么的...
不过瑟兰提尔似乎没有遇到这样的问题,阁下一身杂七杂八的本事无处可施,不过是给虫崽喂个奶,他脑子又胡思乱想了起来。
据说会痛来着。望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枕头里,那里神经分布较多,虫崽虽然只有小小的乳牙,但雌虫崽的咬合力也不容小觑,虫崽太小有时候讲不通道理...望胡思乱想着恨不得以身替之,瑟兰提尔经历精神域暴乱,昏迷,又暴乱又昏迷,他总觉得对方应该多休息一些,不管是什么疼什么痛,他都希望对方少受一些干脆不受才好。但战争不等虫,这是没办法的事,喂食这件事用乳果也是可以替代的...
阁下正乱想着,卫生间的门打开,瑟兰提尔穿着浴袍抱着虫崽走出来。看见望在床上扭成一条蛆,瑟兰提尔略带疑惑,“望?”
“嗯?”望从被子里钻出来,打了个哈哈,“不早啦,我们早些休息吧。”
吃饱喝足的虫崽缩在雌父怀里昏昏欲睡,一张床现在睡下了三只虫,望和瑟兰提尔分别睡在虫崽的两边,避免虫崽半夜乱动从床上滚下去,睡着的虫崽软软乖乖的一只,看起来更可爱的。
望一只手在虫崽背上轻轻拍着,一手垫在脑袋下面,顺手给虫崽做了精神梳理。刚出生的虫崽其实不需要这些,刚出生的时候是多数虫这辈子精神最好,最稳定的时候,阁下哄着虫崽,自己也昏昏欲睡,瑟兰提尔睡姿标准的闭眼躺在另一侧,虫崽一手抓着雌父浴袍的一角,一手像是想抓住什么似得张开又虚握住。望神游地想着虫崽破壳前,贴在瑟兰提尔身边熟睡的是自己,崽崽破壳后,也喜欢贴着瑟兰提尔睡觉...瑟兰提尔真的很有雌父的那种感觉,给虫一种,会被他很温柔的包容的感觉。
虫崽翻了个身,松开雌父的浴袍,仰面睡熟了。望收回手打了个哈欠,他看见原本在另一侧熟睡的虫忽然起身,然后将枕头垫在了虫崽的另一边。
瑟兰提尔?阁下感到奇怪,睡意消散了些,他半撑起身子坐起,黑暗里雌虫向着他勾勾手,示意他一起起身的意思。莫非是难受?望想着,不敢耽误,也将枕头垫在一侧,确保两侧的枕头将虫崽安全的围起来,起身跟进卫生间。
“需要帮你上药吗?”阁下跟进去,关心的话还未说出口,就看到瑟兰提尔坐在马桶上,拉开浴袍。
比想象中血腥的场景好不少,阁下松了一口气。瑟兰提尔不知道阁下把虫崽吃奶当成什么洪水猛兽,揉了揉对方软软的发顶。看出望的疑惑,瑟兰提尔也愣了一下。
“可您看起来很想试试的样子。”
...
望喊他雌父,瑟兰提尔又羞又恼,拽着雄虫的后颈阻止阁下继续胡闹下去。虽然他的年龄确实够做望的雌父,但他对年轻虫脑袋里那些奇思妙想实在无从招架。这对胡闹完了的新手雌父雄父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虫崽睡得正香。
另一边的凯利斯经过一番调查,顺利潜入了元老院内。接应的是一位很奇怪的虫,对方只给消息,却从不露面,但对方的消息确实帮助他顺利的避开了元老院的追击,甚至连那些不为虫知的事情的资料也一并松了过来。
今晚是最重要的一步,只要再找到对方口中利用雄虫精神力制作的精神干扰装置的证据,就能够在几天后的军演上彻底把元老院拉下水,为望的事情翻盘。
凯利斯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军雌的警觉让他屏住呼吸,躲在一旁装饰的石柱后面。
“咚咚咚——”是高跟鞋鞋跟落地的声响,很少有雌虫会做此打扮,莫非...他心里升起一种猜测,那位发消息的神秘虫,是之前某位遇难后侥幸逃生的雄虫?
但这只是猜测,凯利斯不敢轻举妄动,声音越来越近,他闻到腐朽的玫瑰的气味,这是一只雄虫。可比那带着暗纹的勾出腰线的长袍更先入眼的,是雄虫脖子上佩戴的骨链——由不知道几条的雄虫尾钩骨串联制成,白骨在冷光下映照出阴冷的光,带弯的尾钩骨被绑在一起,如同一朵白色的彼岸花在雄虫的肩膀绽开。红色的耳坠在他耳边摇曳,黑色的长发披散着。
凯利斯闭住气,他没想到会是他。对方是雄虫,他有信心可以逃脱。既然对方露面,就说明之前的信息真真假假,元老院的手比他们想象中伸的更深,而雄虫在其中,不止只有受害者的角色。
雄虫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对方踩着红底的高跟鞋,步伐轻快的似乎在赴一场交际舞,一路上玫瑰的气味久久不散。雄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凯利斯松了一口气。可他刚跳下到地面,雄虫的尾钩刺破他的腺体,那股玫瑰味更浓烈了,他恍惚了两下,附甲的手骨刺破掌心,强撑着让自己不至于一头栽倒在地上。
精神操控吗?不,雄虫修改了他的记忆?从什么时候开始?凯利斯的大脑开始陷入混沌,雄虫粗暴的闯入他的精神域,他觉得脑子里好像蒙上了一层雾。
不,不能这样。那些有关精神操控的案例在他脑海里浮现,他挣扎了几下,而雄虫冰凉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一手揽住他的腰,掰正他的脸。雄虫像享用祭祀的羔羊一样享受着他的挣扎。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他们对视的瞬间,凯利斯的眼前彻底陷入一片黑暗。那是一双相似的红色眸子,眼尾带着一颗小痣。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雄虫:嚯,家系小辈,天赋不错,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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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两边的悲欢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