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训练时养成的良好作息,即使昨天折腾到很晚,今天的望已然在早上五点的时候准时醒来。瑟兰提尔搂着他,还在睡梦中。
真是少见,望想到,伸手去玩瑟兰提尔垂下的发丝。两虫一起住后他也极少见到对方安睡的摸样,多数时候在他醒来时,瑟兰提尔已经穿戴整齐在处理事务,或者已经在书桌前吃着营养剂看最近首都星的新闻,顺带递给他一支。
望数着瑟兰提尔的睫毛,目光扫过雌虫优越的鼻骨和总是带着笑意的唇上。我家雌君真好看,想亲。望想到,却不愿意惊醒对方。
难得见到瑟兰提尔的睡颜,望玩了会儿瑟兰提尔的鬓角的碎发,收回手乖乖在旁边窝着,在心里用手指描摹着瑟兰提尔的轮廓。
听说首都星那边有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处理,昨天又因为他折腾到了很晚...望果断地把自己吃错了食物而导致出现幻觉错把记号笔当崽要往恒温箱里放的那一段屏蔽,他的视线透过垂下的发丝落在沉睡的雌虫的脖颈处——高等雌虫变态的恢复能力,他又啃又咬了一顿,一觉睡起来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但瑟兰提尔身上带着我的味道。雪松味和石榴味交织在一起,望眯起眼睛,为瑟兰提尔身上还是有自己留下的痕迹这件事情感到满足。
...痕迹...等等
望猛地从床上翻身下来,衬衣松松散散地挂在肩上,他赤脚走到镜子前,情况似乎比想象中更糟,脖颈,胸前...大腿上,泛红的手印仍然清晰可见。
瑟兰提尔捞了个空,他揉了揉眼睛,许久没有睡的这样舒服了,目光落到镜子前的望身上,“怎么不穿好衣服就下去了?”
望转过身,瑟兰提尔从床上坐起来,**的上半身皮肤干干净净,于是阁下更气了。可恶的自愈能力差,望愤愤地想到,抬手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您让我今天怎么去训练好呢?长官?”
“我的不是。”瑟兰提尔欣赏着雄虫身上的吻痕,被愤怒地阁下丢来一个抱枕。瑟兰提尔一手接住雄虫丢来的抱枕,一边坦率地接下阁下丢来的指责,“已经帮您请了两天假,今天先去检查一下身体,伊索带回了凯利斯传来的信息,等检查完我们去商量一下对策。”
“兄长回消息了?”望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过去,“兄长怎么说?他最近情况怎么样?有因为我的事情收到牵连吗?”
“凯利斯很想你,并且很担忧你现在的情况。目前看来凯利斯并没有因为你的事情受到牵连,元老院把这件事以意外为定性压下去了,他们应该才是最怕事情暴露的虫。”瑟兰提尔一条一条地回答了望的问题,阁下扑过来,他一把把虫抱在怀里。
至少到目前看来,是好消息。元老院那边还没有起疑,教令院那边的态度也令虫深思,或许精神控制背后藏着什么更加不可告虫的秘密。
“我们今天会和兄长通话吗?”望看向瑟兰提尔,眼中满是和兄长相见的期待。
“会,还可以给你们开一个单独同道,你们兄弟单独聊聊。”
“那我要告诉凯利斯他要当舅舅了。”,望在瑟兰提尔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真的和偶像在一起了,他一定会吓一大跳的。”
可不是吓一大跳,但可能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吓一大跳。瑟兰提尔想到,如果是自家雄虫虫崽在刚刚成年的年纪就和比自己还大的雌虫有了崽,他也要被吓一跳怀疑虫崽是不是遇到诈骗的。他攥着望衬衫衣角的手无意识的缩紧,心里突然为了晚些时候和这位大舅哥的见面而感到慌张。
或许是看出来他的紧张,望亲亲他:“瑟兰提尔”,阁下黏糊糊地喊着他的名字,“我兄长也很喜欢你的,我第一次看你打比赛还是他带我去看的呢。”
阁下靠在他怀里,像是在回忆:“你可是当时军校里最厉害的星星呀。”
...
凯利斯盯着光脑。
望还活着,但有虫想让他死。平生第二次,凯利斯再一次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
厄运为何总爱降临在他爱的虫的身上?凯利斯感到痛苦,他的等级天赋很好,即使在莫恩索尔家系里面,他的天赋依旧可以为他和胞弟争一条更坦荡更好走的路。而上一次让他感到这般无力的,是雌父的去世。
十八年前,他是雌虫,不能为精神域逐渐崩溃的雌父进行精神梳理。十八年后,他步入军区,而当对方不知为何被盯上被追杀生命受到威胁时,他的功绩依旧不够护住胞弟。
沃克的消息不可能有假,望惹上事情了,而且与元老院有关。凯利斯的目光落回到上次和望的聊天记录上面,新的光脑号,如果不是望为了避开他谈对象刻意更换,那就是望在被送去第一军区的时候,手边根本没有带他常用的光脑。
他的弟弟到底是为什么会在刚成年的时候被送到偏远的第一军区驻地?他可没忘记那段时间有关伊瑟恩上将精神崩溃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望不是自愿过去的,他是被虫绑架送过去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可怕的猜测,凯利斯打了个寒颤,或许对方从最开始就没有想让望活着,精神崩溃狂化的雌虫和被撕碎的雄虫,这才是对方原本期望看到的剧本。
望安全吗?他的弟弟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别的虫欺负?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什么喜不喜欢的反而成了现下最无用的命题。一名不受保育协会保护的高级阁下,就像一块被丢在闹市的黄金,一件无主的珍宝。
凯利斯不愿意去赌虫**的阴暗面,或许伊瑟恩上将会因为救命的恩情暂时的提供的庇护,但...未来呢?谁能保障一个脆弱的,容易被控制的阁下的意志不被刻意更改呢?他需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原因并揭露他们,让望重新回到阳光下。
嘀—嗒—嘀—嗒—,老旧的钟表走向数字十,对面的通讯申请终于跳出来,凯利斯开启了屏蔽模式,点击接通,下一秒,自家胞弟带着脖子上醒目的红点强行闯入视野。
凯利斯的拳头硬了起来,这位军阶不过中校的军雌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一旁信誓旦旦保障自家上将绝对没有坏心思的伊索,以及在一边立正站好的伊瑟恩,语气僵硬地吐出一句:“舍弟最近劳烦上将了,我会早日准备...”,而自家没心没肺、没头没脑的弟弟还在继续输出:“哥,哥,看,我和瑟兰提尔的虫崽哦,是个雌虫蛋呢,你说孵出来以后虫崽的眼睛会像我还是像瑟兰提尔呀,哥?”。
凯利斯深吸了一口气,难得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惯着望了才把对方养成这样一副被卖了还要帮虫数钱的摸样,但面上他还是耐心地回复了胞弟的问题:“一般虫崽的眸色会遗传雌父多一点,所以大概率会是绿色眸子的虫崽吧,不过长相上雌虫一般会跟肖似雄父一点。”
凯利斯捏捏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几个月不见连崽都搞出来了?!不对...凯利斯一顿,什么虫蛋能这么快出来?算算时间,望刚到第一军区的时候,就已经被瑟兰提尔这混小虫崽子吃干抹净了!
大舅哥的情绪不对,瑟兰提尔和伊索交换了个眼神,两虫的眼中都是无奈。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已经降临的虫崽不可能再塞回去,桌子下面,瑟兰提尔拉拉望的手试图暗示对方少说几句,别再刺激凯利斯了,对方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可是阁下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望冲瑟兰提尔笑笑,对着自己的亲哥发动了直球一击:“哥,我想娶瑟兰提尔做雌君,我真的好喜欢他。”
...该拿什么拯救你?我愚蠢的欧豆豆?凯利斯在心里叹气,面上依旧是他一股的鼓励式教育:“好,等事情解决你的身份转回明面上来。”
凯利斯看向一旁沉默的瑟兰提尔,或许对方对望的感情也是有爱的吧,不然为什么会在发现不对后赶去救援,不然为什么会有这颗虫蛋?凯利斯现在的心情复杂,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但自家弟弟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所以他决定做好一个后盾,支持弟弟的决定并为胞弟兜底。
一阵寒暄后话题终于步入了正题。
精神操纵,影子部队,凯利斯细细思考着这些陌生的词汇,一切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他不得不多加辨别这些话语里真假的分量。
但是结合沃克说的话,雄虫的精神力一定程度上可以达到屏蔽雌虫认知的效果,那么实现操纵也未尝不可。凯利斯攥紧了拳头,他这个弟弟,有时候神经大条的令虫害怕,有时候却天才的让虫没辙。
可是...精神操纵,如果雄虫真的拥有可以篡改雌虫意志想法,甚至让对方按自己的意愿来行动的能力,这个消息公布出去,雌虫们会怎样想?又会有多少无辜的阁下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伊索开口:“元老院确实一直在隐瞒着什么。”,可靠的伊索副官分享出一份私密资料,“在我回首都星调查后发现,有过'异常举动'而'意外死亡'的阁下中,望并不是先例。”,伊索顿了顿,“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从这里突破。”
“异常举动?”凯利斯皱眉,莫恩索尔作为老牌贵族,在首都星也算有些虫脉,他不应该对这些消息一无所知。
伊索接着说道,却没有直接解释所谓的异常举动,“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有不少阁下意外死亡。他们的死因各种各样,有的是生病,有的是事故,有的是自杀。当然,保育协会一向宣扬雄虫脆弱,所以这不会太引虫关注。”伊索顿顿,“但当我深入调查这些案例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凯利斯的心提了起来,追问道。
“这些阁下在死前,都曾经表现出一些...不寻常的能力。有些阁下能够感知到很远的地方发生的事情。有些阁下能够影响其他虫的情绪,听起来很匪夷所思,对不对?毕竟雄虫是脆弱的,他们几乎没有战力,只能被保护起来,这是公认的事实。”伊索说道。
凯利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那些阁下,可能和望一样,拥有精神操纵的能力。元老院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一直将消息封锁住。
他们刻意杀死了那些发现自己的能力的阁下,然后封锁了所有的消息。
他们让阁下和雌虫都呆在一个被更高层框定好的框架中活动,按照那看不见的手的意志,生活、繁衍、死去,一代又一代。
或许雄虫没有那么脆弱那么容易死亡?或许雌虫可以不用一辈子拼命只为获得雄虫的信息素和精神梳理?
一张看不见的网此刻正在他面前徐徐展开,露出些许名为真相的原貌来。若非涉及到胞弟,他或许一辈子都不在乎不会去触碰这条未知的,更为危险的道路。可是现在还能怎么办呢?凯利斯的大脑疯狂地运转起来。
合作,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下这一条道路。他叹了口气,目光深沉地看向望,他的傻弟弟看起来还不知道自己陷入了怎样危险的境地里。
“我会在首都星为你们活动关系,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弟弟。”
望(炫耀)哥哥哥,我偶像我偶像,我的!
瑟兰提尔(拽拽,察觉气氛不对试图劝阁下收敛一点)
凯利斯(沉默,皱眉,叹气,接受)
一屋虫只有望一个在纯傻乐(很心大了呢阁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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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该拿什么拯救你我愚蠢的欧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