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训练感觉怎么样?”
瑟兰提尔进门时,望正在艰难地给自己是背上抹修复液,第一天入队就打赢教官的新星此时正窝在床上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把自己扭成一团,模样实在有些滑稽。
听见他的声音,望一个卸力啪叽一声把自己摔在床上,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我连拉练都没跟下来。”,望瘫在被子里,郁闷道:“明明我在教令院时体能属于不错的啊。”
“我希望通过训练您能获得自保的能力,但您毕竟是雄虫,没必要和军雌的标准死磕。”瑟兰提尔接过望手中的修复液,倒在掌心捂热,抹在望背上青青紫紫的淤青上。
“痛...”,被手掌触碰的地方泛起一阵灼烧似得痛麻感,望塌下腰去躲,但身下就是床铺,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他被瑟兰提尔按住腰,修复液被倒在他背上,冰凉凉的,他感到头皮发麻。
瑟兰提尔顺着淤青在伤处把修复剂揉开,望咬着下唇,他被教官痛殴都没这么委屈,瑟兰提尔居然一句都不哄他。
两虫沉默,直到瑟兰提尔把药抹完。还是瑟兰提尔先一步开口:“疼不疼?”
“...疼”望吸吸鼻子,从趴着的姿势起来,伸手去抱瑟兰提尔的腰,年长的雌虫任他抱着,一手拍了拍雄虫的发顶。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拼。”瑟兰提尔叹息:“我很高兴我没有看错你对机甲的热爱,但是现在我有些担心了。”
怀里的阁下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像是把头埋起来躲避追击的鸵鸟。瑟兰提尔捏了捏阁下脖子上的皮肉,雄虫全身几乎都做了伪装,但后颈露出的肌肤依旧白皙稚嫩。
...红了。瑟兰提尔讪讪收回手,看着那处泛红的肌肤,他有种做坏事的心虚感。好在还好怀中的阁下只一个劲往里埋,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后颈遭到了怎样的蹂躏...他明明还没有用力。
望在瑟兰提尔怀里蹭了个够,雪松气味的温暖怀抱让他感到安心,他并不是很想承认自己用精神力作弊都险些没赢过的事情。热爱和努力都是真的,为什么要让他第一步就卡死在雌雄天生的体质差异这里?
可真实的战场并不同于模拟舱,碰撞带来的翻滚,持续驾驶的耐力,以及机甲受损后产生的精神域的伤害...他愿意去训练,去学习,去进步,但他的野心远不止遇到危险时候的自保,他想和瑟兰提尔并肩。
...能做到吗?第一天训练就被摔了个懵的望迷茫到。
他跟不完拉练,连同对战都是教官让了他一只臂架炮才侥幸获胜。战场不是模拟舱,他知道的。或许到他可以真正站在瑟兰提尔身旁的那一天还有很长很远的路,但总要去闯一闯。
“我想成长地快一点,再快一点。”,这样我就能站在你身边了,望说道。当然,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承诺只有。
瑟兰提尔低头看向怀里的望,阁下的下巴正抵在他身上,正抬起脸来看他,雄虫依旧顶着那副亚雌皮囊的伪装,他的视线透过贴在望脸上的那层皮囊描摹出阁下的轮廓。
好乖,瑟兰提尔想到,乖巧的孩子总是更容易获得偏爱。雄虫仰视的姿势给他一种天然的高位感,实在像极了家里小辈冲着他在撒娇。单看年纪,望本来也算是他的晚辈。
两虫又抱着腻歪了一会儿,无非是些情侣间的甜话,望向瑟兰提尔展示身上的淤青,然后可怜兮兮的索吻。
吻和止痛有什么样的必然联系?瑟兰提尔想不通,但阁下要,他便吻他。他总疑惑眼前的阁下是不是进入了某种误区,因为即便对方不向他展示自己的伤疤,他也会吻他。
可现在去说这些未免太过没有情调,石榴的甜香在卧室间逸散开来,他被吻的眯起眼睛。
“我会爱您的,阁下。”瑟兰提尔说道,“无论怎样,我都会爱您的。”。
瑟兰提尔为什么突然说这样漂亮的情话?望亲吻瑟兰提尔的脸颊,和那双漂亮的眼睛:“我也爱你,我的星星。”
...得益于修复液的效果,或许也有两虫的高契合度带来的修补。第二天的望满血复活,雄赳赳气昂昂的起床训练。身上的淤青还未完全消下去,但已经不再痛了,他志在必得的要比昨天做的更好。
然后,望被罗恩教官又一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望仰面朝天大脑放空,心想,或许比起体质,他更先被提高的大概是抗揍的能力。
罗恩神色复杂地看向眼前的亚雌,对方模拟舱驾驶机甲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来混日子的虫会有的摸样,他也怀疑过对方是否在藏拙,可亚雌拉练时喘的要死要活的摸样完全不像是骗虫。
肺活量不足,肌肉量不足,恢复能力也不足。罗恩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实在思考不出来亚雌的操纵技术和他的体能是如何诡异的结合在同一只虫的身上。
起码今天亚雌的拉练是跟完下来的,虽然后面几圈的速度不达标。
加练,加练,都给我加练!
最近的五队陷入一个诡异的加练怪圈,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小队里转来转来了一只体质很差的亚雌。
罗恩现在看着自己的队员哪哪都不满意,体能好的技术菜,技术好的偏偏体能水的像豆腐,一碰就塌!两相对比,自己手底下的兵是哪哪都又问题。怎么会哪哪都有问题呢?
罗恩教官坚信,现在遇到的问题一定是因为训练的强度不够,加练,加练,统统加练!
五队的队员苦不堪言,但没有虫敢反抗,唯一可能干的过罗恩教官的虫是个体能脆皮,而体能上可以干的过罗恩教官的虫,到了模拟舱在机甲驾驶上被吊打三个来回带拐弯。
魔鬼罗恩一视同仁的加练压迫下,原本松散的队员和摩恩竟然产生了些许惺惺相惜的战友情,甚至有的虫开始主动为摩恩提供并分享自己提高体能的方法的指导与一些有的没的的诀窍。
毕竟是一群年岁相似的同龄虫,摩恩很快和队友们打成一片,他也开始和队友们分享一些机甲驾驶和参数调整的技巧。并且开始使用各种各样的歪招来提升自己的体能。
什么每天醒来对着室友大喊然后被追着一路狂奔啦(pass掉,瑟兰提尔已经很忙了,休息时间是宝贵的,他不会对睡梦中的瑟兰提尔做这种事情。)
每顿吃一块超大号兽肉排啦(已尝试,吃到三分之一就已经很撑了,雄虫的饭量没有办法和雌虫相比)。
什么奔跑的时候想象对面有美丽的阁下在和自己招手,等待自己的拯救。望沉默,他不是雄雄恋,但他可以想象瑟兰提尔在对面和自己招手,等待自己拯救...画面太美不敢想象,而战友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
“摩恩。”战友望向他的眼睛,语气真挚而坚定,“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有拯救爱虫的能力。”
“我相信自己,我有拯救爱虫的能力。”望跟着队友重复了一遍,在对方眼神的鼓励下,他用更肯定的语气说:“我相信自己有拯救爱虫的能力。”,“我相信自己有拯救爱虫的能力!”,“我相信自己有证据爱虫的能力!”
队友玛卡赞许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另一位队友看向一脸振奋好像找到了新的虫生方向的摩恩,又看了看玛卡,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叹了口气。
“又一个被洗脑的白痴。”
...
传闻在历史上曾有一个古老的文明,他们曾经使用“填鸭式教育”使得他们的学生快速的接受被能运用新的知识。罗恩高强度高密度的“填鸭式训练”显然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摩恩在罗恩教官手上撑住不被对方摔躺的时间越来越长,和队友们的配合也越发的默契。
瑟兰提尔很乐意看到雄虫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开朗的摸样,只是对方最近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些许的...爱怜?好像他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易碎品一样。
虫蛋渐渐长大,他的腹部一点点鼓起,望偶尔会将耳朵贴在他的肚子上,感受这个小生命的存在。
“他是不是在动?”,望问他。
“虫蛋怎么会动?”瑟兰提尔失笑,现在到虫崽能自主活动的时间还为时过早,考虑到他高强度的工作,莱亚建议打催产针提前将蛋生出放到恒温箱里孵化。
“恭喜你们,上将,阁下,虫崽非常健康。”
“有没有哪里不适呀?我给你做精神梳理。”手术结束,雄虫冲进来,或许是他之前精神域受影响的事给雄虫留下了阴影,对方把精神梳理当平A往他身上用。
“我没事。”瑟兰提尔说到,“不去看看我们的孩子?”
“哦对,对。孩子。”雄虫这才好像反应过来医疗室多了一个新的作为个体降临的生命,又转头去看那颗蛋。蛋壳上有着漂亮的花纹,这是一颗雌子蛋。
望慌乱地从莱亚手中抱过这个新生命,“哎呀,真漂亮,莱亚,它叫什么呀。”
“叫什么哪里是我定的?不该是您和上将给他取名吗?”莱亚被雄虫的提问逗笑了,而望好像才反应过来名字并不是一出生就刻在虫崽的蛋壳上的,是雌父和雄父共同取的,他求助似得看向瑟兰提尔,这个新手雄父已经全然慌神了。
“好了,不急,离虫崽破壳还有好久呢,我们可以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