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摩恩,以后和你们一起训练。”
莫恩索尔跟在伊索后面走入了训练场,经过两波兽潮,不见了很多熟悉的虫,队伍里又进了不少新面孔。伊索将他领到里面,和教官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训练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加艰苦,临时搭起的训练场上黄沙漫天。教官似乎格外偏爱在尘土飞起的时候拉练口号,摩恩尽量不张嘴,小声地混在里面,但依旧免不了吃一嘴沙子。两圈下来,他已经气喘吁吁,而这两圈不过是士兵们简单的热身。
障碍跑,开合跳,几圈拉练下来,还没上负重,他已经快要晕成一滩虫饼了。
罗恩皱着眉看向一副半死不活摸样的亚雌,伊索特意和他交代了需要照看对方一些。不知道又是哪个首都星的公子哥送来这里镀金,他在心里啧了一声,冷眼看着对方摇摇欲坠的身影。
他打心眼里看不起送到军区来转一圈,战场都不用上,回头再按一个什么“以身作则,奋勇当先”的名头摘功的害虫,伊索的叮嘱全当耳旁风,雌虫既然敢来,他就敢把对方当普通士兵去操练。
可亚雌的身体实在太差,这才连热身都还没结束呢。他听着亚雌已经全然混乱的呼吸节奏,皱着眉让亚雌自己去一旁休息。
这个体质,正常进军区怕是连体检都过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往军区送,怕死的不够快吗?很快,罗恩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对方的家虫自会为对方铺路。对方怎么活,能不能活?哪里是他这些需要在战场上拼军功的虫需要考虑的事情。
望坐在一旁的空地上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这就是军雌的训练强度吗?他脑袋发晕,眼前发黑,喉咙干的好像在灼烧,反胃感混着胃酸一**涌上,冷汗刷刷的流,浸透了他的训练服。
还好来之前提前注射了抑制信息素的药物,不然保不准要露馅。望一手按着胸口,目光看向训练场上的身影。
差距,直白而残忍的摆在他的面前。
而他能勉强跟到现在甚至要得益于上次兽潮时高强度的精神梳理,强压式的劳动把他的体能水平硬生生往上抬了一个台阶。
军雌们还在训练,负重跑,引体向上,近身格斗...太阳直直的晒着训练场,没有一块可以躲凉的地方。
他好渴,能不能偷偷去喝一口水。
罗恩看向一旁站起身往水池走去的亚雌,皱起眉头。他没想到对方进了军区,思想却还停留在只要混混日子就行的状态,“摩恩。”他喊道,他看见亚雌的身体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他,一双棕色的眼睛一副迷茫的摸样。
“过来,我来和你对练。”罗恩沉着声说道。
望被摔得七荤八素,教官像是刻意要磋磨他,每一次倒地都伴随着骨头撞击地面的闷响,痛得他眼前发黑。
下手比他亲哥都狠。望揉着摔疼的背部,心想肯定青了!
“再来。”银发的雌虫活动了一下手腕,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再来!”望咬咬牙,他还就不信了!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限制他的行动?罗恩皱眉,凭直接躲开看不见的攻击,亚雌被他摔了这么多次,却依旧不攻击,只一味躲闪。
莫非对方在憋什么阴招?罗恩想到,亚雌的预判能力不错,但对方的体能太差,再强的预判躲不掉也是白搭。他再一次毫不留情的将亚雌掀翻在地。
困难向我发起进攻,我啪叽就往地上一躺。
望躺在地上,看着天上蓝天白云飘呀飘,可恶……他都用精神力作弊了,这只雌虫难道开天眼了吗?
他听到其他虫在周围窃窃私语:“这亚雌是谁啊?这么弱?”
“好像是突然被调来的关系户...”
“呵,就这水平,也好意思来参加训练?”
鄙夷的话语从四面八方传来,吵得望心烦意乱,那些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嘲讽、鄙夷和不屑。他生来便是雄虫,还是家世显赫的高等阁下,望对这样的目光感到新奇,同时又对这样的恶意感到不适。
但似乎没有反驳的理由,因为他确实很弱。
“再来。”望从地上坐起来,硬质的军服剐蹭过后背的伤口带来一阵痒痛,他几乎要对痛觉感到麻木了。
亚雌又一次站了起来,能力太差,但胜在意志顽强,罗恩对这位半途插队进来的亚雌稍稍改观,但他拒绝了对方再来的要求;“你的肌肉太少核心太差,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队伍再一次散开,望深吸一口气,继续训练。
......
体能训练结束,终于来到模拟舱对战的环节。
望娴熟地戴好模拟舱的头盔,熟悉的灰蓝色页面在他眼前浮现。
“3,2,1...开始载入”,熟悉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载入完成,模拟对战开始。”
视野再次亮起时,望已经置身于机甲的驾驶舱里了。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面显示着他所操控的这台机甲的各项数据,一台普通的近战型机甲,优点是够轻,速度够快,缺点是脆,不够坚固。他看向机甲头部的红色标识,那是这场对战中分组的标识,他被分到了红方,频道内,红队队员已经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作战的战术。
望调试着机甲的参数,舍弃了部分重装型武器,又从新调试了控制系统的灵活度。
“第一场,淘汰赛。”,机械音再次响起,“击毁所有敌方机甲,坚持到最后的一方胜出。”
“开始。”随着机械音宣判比赛开始,望猛地从原地跳起,轻装型机甲在半空中绕了一个诡异的圈然后直直向上冲去。
扑空的两虫暗骂一声,他们是重型机甲,攻击性防御性都强,但比速度,远远追不上放弃了防御和部分攻击优势的轻型袭甲。
望的眼睛眯了起来,逸散的精神力轻易地捕捉到了身后队友异常的动向,这个模拟赛可没有规定不能击杀队友。
他知道这些虫在想什么,一个突然被调来的,实力很差的废虫,他们准备先把他淘汰掉。
呵,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体能训练场上你说我菜,我反应慢我不挑你的理,机甲操纵上...要和我的精神力比比反应力吗?
“来吧。”,前方出现挂着蓝色标识的机甲。望感到兴奋,手指搭在操纵杆上,精神力丝滑地连入机甲操纵的面板,各项数据像一只巨大的画布铺开在他的眼前,对方使用的战阵,可能的攻击方式在他大脑中迅速的闪过。
几台机甲同时动了,向望的位置冲了过来。对方依旧认为他是那个训练场上坚持不过拉练的弱小的亚雌。
轻敌?这可不好。正常的战阵可不该是这个数量的包围。对方显然没有一击必杀的想法,比起干掉这个敌手,对方或许更想看他被围攻时落荒而逃的落魄。
它们的速度很快,配合也很默契,它们的阵型像是一张不断收紧的网,要将望拢住。
“哈!这下看你往哪跑!”,一个士兵在通讯频道里大笑着,亚雌的战甲在原地不动不动,似乎被吓傻了似得。他志在必得,仿佛已经看到了废物亚雌和他的机甲被击毁第一个淘汰出局的场景。
而陷入包围的机甲突然加速,像是一道闪电,猛地冲进了敌阵。
“他疯了吗?”,被眼前轻袭型机甲直直虫大叫到,轻袭型机甲和重击型机甲硬碰硬?莫非亚雌的脑袋被吓坏了?他打开防御屏障,想要看亚雌一头撞在屏障上机甲粉碎的摸样,而亚雌借着战阵的缝隙闪了过去。
下一秒,锋利的长刀刺入了重击型机甲的核心壳。
哪有虫第一刀往能量管哪里砍的!没虫品的家伙!士兵咬着牙在界面上操作着,重击型机甲能力高消耗也大,对方一刀砍了他的能量管,大量的能量液刷刷的往外流,还没有到战场上便先一步面临能量告急的问题。
这和上战场枪里没子弹有什么区别!
雌虫恨的牙痒痒,只能先开启了节能模式,而摩恩早已借着他们操纵的空隙跑到了攻击范围之外。
轻袭型机甲在敌阵中穿梭,他的速度太快,闪现的位置又毫无规律可寻,每一次攻击都直击要害,哪里是一个连体能训练都跟不上来的虫会有的操作!?
其他士兵的脸色也变了,他们开始认真起来,不再把这个突然被插到队伍的亚雌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欺负的存在。
蓝队的几个重击型机甲背靠背靠在一起开启防御模式,围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圆。告急的能量液连发射能量炮都成了奢侈,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耗着,等新一波的队友上前。而红队第一波重击型战甲已经达到,能量炮雨点般的砸下来。
“瞄准那架轻袭型机甲!”蓝队第一波被坑的队员在频道中向队友喊道。
一个士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亚雌孱弱的体能先入为主的刻印在他们印象里,但亚雌这种直来直去,近乎暴力的,不给敌人任何喘息机会的操纵风格...简直像是伊瑟恩上将本虫来了一样。
频道中有虫讲出了他的心声:“你们有没有发现啊,摩恩的驾驶风格和上将好像啊。”
而这种声音很快被骂声淹没:“上将哪有他这么鸡贼!不敢正面硬碰硬的懦夫!只会偷袭的蠢货!有本事别躲正面来和我打呀!”
也有理中客指出:“轻袭型战甲正面打重击甲么,你已经被摩恩打糊涂了么?”
“摩恩和上将的打法确实很像,但又有些不同!”士兵B分析道,“同是偏好近战的打法,伊瑟恩上将是难缠的走位,你能预料他的动向但你防不住,而摩恩是你完全预料不到他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
“他的动作太快了!”士兵C喊道,“脑子和手怎么能配合的这么好?而且他的反应未免太快了,你们还记得他在训练场上是怎么被教官摔的吗?一个连体能训练的不能完整跟下来的虫怎么会有这样的操作?”
“摩恩难道在藏拙?”士兵D提出了疑问。
士兵A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崇拜强者是雌虫刻在基因里的天性,对方没有理由这么做。”
“难道摩恩开挂了?!”
“十有**!”
“第一场,淘汰赛,结束。红方获胜,失败方加练一圈。”,机械音响起,愤懑不平的军雌们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