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珏珩连忙起身跟着宁昭野。
现在夏城城门进出倒不是很戒严,在最开始灵力消无的那段时间里,有不少人盯着他人身上的灵力,甚至不惜杀人去吸别人的灵力,不过那些人最后都爆体而亡了。
因为被吸的灵力并不是天地之间纯正的灵力,而是经过炼化的,那些灵力中带有原主人的怨恨,被那些人吸收后不能得到炼化,再加上勘不破心魔,最后才会爆体而亡。
夏城在最开始的灵兽冲击之后,城墙倒了大半,不过后来这半年时间里又重新修缮了城门,现在还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这时候想进入城门,只用在城门处输入一些灵力当做入城费就可。
对于城门口收的一杯灵力,宁昭野并没有什么感想,陈珏珩更是觉得小菜一碟,洒洒水的程度。
而对于其他人来说就不是这样了。
先他们一步而来的阿来和富贵两人就卡在了这一步。
退出队伍的两人不知道不由有些愤恨。
“这夏城城主让交灵力,不知是何心思,这样元婴期以下的人不都进不了城了?这灵力不知最后是不是用在他自己身上了,真是可恶!”
阿来面色有些扭曲,不过却也没有办法。
而他之所以会认为灵力最后被城主所用,也是因为修真界没有灵力,消息传递的慢了很多,基本也就靠人传人了。
富贵倒是淡定许多,“阿来,小声些,咱们进不了城,也有其他人进不了城,咱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真是白跑一趟!”
“没事,反正也无事,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富贵劝住阿来,两人转身朝别处走了。
不过还是有阿来的咒骂声飘来。
以宁昭野的耳力想要听见并不是难事,不过她没有好心到帮那两人交满两杯灵力,让他们两个进城。也没有愤然的反驳阿来的观点。
每个人有所要经历的事情,她现在不会插手别人的事情。
进城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排到他们,两人交了灵力就进城了。
映入眼帘的是崭新的商铺,宁昭野要找的人是许怀意,也就是夏城城主许天业的独女。
她的梦泪在她那里放着,要取的就是这一件法器。
宁昭野侧身看向陈珏珩,准备告诉要找的人是谁,就见他定身一动不动。
“陈公子?”
“陈珏珩?”
宁昭野有些担忧,连着叫了两声,叫第二声的时候,手还在陈珏珩面前晃了晃。
这时陈珏珩也回过神了,看见的就是面前晃动的手,再往后看,是一张担忧的脸。
他不由定了定神,咧开嘴冲着宁昭野笑着说:“昭野姑娘不必担心,我只是看到这般景象有些失神,都是我的错,让昭野姑娘担心了。”
宁昭野看他无事就收起了担心,对于他从最开始唤自己的宁姑娘到现在的昭野姑娘也不发表看法,把该说的和他说完之后,就朝着城主府去。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两人就到了城主府,府门两侧都有重兵把守。
这次陈珏珩没有让宁昭野前去交涉虽然之前他隐隐以她为首,但是现在他突然想表现一下自己。
宁昭野看出他的心思也由着他。
“这位小将军,我是金陵陈家的少主陈珏珩,这位是无尘门的大师姐宁昭野,我们来此是寻许怀意许小姐,还请通禀一下。”边说边给了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说完还像模像样的伸手抱拳。
对面的侍卫被小将军的称呼迷了头,下意识的应了陈珏珩的话,要转身进去了,旁边那人咳了一声,他才察觉不对,又转身回来。
冷冷的说:“我们大小姐有事出门了,现在不在府中,请公子姑娘请回。”
“将军,就请通禀一声吧,我对你感激不尽。”
那侍卫又要转身要去,这次旁边那侍卫倒是没阻止,但侍卫跨过门槛就被拦了下来,那侍卫也回过神。
他面色有些不好,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竟然会听那人的话。
这次转身回来,直接对陈珏珩出手,到这时,宁昭野才出手,将那道攻击化于无形。
随后便将前面的陈珏珩拉到身边,对着他说:“我们下次再来吧。”
说完拉着陈珏珩向另一条街走去。
陈珏珩来时将周边有什么都记下了也知道她是要带自己去客栈,就随她拉着自己。
不过宁昭野将他拉到看不见城主府就不再拉着他了,两人才并肩走向客栈。
等到客栈,定了两间房之后,商量好各自修整一下,现在已经到了夏城,所做之事也不需要着急了,等到休整好之后再商议。
宁昭野进了房间,自去沐浴一番就画她的符纸去了。
另一边的陈珏珩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他方才进入城门那时,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他记起了他到底是如何对宁昭野有救命之恩的。
不是她买他的丹药,而是他们在洛水安镇附近的山崖脚下遇到了。
他记忆中的宁昭野不似现在这么冷然,身上萦绕着悲悯和冷漠,而是一个充满朝气,活泼爱笑的姑娘。
她看他一个丹修敢独身一人进入有些危险的山林中,主动上前和他攀谈,要和他一道前去。
他看着那张充满笑意的脸也没有拒绝。
两人就这样一道去了,她在路上和他说她是为了一种画符的笔的材料才到山林历练的。
又问他是因为什么上上山的,他那时没有回答。
后来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群黑衣人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氛围,那群黑衣人上来就是一步步杀招。
宁昭野扔符,他扔毒,倒是没有落下太大下风,而后来他们看还没有伤到他们,组了剑阵要和他们同归于尽,她护着他受了很重的伤,他也是。
他强撑着给她喂了丹药,就晕过去了,等醒来就在山脚下了。
他忘记了那件事情,以为自己就是平常的歇息,又上山林去采药,不甚被伤。
原来不是卖药,而是她引来的黑衣人让他有了生命危险,第二日他没有顾自己身上的异样坚持去采药。
估计她是把他受伤都归到了自己身上。
他那时进了城,愣神的也是这桩事,等反应过来看她担忧的脸,以为见到了那时的她。
他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两年就让她变化如此之大,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她现在这么冷漠却仍然把那件事揽在自己身上。
他从未觉得是别人害得自己受伤,一切都是他应该经历的事情。
他现在好想弄清楚她身上的谜团,期待也转化成了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