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宁昭野,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宁昭野停顿了一两秒,才回答陈珏珩,同时侧过身子,让陈珏珩进到院子里。
进去后,两人在院子一侧的石凳坐下。
“我听父亲说,你要我与你一同去夏城寻你师弟师妹?”
“是,陈公子不愿吗?”
陈珏珩咧开嘴笑了一下,“并非不愿,只是这一趟于你而言无需要我陪同才是,若是因为救命之恩带我寻找医治之法,我并不记得我予你有救命之恩。”
宁昭野听了这话并不意外,反而问起陈珏珩,“你可还记得洛水安镇?我是得你的九清丹才避免行功紊乱,与我而言便是救我一命。”
“有些印象,但我并不记得我给过你丹药。”
“无妨,我之后的路需要你,望你可以与我一道,之后你自会记起。”宁昭野并不在意陈珏珩不记得,因为那件事是她捏造的。
陈珏珩看着宁昭野,对上她平静又坚定的目光,不由也信了她的话。
“那明日我们一道去往夏城,要是有什么需要可遣人告知于我父亲。“
陈珏珩看着她,一时有些沉默,他其实很好奇眼前的姑娘,她好似对他很了解。
九清丹是他创出来的,他也确实曾在洛水游历过,但却不清楚她所说的这件事情。
本来他是寻她解惑,但现在惑没有解,反而让他有了更多疑问。
譬如,她为何要他同他一道去往夏城?为何知道他的旧疾?她是如何得知怎样治他的旧疾?怎会与他有相同的目的地?她有什么目的?
这些都是未知的,不过既然她说他会知道,那不妨相信她,慢慢的去寻找答案。
想明白这些,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无事那我先告辞了。”
两人起身,宁昭野将陈珏珩送到院门后,才起身回屋内继续画她的符。
这一行去往夏城,虽没有多少危机,但是多准备些总是没有错的,所谓有备无患。
另一边陈珏珩出了院门之后,也回房收拾东西了,他其实已经有所准备,现在只等明日一早出发了。
陈家主想着儿子身上的病,还得知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要出发,准备的东西不是很多,但也是都能用上之物。
故而第二日一早,陈珏珩看着陈府门前一辆马车还有些不习惯,以往最少都有两三辆。
不过现在也是非常时期,少一点不打眼更安全。
陈家主看着两人向他辞别,心中一阵不舍,但却无法阻拦。
“此去一定万分小心,人心不古,在这世道除了凶兽,更应防备人,望此行顺利。”
陈珏珩没说什么只拱手弯腰到只看的见地面,一旁的宁昭野在拱手行礼之后才开口说话。
“陈家主放心,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将陈公子安全送回,陈家主保重。”
说完之后,宁昭野就率先进到车厢里面。
陈珏珩也没让宁昭野等太久,几乎她刚坐稳,他就上来了。
等陈珏珩坐稳后,马车缓缓前进,向着城外出发。
驾车的马是陈家养的灵兽,没有受到波及,所以现在只有她二人。
在马车出城的这段时间,两人一直没有说话,宁昭野在认真的画符。
她的符已经画了很多了,但是多画一些总是没坏处。
到了城外,宁昭野才停止,这时才抬起头去看陈珏珩,这时候的陈珏珩也正在看着她。
“宁姑娘辛苦了,喝一点茶休息一下吧,我来守着。”
看到宁昭野向自己看来,陈珏珩抬手给宁昭野倒了一杯茶。
很奇怪,她的灵力像是没有穷尽,不知是如何使用的储灵器,从陈府出发到现在,已经看她画了有二百多张符了,而这不过两刻钟的时间。
在灵力几乎没有的状态下,也不知道她有多少个储灵器才能支撑她画这些符。
不过他面上倒是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温和的让宁昭野休息一下,现在城外并不安全。
宁昭野看着陈珏珩,过了几息才收回视线,端起茶喝掉了。
“多谢陈公子,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我先休息一下。”
说完宁昭野就靠在车壁上闭目休息了。
更奇怪了,为什么像是对他完全不设防的样子。
陈珏珩心里泛起嘀咕,不过也就是疑惑一瞬,之后就专心留意车外的动静。
马车到达夏城之前,要经过一个小城。
现在刚出城,一切都要万分小心不禁有发狂的妖兽,更有杀人夺储灵器的人们。
半个时辰过去,宁昭野睁开眼,看向陈珏珩示意自己休息好了,让他休息。
陈珏珩也没多客气,闭目养息起来。
宁昭野打开窗枢,看向外面,现在的地界已经没有人烟了,行到一处林子里。
此处视野不似金陵城外开阔,宁昭野放出神识感知外界。
待行至林子中央,忽有一道剑气袭来,宁昭野扔出一符纸,使那剑气瞬间消失不见。
对面那人见施展出的剑气未起任何作用,又施展出一道更具灵力的剑气。
宁昭野还是同刚才一样,又扔出一张那符纸。
随后又使灵力朝放剑之人扔去一张传送符,送那人离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陈珏珩察觉异常,刚准备好出手相助,人就已经不见了。
这让陈珏珩有些怔愣,他这是完全处于对面那人的保护之下了。不过这种感觉也还不赖。
“你刚刚第一道符是什么符?我此前还未见到这样的符,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就当我的好奇心没有过吧。”
宁昭野看着陈珏珩似猫一样的神色不禁有些好笑,“告诉你无妨,此行一去不知要多久,信任同伴就是保全自己。”
陈珏珩听着这样的话,心底有些不赞同,不过倒也没说什么,继续听宁昭野说她的符。
“那道符是‘消’符,攻击那符后,符纸会释放灵力,让攻击消散,针对的也就是灵力剑气攻击。”
“至于为何灵力对上攻击,攻击就会消散,自是因为那符中灵力会化解攻击中的意,意消散了,自然就没有攻击性了。”
陈珏珩听的似是而非的,不过也懂了这符的用法。
寻常符也是释放灵力来反击攻击,但那是暴雨式的直接催毁,而她那种是细雨绵绵式的化解。
“你要试一下这符吗?”
“不用,我只是单纯好奇,因这符使出去没有什么动静,却让那剑气消散了。”
“宁姑娘,你很厉害。”陈珏珩由衷的夸赞。
“这并没有什么厉害的,待之后有机会你去我师门,让你见识见识更不一样的。”
宁昭野不以为意,看向陈珏珩的眼神闪着细碎的光,邀请他到她的师门。
陈珏珩同样看着宁昭野,似是被她的神情打动。
“无尘门吗?我听我父亲说过,你是无尘门的大师姐,有机会我定去拜访。”
“不错,我还有两个师妹,一个师弟,等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说起她的师弟师妹们,宁昭野有些担忧,不过没有太过于表露。
但一直看着她的陈珏珩注意到了她眉心的一点皱,“你是在担心他们吗?”
“还好,她们几人都有各自的本事,会平安的。”
陈珏珩看了看她,没有接这句话,心里又不禁泛起疑问,她去夏城是寻找三人中的哪一位,看她好像并没有告诉他的样子,等他寻到机会再问吧。
“我们接下来是继续走还是休息一下?”
“继续走吧,陈公子是想休息一下吗?”
“无事,只是你刚只休息了一小会儿,又应付那人,所以想着休整一下。”
“继续走吧,我没事。”宁昭野坚持,又接着说,“我们快些到下一个地方,这样三天就足以我们到夏城。”
“好,那你要吃些东西吗?“
“不必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陈公子不必忧心。”
陈珏珩听了这话便也没再说什么了。遇到这事,看了宁昭野的手段,他不由也增添几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