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一顺着斯年的话说:“对,哥哥没有,但正在练。”
楠崽略显失望叹气道:“ 唉,好吧,要好好加油嗷。”
池一:“好~”
楠崽看了下左手手腕上的手表说:“我吃饱了,得回去了。”
斯年:“行,哥哥送你。”
俩人将楠崽送往校门,楠崽在一辆车前停下,打开后备箱,提出四箱纯牛奶,“阿年哥哥,这是送你和你室友的。”
“你瞧你,人来就行了,还带东西。”斯年嘴咧开花了,这个小人精,小小年纪,不仅干月老的活,人情世故也有一套,一送送四份。
“这不是应该的嘛,我走啦,下次再来找你玩唷~”司机下车帮楠崽拉开车门,冲池一、斯年两人点头,随即上车。楠崽上车坐定后摇下车窗,冲俩人挥手告别,“阿年哥哥、一一哥,拜拜~”
“拜拜~”
“拜拜~”
目送楠崽的车离开,斯年说:“也不知是谁家小少爷,还有专车接送。”
池一:“居然还有我们三的份,也是让你榜上大款了,你可一定要抱紧小孩哥大腿啊。”
“那是,我还等着他给介绍女朋友呢,对了,你找我干啥?”
刚刚被小朋友一打岔,池一心情好了些,现在被斯年这么一问,郁闷烦躁的情绪又浮上心头。
“k歌,去不去?”要不是马场太远,现在太黑了,他真想去找黑风玩。
“提着四箱奶去?”
“先放回宿舍,再出来。”
“行啊,遇见啥开心事了,这么有兴致,你今天不是去抢周边了吗?抢着没?”
“害,别提了,没去成。”
“没去成?那你这一下午都干啥了?”
“照顾病人。”
“病人?谁啊?病的严重不?什么病人还得三哥镇守。”
......
一只会强吻人的病狗罢了。
二十分钟后,校外ktv。
斯年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魔音,别看池一长的好看,但他唱歌难听啊,果然上天都是公平的。
他就没见过人能把歌唱这样。
说唱都有点侮辱唱了,那叫一个鬼哭狼嚎,嚎得跟二哈有的比。
平时在宿舍都是能唱一两句且在调上的人,今天咋回事?
斯年出门坐ktv大厅沙发,和楠崽聊了几句,问他安全到家没之类的。随后打开数独玩,除了蛋仔,他手机也就一个数独。二十分钟后收到“二哈”的消息:
【你人呢?】
这么久才发现他不见了吗?斯年回复:
【拉屎呢,马上来。】
他是真不愿意回去受“二哈”毒害,早知道他舍友是这么个德行,他就不出来了。
回到包厢,池一已经停止了他的歌唱艺术,一脸不悦的坐着玩手机,像是在看谁的消息。
斯年坐过去胳膊随意搁在池一肩头,粗略瞥见微信头像是一只黑白狗便被池一摁灭屏幕,他问:“咋了,三哥,心情不好啊?谁惹你了?跟哥唠唠。”
许知秋喜欢我,他唇启微张,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这种事咋说啊?
这橘毛之前就提醒过他注意许知秋,是他没上心。
现在咋整?
啊啊啊啊啊
明天还得一起打比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跟兄弟唠唠,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
“是这样的,我...我有一个朋友——”
“嗯嗯,然后呢?”
“我朋友他......”
艹,说不出口。
他起身点了首《海阔天空》,干站着再次嚎了起来,他不会粤语,音全不在调上,歌词也吼的乱七八糟。但嚎得那叫一个忘情,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像是要把心中无法诉说的情绪,借着这股劲全发泄出来。
这就苦了斯年的耳朵,听的他呲牙咧嘴,目眦欲裂。
到底啥事啊,我滴个乖乖。
他拿起另一个话筒,跟着激情开嗓,既然这样,不如一起发疯到底。
俩人一首接着一首,吼了一个小时半。
“咳咳咳...我不行了,”斯年哑着嗓子,忙拧开水狂灌了几口压下咳嗽,跟着“二哈”唱歌废嗓子,搞得他连调都找不着,跟着嗷嗷叫。
这种不要嗓子的唱法,他不想再体验了。
池一喝完瓶里的水,将瓶子隔着几步远丢进垃圾桶,“走吧,到点了。”
斯年揪着喉咙,哑着嗓子道:“我不行了,咳——,宝娟,我的嗓子。”
“你挺能唱啊,阿年。”池一也微哑着嗓子,没比斯年好到哪去。
“一般一般,比不上您。”他声音哑的像年迈八十岁的老者,听的池一想笑。
这么一嚎,他心里舒畅多了。
不就是被男人惦记上了吗,多大点事。
那叫事吗?
那叫想要他老命!
艹
“咳咳,三哥,你...你朋友遇到啥事了,现在能跟我讲了吗?”斯年扯着一张破锣嗓子,哑的不能再哑。
“没事了,谢谢你兄弟,多亏有你陪我。”
啊?就好了?
他真的不用当树洞吗?
晚上四人训练赛,没有聊多余的话题,只有关于游戏里的基础交流,氛围略显低沉,就连林景棠都察觉到了不太对。
今晚池一基本上没说话,就连许知秋也没说,这太奇怪了,而且这俩人失误很多,在大厅等匹配的时候,没有抱着等!
巅峰匹配间隙,她给池一发私信。
【小棠堆:你和九和吵架了?】
【三也:?】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依她对她表哥的了解,他只有在不高兴的时候才会扣“?”。
【小棠堆:你咋了?】
她的问话没得到回应,游戏开了,这局比上局还拉跨,速六。
林景棠简直要炸了,这种情况明天拿什么64进32?她说:“咱们要不玩点别的吧,感觉今晚大家手感都不是很好。”
小雨点:“行啊,分掉的我窝火,我要去大乱斗,我要大展身手。”
九和:“抱歉,今晚状态不太好失误比较多。”
小棠堆:“没事啦,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嘛,谁没有失误的时候。”
池一:“烧退了吗?”
九和:“上去了一点。”
池一:“一点是多少?”
九和:“37.5。”
池一:“......”怎么又上去了!下午快六点才吃的退烧药。
九和:“三哥,你声音不太对,感冒了吗?”
池一在心里没好气得说:没感冒,但也拜你所赐。嘴上回的却是“你快点去休息。”
九和:“睡了一天现在睡不着,我和你们玩一会儿就睡,可以吗?”
他说着,还操作着他的游戏建模去蹭“三也”,边发(可怜)的表情。
这声音,配上这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池一顿觉对方在讨好自己,心下更气不打一处来,同时又软的一塌涂地。
气许狗对自己没有非分之想就好了,软这个一个大男人居然怕他生气,还放低姿态眼巴巴讨好他。
都怪自己太过优秀。
“行,你多喝点温水。”
“好~”
俩人对话间,华佑霖和林景棠默默听着,没敢出声,听俩人说完林景棠才点开大乱斗模式。
玩了大半个小时,几人互道晚安下线。
池一去农场收菜发现被许知秋收了,他下意识点进许知秋农场,留意到农场的bgm和他的一样,池一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偏这时,微信弹窗弹出许知秋的消息,他喊池一给小火人续火。
池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想着这个,此人真的狗的不能再狗了,只知道扰他心神,坏他道行。
他回:【来了。】
看到池一消息,许知秋才稍稍安心。傍晚池一走后,他独自陷入焦虑,焦虑到胃疼拉肚子。池一在跟前他还能通过表情观察推测池一的态度,人不在跟前,他开始惶恐。要被讨厌了,要被拉黑了,可能再也不很他说话了,怎么办?怎么办?
短短几个小时上线七八遍,反复确认游戏里的关系有没有解绑,抖音有没有被拉黑,又不敢贸然发消息怕收到红色感叹号,焦虑到又发起低烧。
内心煎熬到不行,他试着发了句:【回去了吗?】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终于熬到池一上线打训练赛,可三哥看起来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冷漠。他连抱都不敢抱,一晚上巅峰频繁出错。
直到三哥主动和他说话,才稍微抚平他躁动的情绪。
胃也不疼了。
第二天早晨,池一去食堂把自己喂饱,又买了份早饭去许知秋家。因为受人之托,加上下午有晋级赛,他要确保许知秋的身体状态没有大碍。
池一刚输完大门密码,一推门,和许知秋目光撞个正着。
他愣了一下,这感觉就像上课开小差突然和窗外的教导主人对上眼。接着若无其事地走进门,关门换鞋,问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退烧了,但是嗓子疼。”许知秋倚着墙沿,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端着杯子喝水。
他刚出房门来客厅接水,听见密码锁的声音,还纳闷华佑霖不是说中午回来,怎么回这么早。
结果就看见了他家三哥,他是意外的。
出了昨天的事,他以为短时间内池一都会避开他。
“嗓子疼,”池一重复了遍,将早饭放在客厅茶几上,“来,先吃早饭,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给你买了小笼包和小米粥,你凑合吃。”
“好,谢谢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