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face不？ 第1章 楔子

副本在崩塌。

警报声吵得人头疼，脚下的地面时不时晃动一下，漂浮的数据云层扭曲痛苦地挣扎着，虚拟的天空正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周遭各种机械残骸堆叠成山。

高岁一个人站在空地上，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点击悬浮屏幕上的“退出副本，进入惩罚关卡”。

屏幕颜色暗淡，每点一次就闪烁几下。

……你大爷。

垃圾系统不得好死。

高岁咬着牙，悬在半空的手终于垂了下来。

出不去了，一起死吧。他想。

这念头冒出来，高岁反而平静了一些。他转过身，准备去找他的队友。

“C1433。”

是谁喊出了他的玩家序列号。

高岁猛地停下脚步，抬头向上方的声源看去。

几米之外的机械废墟，锈烂的金属造具堆砌。青年身姿挺拔地站在最高处，手里提着一把木剑。

黑T恤，工装裤，胸前坠了个陈旧的银白十字架。

风夹杂着尘埃呼啸而过，掀起他遮眼的额发，漏出一双神情冷淡的眼。宽松的上衣被风吹得鼓动，像古代大侠扬起的衣袂。

高岁抿了抿唇，条件反射地握住大衣口袋里的手枪。

“你们做了什么。”青年开了口。

这是高岁第一次看见BOSS露出这样堪称鲜明的神色。

系统提示不可击败的S级副本BOSS面色冷凝，眉头微微下压，那双漂亮又凌冽的凤眼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把自家房子点着了还站在原地的熊孩子。

BOSS从口齿里生生挤出来两个字：

“蠢货。”

他犹觉不够，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压着烦躁：“一群傻逼。”

说完，他抬起戴着黑色发绳的左手，轻轻摸了摸胸前的十字架。

下一秒。

BOSS闪现到高岁的面前，二人只隔了一臂距离，青年抬起手臂，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颈。

他的动作太快，力道太大，不过几息，高岁的脸就涨得通红。

空气一点点从肺中抽离。

力量悬殊，他没法挣扎。在意识即将模糊时，他哑着声喊了刚刚从系统那知道的BOSS名字：

“……Lyra。”

他的声音很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BOSS的手僵住了。

他的手指还扣在他的脖颈上，力道却没有再增加。片刻之后，骤然一松。

高岁跌坐在地上，捂着喉咙不住地咳嗽。

BOSS慢慢垂下手，半敛着眼皮看她。

半晌，BOSS开了口。声音低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原来如此。”

他抬眼，懒懒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警报声此起彼伏，远方的机械城正在一点点崩塌消解，他的面色平静，之前泄出的那点恼怒情绪仿佛只是人的错觉。

“祂发现了啊。”他感慨道。

高岁在咳嗽的间隙不怕死地搭话：“什么？”

BOSS轻声笑了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