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看着刘嫂离开赶紧“呸,呸”吐着牙膏,急着到后面卫生间漱口。
六叔洗漱好了出来道:阿云——阿云——我说你就不能痛快应声吗?
阿云迟缓道:哎,六叔。
六叔走到前厅,阿云站在柜台里看着六叔。
六叔一脸无奈恨不得马上让阿云滚蛋,心想要不是看在阿云那几百块的工资的份上真就赶走了。
六叔坐在椅子上道:快中元节了,店里的金纸,银纸没多少了,一会儿你去坐汽车到市里进一货。
阿云道:是,六叔。
阿云转身收拾东西,六叔把几张钞票交给阿云有嘱咐了几句,阿云匆匆出门了。
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间公路一直延伸到山脊梁。一个二十坐的公共汽车慢悠悠行驶在山路上。阿云就坐在靠后一点点的位置,看着车窗外傻傻发呆陷入的深深的回忆中。
阿云,25岁。没有姓,天生鬼眼,是个孤儿,刚生下来被遗弃在道观外。师父开门捡到我,头顶一盘乌云,我就叫阿云了,师父五十多岁把我喂养长大,我就一直跟着师父学着歧黄之术,四处降妖抓鬼,济世救人。20岁那年,师父仙游了,师兄看阿云碍眼,就把阿云赶出了道观。阿云在师父的遗物中发现一封信。信里面师父把阿云的身世详细的留存下来。
二十五年前在一个小村落里,阿云的母亲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发觉胎动没有了,父亲急忙带着母亲去城里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很意外,腹中胎儿没有心跳,大夫给出的结论是孩子或许已经死了。母亲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拒绝做引产手术回到了家里。父亲不死心又去找来村里的土郎中给妻子诊脉。怎料这土郎中摸了两刻钟左右淡淡讲道,确实是胎儿前几天就没了生息。并且建议早做引产,一旦到了七天恐怕会波及母体安康。
在这图郎中的一番诊断后,阿云母亲不得不认命了。打算第二天就去城里做引产手术。没想到还是忽略了当日即是第七天。刚好也是农历的七月十五中元节。当晚阿云母亲尿急出来小解,走向院子角落的厕所。忽然觉得大门外的村街上人来人往。阿云母亲好生好奇,这大晚上的村里哪来这么多人出来遛弯啊。走到院门口向外看去,这路上的行人都低着头飘忽忽向前走着。突然人群中一个女人拉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盯着阿云母亲冷冷的看着。只见那女人对着孩子讲道:要破千世劫,就要先打破定数。也可能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那孩子明显听明白了女人的话,撒开手向着阿云母亲跑过来。阿云母亲本能的躲避护着肚子,眼看小孩子就要撞到肚子了,“呼”小孩子消失在肚子上了。阿云母亲正在吃惊,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疼痛难忍,强忍着剧痛向房门走去,小便失禁稀里哗啦尿水,羊水顺着大腿流下来。阿云母亲呼喊开来,被赶出来的父亲抱进屋内。母亲百般煎熬终于生下的一个男婴,也就是阿云。阿云生下来不叫不哭,右手腕有个环装的胎记,像是一个手镯。母亲悄悄缓过疲惫,抱了阿云没多久就大出血一命呜呼了。而后家里变得愈发的阴沉沉,从没见过的蟑螂也越来越多。父亲上山砍柴无端的摔断了胳膊。在总结了多番不顺之后,把目光聚集到阿云身上。
邻居也经常议论阿云是灾星,父亲找了个算命先生给阿云看命。这先生还真有两下子,算出阿云是阴曹逃魂,亲者多灾毙,地支一轮亡。意思是,阿云是阴曹地府趁着中元节鬼门开,没回去的鬼魂,亲人多灾祸,毙命,十二地支轮回时候必死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