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刃出鞘,其音铮铮,回声在空旷的法寺里久久回荡。
亮银色的刀光,与一双杀机毕露的瞳仁于漆黑中幽幽掠过,一闪即逝。
何青棠有所预感,回头的霎那间,刀锋近在咫尺。
却被一只纤长的手牢牢握住,再不能寸进。
“胆大包天。”白肆似是叹息一声,掌心灌注起一团灵力后用力握紧。
只闻咔咔几声脆响,精钢锻造的匕首力可斩石,如今竟就这样碎作数段,纷纷掉落在地上。
白肆攥刀的那只手却连一点外皮都没破。
温明许被震飞出数米远,最后砰地一声撞到了寺庙门边的大柱子上,撞得头昏眼花。
“杀了她!!!”他捂着后脑满手的血,朝何青棠嘶吼道。
话声刚落,怀善寺的木门轰隆一响,训练有素的宫人纷纷提着剑,步履整齐地闯了进来。
“怎么会……”温明许瞳孔一缩,却见辰清从袖中取出一沓黄符,黄符上面破损不一,可见都是被匆忙扯下收集起来的。
白肆道:“这种黄符,我十三岁起就不用了。”
温明许没料到这层变故,但他脑子却转得非常快:“挟住何青棠,他们不敢怎么样!”
此言一出,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主谋。几个宫人忙过去将他按倒,并扯布料将他嘴堵得严严实实,但已然晚了。
他一声令下,本来慈眉善目的众僧人或抽出软剑,或拔出匕首,全力朝何青棠杀去。青龙殿的宫人顾及何青棠被围困其中,果然心存顾虑,踯躅在外圈不敢向前。
众僧既参与刺杀,就没想过还能活命,此时一股脑地与辰清白肆打作一团。温明许带过来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又仗着人多势众,一时之间,他们二人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正焦灼之际,却听耳边一道“咻”地急响,乍一听像是毒蛇吐信的丝丝声响。
一道铁鞭自何青棠袖中飞出,迎头抽在方丈脸上,声若雷霆。
浓烈的血腥气在口鼻之间炸开,眼前一阵阵昏花,方丈意识阵阵恍惚。趁此良机,白肆五指如剑刺入他的心口,待拔出时,手掌赫然攥着一颗活蹦乱跳的心脏。
“这就是,与我,与尊主作对的下场。”白肆用力一握,心脏四分五裂,那位方丈轰然倒地,再也没能起来。
银面遮掩了白肆烟紫色的妖眸。
在场众人,除了辰清与何青棠,全都被他这一行径骇了一跳。
辰清担忧地望着白肆。
何青棠的思绪只在白肆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挡到白肆身前,朝宫人的方向高声道:“凡参与谋逆者,就地格杀。杀谋逆一人,赏金二十,擢一等禁卫。”
众宫人的眼睛一下亮了:这哪里是刺客,分明是活着的赏金和晋升机会。
至于白肆……杀一个刺客而已,刺客本就当杀,怎么杀的重要吗?比起尊主的安危,根本不值一提。
刺客陆续死于刀下,**人里唯有温明许和一个长老被何青棠下令留好活口,押往天牢容后处置。
何青棠出访怀善寺,却遭刺客埋伏。尽管这场风波并未伤及何青棠,却仍在青龙殿引起了轩然大波。
温明许一个七品芝麻官,哪来的胆量指使刺客刺杀尊主?
他是谁的人?平时最听谁的话?答案呼之欲出,朝堂中针对何青杨的风波愈演愈烈。
天牢的手段最折磨人,可温明许一样一样熬尽天牢九九八十一种酷刑,依然没有吐口指认何青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