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机枢殿走水,火光冲天。
经过顾临风与顾远宁之事,众机枢卿的神经本就绷成了一条弦,这节骨眼上又出这么一档子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火灭后,他们从废墟里扒出了两具面目全非的尸首。
经过反复检验,机枢殿最终确定,这两具尸体分别是机枢长和臭名昭著的灵根案主犯顾临风。
顾临风不是被关在天牢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机枢殿内?他为什么要害机枢长?
苏盈盏身先士卒熬了一天又一夜,先是验尸:其中机枢长身中两剑,一剑在肩胛位置,伤势虽重但不致命,另外一剑则在胸口,是致命伤。而顾临风伤在喉咙,一击毙命。除此之外,苏盈盏还在顾临风几乎烧成焦炭的尸体边找到了火种与火折。
之后又通宵审讯了当时值守天牢的所有人,还没怎么着,有几个机枢卿就吓得哆哆嗦嗦,把收受顾家人贿赂、利用职务之便帮顾临风脱身天牢,前前后后的经过交代了**不离十。
顾临风母亲与祖母为了他一条小命挥金如土,那几人利欲熏心,想出一招金蝉脱壳之计助顾临风离开天牢,本来只想趁机敛财,万万没想到顾临风会杀害机枢长,更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害死机枢长的帮凶。现在事情闹大,查到他们头上是迟早的事,与其嘴硬不认,还不如坦白从宽。
各种证据汇集起来,事故经过昭然若揭:
顾临风在几个机枢卿的帮助下逃脱天牢,却没趁机离开,而是转头来到机枢殿,想要报复害他入狱的机枢会。
他偷闯进机枢殿,出其不意偷袭机枢长,并且放火毁尸灭迹。不料机枢长中剑后并未立刻死去,顾临风补第二剑后,机枢长一息尚存,强弩之末仍将他一剑封喉,双双毙命。
只是证据并不详实,依然有人、尤其是出身白虎殿的机枢卿不断提出质疑:他们认为审理灵根案时机枢长不在机枢殿,顾临风就算要报复,也不该报复到机枢长头上,况且以顾临风的性格,未必做得出杀人放火之事。
苏盈盏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地反问道:“顾临风为了灵根罔顾人命,气急败坏时连自己的主君都能出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一些出身白虎殿的机枢卿仍想反驳,但一来词穷,二来顾临风的名声早就臭了,而且现在种种证据全都指向顾临风,他们想袒护白虎殿都找不到理由,三来苏盈盏早就不是刚入机枢会时寂寂无名、随便什么人都能踩一脚的外门杂役了,跟她作对没有好处。
至此一锤定音,白虎殿只能白吃了这个哑巴亏。
“那几个协助顾临风出逃的,见财眼开玩忽职守,关进天牢择日处斩。”
机枢长仓促过世,众机枢卿没头苍蝇一样不知所措,唯有苏盈盏平和冷静地发号施令,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至于白虎殿那边……口供,证词,验尸结果抄写一遍送到临川,送完就回机枢殿,多余一句话都不用讲。”
“是。”
至于顾临渊收到信笺后是何反应,他又会如何处置那对千方百计助顾临风脱罪的婆媳,那就不在苏盈盏考虑范围之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