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尊主答应过我爹会护我一世周全,您可不能不管我啊,尊主……尊主!”
顾临风神情慌乱,早已失去思考能力,俨然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到了顾临渊身上。
顾临渊被他吵得头疼,但顾临风无论作为老尊主救命恩人的遗孤还是白虎殿的臣子,他都没法把他丢下不管。
左思右想,相比起青龙殿,顾临风交给机枢会审判显然更安全,同时名义上也说得过去,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有利无害。
这么想着,他对苏盈盏回了一礼:“那便有劳几位大人了。”
顾临风惊慌失措,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临渊:“他们是想要我的命啊,尊主您可千万不能……”
顾临渊烦不胜烦,一记眼神过去,吓得顾临风用力一梗脖子,忙不迭把后面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机枢会此行涉及南渊内事,赫连铮识趣地选择告辞。
苏盈盏彬彬有礼道:“那便辛苦各位跟我们来一趟机枢会了。”
顾临风身体不住颤抖着,心如死灰。
辰清向来温和的眼眸里盛着不加掩饰的冷意,寒霜一般在顾临风身上刮过。
“你……”顾临风嘴唇动了动,声音干哑得不成样子。
辰清睨了他一眼,跟在何青棠的后面转身离去。
顾临风死死盯住他的背影,同时大脑飞转:这个青龙殿军是何青棠的人,为什么会这般针对自己?他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又或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等等……何青棠……何青棠!
电光火石之间,他记起来了,五年前何青棠拜访白虎殿时,他曾招待她观赏一场斗奴表演。
那场表演结束以后,有个奴隶被他当作彩头送给了何青棠。
而辰清,就是当年那个伤痕累累,命在旦夕的贱奴!
“完了,这下全完了……”顾临风面色白了又青,神情颓然,像是在短短一瞬间被抽空了脊梁骨。
时隔数年重返机枢殿,白肆视线悄然在殿中转了一圈,不由心生隔世之感。
六年前他被带进机枢殿时,这里的一切都是无比的威严与沉闷,教他心生不安。白肆永远忘不了自己站在大殿中央接受众人环视与指点时,那份发自内心的紧张与忐忑。
今日旧地重游,他以为自己会激动,会恐惧,但实际上,除了对辰清与师姐的担忧以外,其他多余的情绪通通没有,他内心堪称毫无波澜。
不知是不是年纪渐长,身量抽条的缘故。就连机枢卿居高临下俯瞰大殿中央的审判台,也远没他记忆中的那样高大。
辰清看似无意间朝白肆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担忧。
白肆朝他温浅一笑。
沈雁鸿已率领朱雀殿在其中等候多时了。
“青龙主,白虎主。”她先是朝何青棠与顾临渊分别颔首一礼,然后对苏盈盏道:“这位苏大人,你此番亲临荆楚,一定要本尊带领朱雀殿众人过来机枢殿,请问到底所谓何事?”
看见沈雁鸿与她身后的朱雀殿众人,顾临渊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来。
“朱雀主久等了。”苏盈盏朝沈雁鸿躬身一礼,解释道:“为三位殿主添麻烦实非我等本意,但今日之事兹事体大,机枢会左思右想,不得不请三位前来共同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