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医师。”江寒声吩咐道:“把观猎台的监察军一并喊过来。将可疑人员全部排查一遍,青龙殿断不会连一个凶手都找不出来。”
“不必了。”陈无伤出声阻止。
有人已然对陈无伤的一系列反常行为心生窦疑:“陈无伤你到底怎么回事?”
陈无伤闭上眼,双拳攥得生疼:“我说,不必查了,是我干的。”
赫连铮笑容渐深,何青棠神色平静。
白虎殿众人一片哗然。
顾临风结结巴巴道:“你……谋杀尊主?陈无伤,你……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陈无伤烦躁道:“陷阱是我设得没错,但我没想真的没想谋害尊主,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辰清道:“臣也觉得陈副将不会对白虎主不利,可是这样说来,陈副将原本想害的人又是谁呢?”
“我……”陈无伤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说什么为好。
难道要他当众承认,自己本意是为了挑拨何青棠与赫连铮的关系,结果反倒害了顾临渊?
“我设箭阵,本意是想捕捉一些大型妖兽,不曾想反倒酿成大祸,臣有罪,请尊主降罪。”陈无伤掀开衣摆,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辰清凉凉道:“若只是为了狩猎,那陈副将当真煞费苦心。”
白肆慢悠悠道:“我方才还觉得稀奇,这么大的林子,居然连一个白虎殿的人影都没有。不过是如果是陈副将为了捕妖兽才……似乎不奇怪了。”
陈无伤这套说法明显无法自圆其说,不仅何青棠不信,白虎殿的阵营中亦有人窃窃私语。
何青棠道:“押入天牢,容后再审。”
“陈副将,请吧。”江寒声面无表情地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无伤毕竟在青龙殿的地盘犯了事,顾临渊就算有心想保,也不能直截了当把人带走。
但是之后再想带回陈无伤,少不得又是一场人情世故的考量。
顾临渊单是想一想,就已经头痛欲裂:“让青龙主见笑了。”
何青棠道:“不敢当。”
他们对话的同时,辰清抬头,与白肆交接了一个眼神。
白肆在袖下比了一道剑指,指尖凝起一团妖气。
顾临渊身后,一只奄奄一息的妖兽骤然腾空而起,拖着只连一层皮的脑袋,嗬嗬怪吼着扑了过来。
“尊主当心!”江寒声拔刀挡在何青棠身前,众人利刃出鞘,发起一片飒飒烈烈的响声。
这只妖兽重伤濒死,对在场的士兵而言毫无威胁。但问题是,它太快了,而且目的性极强,所有人都反应未及之时,他就已经闪到了顾临渊面前。
顾临风就站在顾临渊身侧,此时也吓了一跳。他想躲,双腿却沉得像灌了铅,无论如何都不听使唤。
然妖兽距他不到三步时,顾临风周身陡然爆发出大片耀眼灵芒。
灵光凝成一道屏障,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那妖兽被弹飞出去,庞大的身体撞折三根碗口粗的树后又滚出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吐出一口血后饱受折磨地咽了气。
万籁俱寂,耳畔唯有风声呼啸而过。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目睹了这一切。
顾临渊扶着绞痛不止的头,手背青筋一根根跳了出来,剧烈地鼓动着。
赫连铮毫无诚意地鼓了鼓掌,像是生怕局面不够乱,特意来添一把火:“方才孤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想不到白虎殿连一个小小礼官都是金色资质的上佳灵根,顾氏真是卧虎藏龙,着实教孤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