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郊外,草长莺飞。
因为白虎主与骊戎王的同时造访,今年青龙殿的春猎虽然仓促,场地规模却格外盛大。
至黄昏时,三队人马整装待发抵达到郊外行宫。
绵延恢弘的宫殿屹立在落日融金之下,远远铺着一层绣金丝的厚重地毯,气派华丽非常。
陈无伤抬头,远远望见牌匾上“河清宫”三个斗大的字,不禁嗤笑。
这片行宫还是何老贼为庆祝何青棠十八岁生辰建的。
这么大兴土木,千娇百宠,何青棠最后不还是引兵踏进未央宫,把他从青龙主之位上一脚踹了下来?
老狐狸你也有今天。
陈无伤脸刚浮出笑影,而后瞥了眼身侧的顾临渊,又看看距离自身不远的何青棠,硬生生把笑容收了回去。
好在没过多久,三对人马便抵达河清宫,在宫人的引导下各自进入了提前分好的宫殿。
何青棠估计是怕他们打起来,将白虎殿与骊戎的住所分别安排到了河清宫两个斜对角。
“辰清,辰清!”
陈无伤正走在路上,一道悦耳仓促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曲廊传来,吸引了他的注意。
循声看去,一个佩戴银面,着白色织金华服的青年一溜烟地跑过,身影颀长高挑。陈无伤瞧着很是眼生。
是何青棠新提拔上来的心腹吗?怎么那么莽撞。
白肆步屡生风跑得飞快,结果刚过拐角,就有一人迎面走来,与他撞了个正着。
赫连铮一袭骊戎装束,这一撞身上珠串叮当作响,还有一块玉佩掉到了地上。
“抱歉啊。”白肆捂着生疼的额头连忙道歉,却在看清来人相貌以后,遍体生寒。
赫连铮眉目深邃,面容轮廓硬朗,倒也英俊得赏心悦目,只是……
对上那双幽绿色的双眸,白肆眼前浮现出了数不清的画面。
地上数道淋漓的血痕,指尖的刺痛,如坠深渊的绝望,身心的折磨。
“不是说了吗,哭得好看点。”
如同一记惊雷劈在白肆头顶。
望着和那场噩梦里如出一辙的脸,白肆双肩泛抖向后退了两步。
“实在不好意思了,这块玉多少钱,我赔你。”白肆如芒在背,只得在心中不断勉励自己镇定。
做足心里准备后,他弯腰捡起那块已经有了裂痕的羊脂玉佩,递给赫连铮。
“你很怕孤?”赫连铮眼含笑意,作势接玉,却状似不经意地轻蹭着白肆的手指。
“孤有那么可怕吗?”
白肆一个激灵,触电般收回手。叮地一声脆响,玉佩彻底四分五裂。
“呀,这回彻底碎了。”赫连铮搓了搓方才与白肆接触的几根手指,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抱……抱歉。”白肆越想忘记,某些难以启齿的记忆就越根深蒂固,一幕一幕在他眼前浮现。此时此刻,他只想快点离开这儿。
“给你……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要是不够的话,你再来找我。”
白边说边将一整包鼓鼓囊囊的钱袋全塞给了赫连铮,然后落荒而逃。
擦肩而过时,赫连铮掂着钱袋,幽绿色的双眸浮起浅薄的笑意。
你觉得自己,逃得掉吗?
赫连铮:好看,喜欢,抢走,我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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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 17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