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山下时,江寒声沉声道:“那个顾临风有问题。”
辰清道:“显而易见。”
一个从不碰刀的人,居然会把几十柄上品宝刀带到青龙殿,真是可疑到了极致。
江寒声道:“他像是一夜间转了性子,疑点甚多,还是多留心些为好。”
辰清冷笑一声,幽幽道:“比起转了性子,顾临风更像换了颗芯子。”
“换了颗芯子……”江寒声听得眉峰蹙紧,随后不知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惊,目光复杂地看向辰清……
辰清低着头,安抚一样地抚摸着白肆柔软的头顶。
“方才多谢你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有空请你喝酒。”辰清欠身一礼,显然不想透露更多信息。
江寒声收回视线,淡淡点头,道:“再会。”
回房以后。
砰地一声,白肆化归人形,倒回床里。
三千银丝若星河倒悬,如玉面容艳若桃李,白肆含笑看他,眼尾挑起一抹淡红。
“想什么呢?”
辰清正在沉思:“在想顾临风……”
“他有什么值得想的?”白肆手指在他腰封一勾,笑容蛊人心魂。
辰清忙按住他的手:“阿肆……”
“把刚才没做的事做完。”白肆不由分说,扯开了他的衣带。
多摄入些人的精血,也好助他快些恢复人形。
辰清想躲,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但衣物敞开的那刻,他还是犹豫了。
“疼吗?”
他目光停在白肆颈侧,手指落在一块令人浮想联翩的痕迹上,轻轻摩挲着。
白肆只是看着他笑。
然后抓过桌上的酒壶,拿了过来。
“喜欢酒吗?”
白肆胸口肌肤光白细腻,辰清盯得有些出神:“一点点。”
白肆扬腕,整壶清酒淅淅沥沥地淌下,冰寒的凉意滑下胸口与腰腹,浸进衣裳里。
“那就一滴都别剩。”
红罗帐暖,一晌贪欢。
第二天,白肆睁开眼,见银发变回黑色,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尾巴也终于不见踪影时,唇角扯开一丝笑。
辰清元阳至纯至烈,不枉他这一整晚的折腾。
只是他刚欲起身,就被一只手抱了回去。
“别走……”那厢辰清困得迷迷糊糊,手上几道却并不松懈:“时辰还早,再躺一会儿,阿肆。”
白肆于是躺了回去。
但是今天青龙殿似乎格外热闹,天刚亮起鱼肚白就有宫人来来往往,时不时就有动静传进屋里。
白肆嗓子有些哑:“师姐不是昨天才举行过祭祀礼吗?今天又是怎么了,这才什么时辰,外面就吵成这样?”
辰清解释道:“今日尊主邀请了骊戎王与白虎主共宴,规模想必不会小。”
说完,在大门上施了一道隔音诀。
“好了,睡吧。”
“骊戎王和白虎主?”白肆差点没笑出声。
骊戎自统一西域后便与白虎殿摩擦不断,上个月两方还因为一批粮草大兴干戈,闹了好大的不愉快。
骊戎王与白虎主,这两个人要是出现在同一道宴会上……那可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白肆旋即又有些担心:“他们要是打起来,师姐受伤了可怎么办?”
“有江寒声在,……不可能……”
还没说完,辰清便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说得到底是“有江寒声在,他们不可能打起来”还是“有江寒声在,何青棠不可能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