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灵者说 第5章 卜古今

何卿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甜了，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你好。”

姜灵继续说：“有一些事情想要当面咨询您，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何卿回答：“我最近很忙，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姜灵表示：“没关系，您定好时间，我直接到你们宿舍。不耽误您的时间。出事之后，他爸爸妈妈联系过您吧？”

何卿“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紧接着说道：“但是方媛媛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问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的。”

姜灵说：“警察都查不出什么，我也知道你这没什么线索。只是想去再看看媛媛有没有落在宿舍的东西，我帮她整理一下。”

何卿一时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姜灵问清楚了宿舍号后，立刻赶了过去。进入方媛媛的宿舍，姜灵立刻感知到一种奇怪的气息，像是妖鬼之气，但又不完全是。这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何卿本就不大乐意，看到姜灵的表情后更加不悦。

何卿语气不善地问：“你是方媛媛的什么人？”她昨天一听到是方媛媛的家人就慌了，都没来得及核实究竟是哪门子的亲戚。

姜灵回答：“表姐。”

何卿指了指一张堆满了东西的床铺说：“那个是她的床铺。”

姜灵看着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问道：“床铺上是你们的东西吧？”

“上次她爸爸妈妈来收拾东西，看了看没什么要紧的东西就没拿走了。床垫什么的是她的。下面还有一些书和个人用品也是她的。其他的都是我们几个的。东西放不下了，就堆在他床上了。”何卿解释的时候理直气壮。

姜灵来到方媛媛的床铺前，看见床铺的一脚不太平整，忍不住掀起，发现里面有一个黑色记事本。

姜灵问何卿，“是你的吗？”

何卿摇头。

姜灵翻开记事本，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许多文字，字体娟秀，一看就出自心思细腻的人之手。她随意浏览了几页，确定了这是方媛媛的日记。日记的内容从一个月前变得甜蜜起来。姜灵仔细看了下，方媛媛说她经过邢风认识了一个人，然后就是甜蜜。那个人似乎比她大不少，但她很幸福。

姜灵把本子装进包里，继续查看。方媛媛的床铺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但是那奇怪的气息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姜灵忍不住抚摸脖子上挂着的炎珠。没错，珠子发烫，这屋里一定有奇怪的东西。姜灵的手看似无意地抚摸着方媛媛桌子和床上的物件，床架子，书桌，台灯......直到看到一块突兀摆在桌上的石头，姜灵的手伸过去，在触到的瞬间，姜灵的手似乎被电到，缩了回来。姜灵仔细看，石头表面粗糙，金色红色的纹理错综复杂，带着岁月的痕迹。姜灵感知到了这石头非同寻常，或许与方媛媛的案子有关联。姜灵深呼吸，灵气护住双手，准备拿起这枚石头。这石头密度颇高，姜灵两只手一起用力，才将石头拿了起来。

细细感知下，石头周围环绕着一种气息，这气息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姜灵想起两年前第一次得到妈妈留给自己的东西时那种奇异的感觉。这石头不简单。只是方媛媛是从哪里得到这块石头的？姜灵想不明白，默默收起石头。何卿看姜灵的样子，也意识到这石头不简单。细思之下，方媛媛似乎就是从把这石头拿进宿舍以后，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的。她本想告诉姜灵，但转念一想，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被拿走也好，省的晦气。再说，这女人身份也可疑，自称是方媛媛表姐，可是方媛媛从来没提过自己有表姐，甚至父母提的都少。

姜灵同何卿道别。何卿若有所思点头回应。

等姜灵走出宿舍楼，却发现不知何时，天空已经变得阴沉沉的，姜灵背着书包在校园慢慢走着，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想要找出与金色红色石头相关的任何信息。与遇到炎珠时一样的熟悉感觉，绝不是偶然。

江大颇为美丽，可惜姜灵无心欣赏。不知不觉，姜灵已经走出了江大校园。

忽然一个男人拦住了姜灵，“姑娘，做个交易怎么样？”

姜灵愣了一下，“为什么？”

男人推了推眼镜，说到：“不好意思啊，姑娘，唐突了！自我介绍一下哈，我叫卜古今。做古董买卖的，今天看到姑娘，顿觉气质非凡，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颇为出挑，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姜灵笑了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结果就看到了姑娘您脖子上这颗珠子。敢问这珠子您是从何得来啊？”

姜灵开口就来，“我前两天在夜市买的，怎么了？卜老板。”

卜古今呵呵一笑，“姑娘别开玩笑了。我做生意也是诚信为先，这样好的东西，我从学徒开始到现在，也就见过一次。这是绝不会出现在地摊上的。姑娘自然是不相信我，才这样说的。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我的店就在荣昌街，离这里不远，有时间一起聊聊。”

“不好意思，我今天很忙，改天再说吧。”姜灵拒绝。

“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姑娘有时间了或者有其他的需要，尽管联系我。”

姜灵接过名片放进包里，同卜古今道别，继续往酒店走去。

路边的喧嚣逐渐转弱，人越来越少，等姜灵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进了一条没人的小路。身后传来故意压低的脚步声。有人在跟着自己，姜灵瞬间警觉。

脚步越来越近，姜灵突然停住，然后猛然转身，身后的人没有反应过来，后退了几步。姜灵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紧盯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出一丝线索。对方显然被她的突然转身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姜灵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对方是个年轻男子，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口罩严严实实遮住了下半张脸。

男子没说话，右手向怀里摸去，姜灵看准时机，右手快速出击，制住了男子，左手挥拳，将男子打在地上。姜灵揪住男子衣领，再次追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地上的人依旧不说话。姜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拉下他的口罩，结果发现那不是口罩。是皮肤的触感。这个人没有嘴！

姜灵在震惊中，还没有缓过神来，一阵剧痛袭来，恐惧在瞬间填满了她的脑海。她被控制住了！

“放开她。”

所有人都是一愣。连帽衫和矮壮男人猛地转头看向巷口。

只见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迫人的冷意。

“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矮壮男人把姜灵往地上一扔，凶神恶煞地朝巷口的男人走去。

接下来的事情，在姜灵模糊的视线里，快得就像按了快进键。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矮壮男人冲过去，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记干脆利落的膝撞顶在胃部，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下去。紧接着，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他后颈，矮壮男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连帽衫见状，也顾不上眼睛疼了，怪叫一声扑上去。那男人侧身躲过，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一送，“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连帽衫杀猪般的惨叫，他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男人一脚踹在他腿弯，连帽衫也扑通跪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巷子里只剩下两个打手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那个男人看都没看地上的两人，径直走到蜷缩在地上的姜灵身边。姜灵努力想看清他的脸，但视线太模糊了，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她感觉对方蹲了下来，似乎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然后，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臂揽住她的后背，小心地把她抱了起来。

“别怕。”一个低沉但清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这声音……好像有点点熟悉？但剧烈的疼痛和眩晕让她无法思考，黑暗彻底吞噬了她，她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