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新星 第74章 时光碎片 辉夜星（2）

看着身前足有半人高的桶中逆时针旋转的漩涡，以及裹挟其中的黑白各色的衣物，辉夜星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在有空思考的时候就去想学习或研究相关的事情。

她手指一点，银灰色光芒落入桶中，那漩涡立马溅起阵阵水花，最后反转过来变成顺时针。漩涡中的泡沫也变多了一层，几乎要溢出桶来。

她很是喜欢在这时放松思绪，享受这最平常的劳动时光。不是因为喜欢劳动本身或是什么，而是因为这桶中乃是自己和芈亚娜二人的衣服。所以，这也是在帮芈亚娜做这项家务。而正是这一点，让她不由得放下其它事情，专心享受这个过程。

三年来，二人的洗衣工作一直是由辉夜星负责。论其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有力量属性，完成这个工作只是动动手指、用用魔力，再花费一点空余时间而已。这项工作如果交给芈亚娜去做，她就得亲手搓洗衣物，费时费力。所以辉夜星便有理有据地包揽了洗衣服这项工作。当然，除了芈亚娜的内衣袜子外。

让漩涡再这样来回几次，又换着法子冲洗衣物之后，辉夜星用力量魔力将水悬起灌入下水口，再打开一旁的水龙头，用魔力把清水导入水桶。

经过几次换水之后，辉夜星加大力量魔力的强度，使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受到离心作用的影响，挤到边缘的水不断从桶口飞出，又在魔力的控制下尽数飞入下水口。

将大部分水挤走后，她再让衣服悬起在空中，用细致入微的力量沥干绝大部分水分。

正当她把弄好的衣服搭到桶缘的时候，羋亚娜恰逢其时地走到了阳台来。“我来吧。”

她指的是她自己的衣服。

事情总是如此。只要羋亚娜注意到，她也总是能注意到，便会过来晾她自己的衣服。

“嗯。”辉夜星乖乖让开半步，待羋亚娜把衣服一件件穿上衣架，用晾衣竿晾到天花板下的悬杆上。

辉夜星一直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自己晾就好，能用力量魔力操作也更方便，但羋亚娜就是要亲自来晾她的衣服。

毕竟个人的衣服算是**么？可是都让自己一起洗了，而且洗的这些也没包括内衣裤啊。

其它事情也总是这样。虽然辉夜星有时很想给羋亚娜帮忙。当然多是家务方面的小事，毕竟其它事情也帮不上。但是羋亚娜却一直拒绝着这种愿望，无论扫地擦桌都是各做其份，连扔垃圾也是坚持轮流来。明明很多事情交给拥有力量魔力的辉夜星来做会方便得多。

其中唯一的例外，恐怕也只有洗衣服这一项了。

说明这根本不是方不方便的问题，也不是因为涉及**。羋亚娜就只是不想要自己的帮助罢了。辉夜星只能这样想。

而这几乎是令她最难受的想法之一了。固然羋亚娜没有理由非得接受自己的帮助。可是连这些小事也不愿让自己帮忙，那她是如何看自己的，也很明显了....

看着羋亚娜的动作，她晾一件衣服上去，辉夜星的心就好像要痛一次。可她也只能将这份悲切咽在肚里，默默地守在一边。

羋亚娜晾起的最后一件，是二人同款的私服T恤。背部领口内侧标上紫色记号的是羋亚娜的，黄色记号的是辉夜星的。

之前....好久好久以前....还发生过二人的私服搞混的事情。那时二人的衣服刚开始用同一尺码，结果又是同一款式，混到一起洗之后当然是分不出来了。

还是羋亚娜仔细闻了闻味道的区别，才将两件区分开。先不说洗过之后居然还能闻出差别....单是闻对方衣服也是辉夜星不敢做的。

那时辉夜星还一副很害羞的样子，实则却是有些高兴。被羋亚娜随意地拿她的衣服，甚至随意地闻，不知为何能如此让她欢喜。

只是这种契机现在也再不会有。先不说现在二人的私服已做了记号不会搞混，现在的羋亚娜又怎么可能再做出那种事呢？辉夜星如此想着。

“我晾完了。”

声音将星的思绪打断。她这才发现羋亚娜已经放下晾衣竿转身回到寝室内。

辉夜星走回桶边。一个没响的响指，剩下搭在桶缘的，她自己的衣服便悬到空中，各自穿好衣架再飞到杆上挂好。

看吧，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事。她将憋在肚里的那口气叹出，收好水桶，拉开门走回室内。

芈亚娜已经在桌前坐下，拿起刚才一直在读的书继续读起来。在休息日她便总是这般打发时间的。

显而易见地，辉夜星从低头的姿态抬起头来，必然会看到眼前的那一幕：

芈亚娜纤白的赤脚从拖鞋中支出，点在地上。足弓的弧度清晰可见，其下与拖鞋鞋底间支出一个大约30度的狭小空间。点地的纤细足趾在支撑的施力下微微弯曲，关节分明，显出优美的骨感。

这一幕也一如既往地冲击了辉夜星的心灵。不敢对羋亚娜的身体产生**的她，从挺久以前便发觉自己对对方的手脚有着莫名的感觉。起初因为觉得这是“奇怪的想法”，她还为此困扰过一段时间。但随着学习——对荆棘会理论的学习，她能够解释自己的这种想法。也就释然了。

不过解释归解释，她也认定这同样是对芈亚娜的冒犯。擅自将别人性化，又擅自进行满足这种**的凝视，这当然无论如何也是一种冒犯。

——因此，她不会多看哪怕一眼。她的目光扫过那一幕，没有丝毫停留，反而赶紧向上移开。

此时时间已是深秋，天气转凉，二人的私服已经是长袖T恤和长裤。辉夜星的目光往上移，便落到了芈亚娜拿着书本的手上。

由于死亡精灵的体质，芈亚娜的皮肤是那种白得好像不健康的白。透过她手背有些透明的皮肤，甚至能看得见紫红两色的血管参差网布。芈亚娜的骨架比辉夜星的稍大，因此手也略微更显骨感。纤细的手指尖翻动着书页，仿佛翻开辉夜星的心门。

如果是手的话，应该多看几眼也可以。一是因为手是平时都得露在外面的部位，从这点来说大概没有什么看不得的。二是因为手相比于脚，性化得更少而美学化更多。简单地说就是只要不往那方面去想，那么手可以就只存在美学意义，可以单纯地欣赏。

但是介于“美学体系是否以及在何种情况具有压迫性”这个问题荆棘会里一直都没有吵出个结果来，辉夜星也不敢看多了。

她脚步未缓，很快就走过了芈亚娜的位置，不再看得见对方的身姿。

“我要出门了。”她走到玄关，转过身汇报道。

“会里有事吗？”芈亚娜放下书本，转头问。

“嗯。晚上开会。”

“那慢走。”说完她又回头读起书来。

休息日里辉夜星若是要去图书馆，一般都是一大早就出门的。像这样忙完家务再走一般则是晚上要开会或是有别的安排。二人也都对此习以为常。

辉夜星作为内会成员，要出席组织里平均两个月三次的讨论会。如果是旁听倒也可以不参加，但她是参与讨论的主要人员，不可不去。至于为什么大中午的就出门，是因为她要先和木可娜娜确定发言内容。

待辉夜星开完会回来，时间已是10点半。近年来二人的睡觉时间从10点逐渐推到了11点，所以她回来得也不算太晚。

在门口说过“我回来了”后换完鞋走进寝室内，辉夜星看向自己床位的梯子下——有芈亚娜的拖鞋，说明对方已经上了床。

“我洗漱完马上上来。”辉夜星望向床上的方向道。不过由于床板的遮挡，她并看不见芈亚娜的身影。

“嗯。”轻声的回答从那边传来。

虽然已经不早了，但由于出了门，她还是快速地洗了个澡。要洗得干干净净的再把自己献给芈亚娜吸生命力——可能是想满足一种这样的仪式感。

关灯爬上自己的床，辉夜星蹑手蹑脚地挪到芈亚娜身旁躺下。随着实力的增长，视力增强的她已经能在关灯后几乎没有光的情况下很快看清东西。她这般拘谨只是为了不碰到芈亚娜的身体而已。

与此同时，她的心跳也开始加速。这不是说都三年多了她还没适应这件事，而是这样的身体反应已经变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一来这几乎是与芈亚娜唯一的亲近机会，她不可能也不愿意完全以平常心去看待；二来这也有身体因为习惯被吸取生命力而自己进行调节的因素，就像运动员即将开始运动时身体就会提前产生反应一样。

她一躺下，芈亚娜便靠了过来，像往常一样贴近她的脖颈，开始吸取生命力。

熟悉的酸痛感从脖子处蔓延开来。辉夜星一点也没有抗拒，反而全身心地感受着。此时，连芈亚娜的呼吸吹拂在自己皮肤上的触感或许都是次要的，被吸取生命力时脖颈上这份可以算得是痛苦的感觉才是辉夜星最中意的。

因为她能通过这份由芈亚娜带来的痛感，感觉到自己被她占有，被需要，被支配——作为一个用于提供生命力的玩偶一般被占有；作为唯一的生命力来源而被需要；作为一个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奴仆一样被支配。

她无比地喜爱和眷恋着这一时光，更是因为羋亚娜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的那一丝随心所欲，那一丝疯狂。

芈亚娜在吸取生命力时，会露出她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的，充满着**的眼神。她也常常会肆无忌惮地加大吸取的力度，即使让辉夜星疼得轻轻抽搐。

与平时仿佛无欲无求实则是压抑自身的，在对练时点到为止从不伤到这边分毫的，不愿接受这边的哪怕一点帮助的芈亚娜不同。此时的芈亚娜才显出一丝真实，才显出一丝自己初遇她时从她眼中看到的，那种不羁的气质。而这样的羋亚娜才正是辉夜星所喜欢的。

时间一秒秒过去，很快芈亚娜已经快要吸够每天约定的量。而要不是有这个约定，辉夜星是绝不会出言提醒的。

每当她被羋亚娜吸取生命力的时候，她都想就这样持续下去——就这样一直下去，一直满足羋亚娜的**，直到自己的生命力枯竭，直到自己死去。就那样把自己的生命全部交给她，或许也比现在这般咫尺天涯的距离感要好得多……

这次，没等辉夜星提醒，芈亚娜便自己停了下来。她默默地退回她那半边，闭眼冥想来消化这份生命力。

啊，结束了啊。辉夜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