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新星 第70章 神话时代结束时的秘密

“好啊，你问吧。”苏怜冰愉快地答应道。

“我知道所有巫术因为神话时代结束时的转折都受了削弱。可我听说不同巫术受到的影响并不相同。有些巫术彻底不能用了，有些又保留了一部分的威力。这是为什么呢？”辉夜星问。

苏怜冰在半空中盘腿悬起，寻思了一会儿，道：“你应该知道，神话时代结束之后，空间中的混乱魔力突然变得非常稠密这回事吧。”

辉夜星点点头。

“那好。一般认为巫术和术法就是因为这点变得没落了，但其实并不止如此。其变化，尤其是巫术的没落背后还有世界法则改变的原因。”

“巫术是用精神力相关的特定操作来和空间中的魔力‘共鸣’，来让空间中的魔力现世并借此施展的魔力技巧。而不同巫术产生共鸣的机理和方式是不同的，这就是它们受到影响不同的直接原因。”

“巫术按照与空间魔力产生共鸣的机制能够大致分为两种，自然巫术和神话巫术。其中自然巫术便是利用自然中的特殊材料的特殊组合，乃至特殊的音律符号阵法等，经由精神力的引导来让空间中的魔力现世。一般需要强大的巫师穷其一生，甚至代代相传的不断尝试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而神话巫术是通过与神在世界中的位格产生共鸣，从而借用其力量来让魔力从空间中现世。这种巫术的创造要简单得多，但受神本身存在的限制。并且正常情况下一旦对应的神陨落就无法再使用。”

“你应该也知道这个所谓的神，也就是0级魔法师，本来拥有干涉世界法则、用神识调动空间中魔力的能力，以及从信仰者中获得信仰之力的能力。在神话时代结束之后，这些力量都彻底被剥夺了。”

“所以对于巫术来说，其中神话巫术的成分越高，受到的影响就越大。而完全的自然巫术就只受到空间魔力变稠密所带来的影响，所以受到的削弱会最小。只有两个神有关的神话巫术是例外，也就是被称为‘光之神’和‘暗之神’的两位主导神话时代光暗双方的神。”

“我明白了。”辉夜星显然完全听懂了，“那其实这也已经回答了我第二个问题了。也就是为什么神器等位阶的武器失去了本有的效能。这应该也是和神的能力被剥夺类似的原因吧。”

“没错。”苏怜冰见她聪慧，甚是欢欣。

“可是为什么神的这些能力被剥夺了呢？说到底神话时代结束时的这一系列变化到底又是为什么？”辉夜星反倒皱起眉头。她之前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当时她想到可能是自己还没学到，所以没多想。此时它正好摆在面前，就先解决了吧。

可没想到，听到这个问题就连馆长也是摇了摇头。

“关于这个，其实并没有定论。”苏怜冰缓缓道，“无论是依靠我以前知道的知识，还是在现在的魔法学界，对此都还得不出确切的答案。”

“有一个近乎传说的说法是，神话时代结束前的诸神之战惊动了所谓的‘世界意志’。世界意志为了不让人类毁坏这个世界，便剥夺了0级魔法师的‘神力’。以至于连现在的超巅存在都无法做到以前0级魔法师相同的事情。”

“世界意志？”辉夜星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苏怜冰道：“这便是说这整个世界有一个总体的精神存在，可能掌握着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法则，于是称为世界意志。”

“....这也太玄乎了，只是传说的话应该是没有证据的吧。”

“的确没有。”

“而且这个说法本身也挺奇怪的，”辉夜星歪着头，想了想道，“我们这整个星球应该也只是广阔宇宙中的很小的一点吧。神所谓的干涉法则产生的作用应该也都没法超过这个星球。就算有什么世界意志，她会管这种小事吗？”

“毕竟当时产生这个说法时还没有宇宙学嘛，人们以为宇宙可能也就太阳系这么大。”苏怜冰落在地上，耸耸肩道，“所以现在学界由此产生的假说把这个‘世界意志’改成了‘星球意志’，说是我们所在的这个星球的总体意志。”

辉夜星不置可否地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还有一个假说是诸神之战对世界法则的影响导致空间中法则的某种平衡被打破，才导致了一系列的后果。但这个假说本身又太过含糊，具体是什么机制众说纷纭。而且它也没法解释一件事。”说完她顿了顿。

“什么事？”

“我们魔法师的修炼是有一套严格的等级规则的对吧。”苏怜冰道。

“嗯。”

这当然天下人谁都知道。魔法师等级划分从100级到0级，数字越小实力越强、层次越高，且等级和魔力输出能力直接挂钩。

想到这里，辉夜星也发现了这个她从来没去想过的问题：这个等级规则是怎么来的？

苏怜冰见状继续道：“这个等级制并不是从来就有的，而是自神话时代开始的。注意，不是结束时，而是在神话时代中间某个时间点开始的。”

听到前所未闻的知识，辉夜星一下子又被吸引了注意力，聚精会神地听着。

“传说，这个等级制就是由‘光之神’创立的。在光之神成神之前，也就是他还被称作‘金指人王’的时候，正是他带领着魔法师这一职业发展壮大。在他成神之后，便创立了这个等级规则，让魔法师成为了唯一一个拥有了明确的修炼体系的职业。不像其他职业，只粗略地分低、中、高、大、圣五级，或者最多分出十个阶。至此，魔法师便能将本来漫长而充满各种潜在危机的修炼过程分为一百多个瓶颈，一步步地攻破难关最终达到自己天赋支持的最高等级。”

“而且很显然，这个等级规则可不是什么人为写成的纸面规则，而是成为了世界法则的一部分。魔力输出能力和等级数字的严格对应，以及每级之间被强行划分位置的瓶颈，都说明了这一点。”

“所以这第二个假说的问题便是，为什么转折发生时，明明所有神干涉法则的能力都被剥夺，已经产生的法则影响也重新洗牌，唯独光之神创立的这个等级规则留了下来？而且对于神话巫术，为什么只有光之神和暗之神这两位体系下的巫术没有完全失效？”

“有可能是因为这两位的特殊性？”辉夜星猜道。

“可是他们又特殊在哪里呢？光之神、暗之神这两位也只是0级而已，其实力的层次还不如现在的超巅存在。连现在的超巅都无法再做到干涉法则，凭什么他们对法则的影响就能例外呢？况且他们早已在诸神之战中因相互对决而共同陨落，其影响又是怎么经久不衰的呢？他们体系下的巫术又为什么仍然能够使用呢？”

“所以，虽然前两个假说的假设更加玄乎，但它们仍然是目前更为主流的观点。因为它们可以将这个特殊性解释为世界或星球意志的决定。”

“这样吗。”辉夜星抚着下巴皱眉道。她实在不是很能接受这种假说，因为这根本是没有证据地平添新的东西来解释现象。如果什么未解的谜题都这样解释，那不知道要添多少东西。

其实她也正在犹豫是否要问出另一个疑点，也就是她的母亲为什么能够创造巫术。

根据老师所说，自然巫术应该是需要巫师的一生才能研究出的。但记得母亲好像是在自己要求想要学巫术之后，过了没几天就专门创造好了“星光爆裂”这个巫术教给自己。平时也从来没有看到或听说母亲钻研过巫术。而且不是说在神话时代之后这个途径也就不行了吗？

但若是神话巫术，如果说神话巫术除了光之神和暗之神体系的外巫术全部失效，那难道星光爆裂是光之神体系的巫术？明明咒语中间根本就没有提到“神”相关的词？

这个巨大的疑问横梗在辉夜星脑中挥之不去，但她却不得不先考虑是否要就此向苏怜冰询问。毕竟这肯定会导致老师怀疑自己母亲的身份，而这就可能威胁到自己有两个妈妈这个不能透露出去的秘密。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她最终还是绝对问出来。老师应该是值得信任的。无论从她的身份、实力、过往的言行来说都是如此。况且她都已经如此信任自己，连会长令都交给自己，这边还有什么理由去忌惮和疑虑呢？

听完辉夜星的问题，苏怜冰果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沉吟道：“那不妨先用一次那个巫术，让我看看。”

“在这里？”辉夜星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这里可是精密的魔导器内部，万一打坏了什么怎么办？

“怎么，还怕我守不住不成？”苏怜冰一挑眉，叉腰道，“小家伙可别忘了，我可是0级巅峰、半步超巅呢。”

此时话题没那么严肃了，苏怜冰恢复了几分平日乖张的性情，反倒让辉夜星莫名地放松了不少。

星只好点点头，站好架势。

“就向那边发吧。”苏怜冰随意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方向道。

辉夜星催动精神力，口中吟唱起那独属于巫术的冗长咒语：“光明栖居于天野，星辰闪耀于苍穹……”同时，她周身3米的半球形范围内开始浮现起点点星光，并射出一道道纤细的光线，交汇在她身前形成明亮的亮金色魔力球。正是星光爆裂的前奏。

“……闪耀吧，化作湮灭万物的光辉；汇聚吧，成为贯穿一切的锋芒！星光爆裂！”

这一次，辉夜星直接念出唱名完成巫术。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圈亮金光环骤然浮现在她身前魔力球的正前方，磅礴的魔力流从直径接近一米的魔力球内喷涌而出，在光环的无形约束之下汇聚成半米粗的巨大光柱，如白虹贯日般飞射而去。

苏怜冰全程凝视着这一切，在星光爆裂发出之后也是背着手纹丝未动。然而就在那暴烈的光柱正前方，却凭空出现了一层薄如丝缕般的魔力屏障。而这极其纤薄，仿佛吹之即破的蓝白色的魔力屏障竟毫无波澜地将那光柱吞噬，一点金色的魔力也没有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