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新星 第46章 真的很可怕吗

戴尘炎还倒在地上不停咳嗽。辉夜星则默默收起了体表残存的魔力，原地站定等待裁判老师。

裁判老师飞到这边。扫视一周，朗声宣布道：“辉夜星，获胜。”终结了这场近乎离奇的比赛。

咳完了的戴尘炎坐起身来，竟不顾眼睛里止不住流出的泪水，仰头怒视着辉夜星。他正准备大骂出口，却在看到辉夜星看过来的那双眼睛时不禁打了个寒战。最后只敢叫出了一句：“别，咳咳，别把脸对着我！没人告诉你，你长得很可怕吗？”

辉夜星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脑袋上连冒三个问号。不过她并没有在此过多理会，而是翩然转身便离开了。她的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飘动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只留下那原本轻蔑嚣张的败者在比赛台上无力地瘫坐。

回到观战台，辉夜星立刻受到了来自茜卡莉惯例的热烈欢迎。不过茜卡莉似乎并不知道辉夜星用出了多么罕见的技能，只是像往常一样赞扬了辉夜星出色的比赛。

辉夜星看向羋亚娜，与她对视，两人会心一笑。羋亚娜笑着轻轻点头，表示了对辉夜星的夸奖。

“光影幻形”这招可以算是辉夜星的自创魔法，但也不完全是。因为它其实是辉夜星在母亲教给她的魔法“光影瞬闪”的基础下，自己创造出的下位魔法。而光影瞬闪中其实已经包含了光影幻形的全部要点，辉夜星所做的只是将它们单独用成一个魔法罢了。辉夜星母亲说过，需要到30级左右才能完全领悟光影瞬闪。但是一方面这一强力技能对辉夜星的吸引力太大，以至于她等不了自己达到30级那一天了；另一方面虽然未完全掌握也不是不能用，但光影瞬闪是需要用到她隐藏的空间属性的，在众老师环伺的新生大赛上用出来显然不明智。

正好，她遇到了羋亚娜。而羋亚娜也正好会暗影匿形这一技能，并且真实实力非常强大的她将其掌握到了可以说是融会贯通的地步。于是辉夜星就请教了她，和她一起研究并创造了光影幻形这个与暗影匿形原理基本相同的魔法。

经过一学期的练习，辉夜星已经将光影幻形用得炉火纯青。她在此次比赛中用这招取得完胜，正是她这一学期努力的证明。

而在辉夜星创造并掌握光影幻形的过程中，羋亚娜可谓是老师一般的存在。因此辉夜星自然是要向她邀功的。

得到了心上人无言的夸奖之后，辉夜星心情大好，轻快地坐回到属于她的空位上，脸上也不禁洋溢起一丝笑容。

刚才辉夜星的比赛是下午的第一场，一个小时之后还会有一场比赛，所以辉夜星她们仍然坐在观战台上未动。

辉夜星朝羋亚娜那边侧着脸，眨巴着眼睛，悄悄偷看身边心爱的人儿。虽然她心情不错，但果然还是没法无视刚才被说的那句话——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长得可怕呢。

自己真的长得很可怕吗？这怎么可能？明明自己很可爱的....虽然说自己要走强大路线，但怎么也不该是“可怕”吧。

这并不是辉夜星自恋，而是她确实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反正她还真没觉得除了妈妈们和羋亚娜之外会有谁比她更好看呢。

羋亚娜见辉夜星一直眨巴着眼，关心道：“怎么了吗？”

“啊、嗯....刚才比赛完之后，那个叫戴尘炎的说，我长得很可怕。”辉夜星吓了一跳，解释起来，说着却感觉到有点害羞和紧张。自己干嘛要和羋亚娜说？万一她也赞同那不就完了？

“....真的可怕吗？”她弱弱地道。

羋亚娜闻言忍不住笑了。她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辉夜星，却搞得她更加羞涩了。

“很可爱啊～”她笑着道，“怎么会可怕呢？”

“....嗯”辉夜星红着脸小声应道。好吧，被羋亚娜夸奖才是更加让人害羞的啊。

一旁的木可娜娜当然也听到了右边两个人的对话，只觉得肉麻极了。她故意凑过来泼冷水道：“是吗？我倒是觉得有时确实挺可怕的。”

心情被打搅的辉夜星恼了起来，鼓起小嘴转头道：“那我哪里可怕了？你倒是说来听听。”

“脸....确实很好看，但一点瑕疵都没有，看着反而发怵。特别是眼睛，真有点可怕。颜色太亮了，显得瞳孔很突兀，怪吓人的。”

“什么？”辉夜星闻言睁大眼睛瞪着木可娜娜。

先不论脸怎样，明明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很好看的！晶莹剔透闪着金光，要做比喻的话都得比作璀璨的宝石，哪里可怕了？

木可娜娜见辉夜星瞪过来，故作害怕状，说着“啊，别盯着我～”，向后躲去。

“哼，不理你。”辉夜星见木可娜娜完全没认真和她说话，不想理她了。她把脑袋一转，重新朝向羋亚娜那边。

可是，真的可怕吗？再次陷入自我怀疑的辉夜星鼓起勇气看向羋亚娜，有点委屈地道：“我的眼睛，可怕吗？”

羋亚娜保持着笑意道，“完全不可怕啊。很漂亮的眼睛，不是么？”

辉夜星闻言瞥了木可娜娜一眼——看吧，哪里可怕了？

这回轮到木可娜娜觉得奇怪了。她站起来走到了辉夜星前面端详起她的脸，狐疑地自言自语道：“可是真的有点可怕啊？难道是我有问题？”

辉夜星并没在意这个讨厌鬼，继续看着羋亚娜。而羋亚娜则帮她撩了撩飘到眼睛前面的头发，弄得她一动都不敢动。

木可娜娜仔细端详之后，大声怪叫起来：“啊——怪不得。”

“你看着羋亚娜的时候瞳孔放得好大，就是很可爱的样子。但是看我的时候就把瞳孔缩那么小，不可怕就怪了！”

“哦，这样啊。”辉夜星无关心地答着。她已经得到羋亚娜的确认了，才不听木可娜娜说的呢。“那你要我看你的时候也把瞳孔放大点吗？”她随口道。

“咦～那可别。”木可娜娜见辉夜星并不知道瞳孔放大代表着什么意思的样子，兴致一下又起来了。她一下子坐回辉夜星左边，把脑袋凑过来，小声道，“你知不知道瞳孔放大，意味着什么？”

“....应该是为了接收到更多光线吧？”辉夜星躲开了一点，转过头奇怪地问。

“接收更多光线？也没错。”木可娜娜眯着眼笑道，“你看见羋亚娜瞳孔放大，也就是你想看她看得更清楚，这说明你喜欢她。”

“等等！”辉夜星急道。她朝羋亚娜那边瞟了一眼，确认她没有看向这边，忙对木可娜娜压低声音说，“她就在旁边啊，你说什么呢！”

“拜托，谁不知道你喜欢她啊。”木可娜娜小声戏谑道，“她肯定也知道的。”

“那也不能挑明了说啊！”辉夜星鼓起气说，“你这样好讨厌！对了，照你那么说，我看你的时候瞳孔缩小了，说明我讨厌你。你不知道吗？”

“呵，那又怎么样？”木可娜娜轻笑道，“讨厌就讨厌喽。我又不是来讨你欢心的。”

辉夜星见她这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拿她没办法。她把头撇开不想理木可娜娜，却又想到一个问题，把脑袋转了回去。

“等一下，可是照你这么说，那战斗的时候瞳孔不也应该放大吗？毕竟战斗的时候肯定要看得更清楚才行啊。”辉夜星对木可娜娜问道，“可是之前那个戴尘炎说我很可怕，说明我的瞳孔在战斗的时候应该是缩小了的。”

“是吗？”木可娜娜也没想到这一茬。可她对瞳孔到底为什么放大缩小并没有什么兴趣，随口应付道，“或许是你讨厌他超过了战斗的影响吧。”

辉夜星显然没有被这个说法说服：战斗那么紧张，哪里有空讨厌不讨厌的？虽然那人的言行确实很可恶，但首要的肯定是战斗才对。

辉夜星自己思索起来。想着想着，她突然发现自己集中注意好像可以主动控制自己的瞳孔大小。她尝试着放大瞳孔，眼前顿时亮了一些；收缩瞳孔，眼前就变暗了。但只要多待一会儿看到的画面亮度很快又能自动适应回来。

好奇妙的感觉....辉夜星想。

虽然一般来说人体并没有通过大脑皮层控制虹膜的神经，但辉夜星能够直接用精神力控制身体的所有肌肉，也自然能控制虹膜上的肌肉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辉夜星也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来。最终由于别的事情的打扰而停下了对这个问题的思考。

实际上，光系和暗系的魔法师在战斗时的瞳孔的行为与普通人以及其它属性魔法师并不相同。

一般的人在紧张的战斗时，瞳孔是会自然地放大的。而这正是因为增大瞳孔能够接收到更多光线，同时增大眼睛成像的衍射极限，使成像更为清晰。

虽然在基础几何光学的课程里，有些老师可能会说由于小孔成像原理，眼睛瞳孔越小成像越清晰，但事实没有那么简单。眼睛的成像是通过眼球中复杂的“透镜组”完成的。而经过长久的进化，理想人眼在视场中心范围的低阶像差其实非常小，也就使瞳孔的增大和缩小在几何光学的层面上对视场中心的成像影响不大。但人眼在远离视场中心位置的像差并不小，增大瞳孔就会导致视野外围变得更不清晰。

而对于视场中心，人眼的成像清晰度更加取决于波动光学中的“衍射极限”。口径越大的成像系统，其衍射效应带来的模糊就越小。

也就是说，瞳孔放大的效果倾向于让正前方紧盯住的物体变得清晰，同时忽略周围的其它物体。例如猫科的捕食者在蓄势待发伏击猎物的时候就会使瞳孔增到最大，这就是为了紧盯住猎物的同时不让其它影响对自己产生干扰。

而对于光系和暗系的魔法师来说，由于这两种属性的魔力与作为普通物质的“光”都有着特殊的联系，光的衍射效应会受到魔力的强烈压制，使视场中心的成像清晰程度与瞳孔大小失去强关联；并且进光量也更多地受到光暗魔力的调控而不是瞳孔大小。所以对于战斗时的光系和暗系的魔法师，瞳孔增大反而只能降低对视场周围事物的感知能力。况且魔法师的战斗也并不是只需要紧盯眼前的一个事物，感知周围的各种变化也同样重要。

另一方面，光系和暗系的魔法师还能通过他们附着了魔力的虹膜对眼前事物中的魔力进行更直接的感知，而不像其他魔法师那样仅能感受周围传来的魔力波动。这也是为什么光系和暗系的魔法师在战斗时，眼中发出的魔力光会比其他属性的更强。从这个角度来说，在战斗时瞳孔的缩小，也就意味着虹膜面积的增大，会使这两系的魔法师更好地感知周遭的魔力。

所以，作为拥有光系的魔法师辉夜星，她在战斗状态时瞳孔缩小才是正常的。而她在不需要感知魔力的放松状态时的瞳孔变化才和一般情况一样。

也就是说，辉夜星瞳孔放大只有两种情况，即看见喜欢的事物，或者紧张害怕但不设防。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开学不久后，羋亚娜“犯大错”的那次，她会觉得辉夜星的眼神是“惊惧却没有厌恶”了。因为当时辉夜星瞳孔放得老大，是既“看见了喜欢的事物”，又“紧张害怕但毫不设防”。

辉夜星的好看用一个词来说就是“不似真人”。毕竟是魔法造物而不是真的人类，所以相貌完美得反而有些诡异了。平常她表情生动所以还好，但如果她一动不动地盯过来，就会有点可怕。

另外提醒：对于普通人，瞳孔放大既可能是喜欢也可能是害怕抗拒，是绝对无法作为判断依据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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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真的很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