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景龙言 第1章 金主砸钱：什么假扮你的女朋友

凌晨一点半。

忆雪坐在落地窗前，手机亮了一下。她爸的消息在屏幕上挂着。

【爸】：周末家宴，陈家的人过来。你好好准备一下。

她盯着看了两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打了两个字。

【忆雪】：知道了。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起身去厨房翻吃的。冰箱里没什么东西，翻出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草莓，盒底压烂了两颗，汁水渗出来。她拆开保鲜膜，拎着盒子坐到沙发上，打开直播APP。

首页推荐第一个就是那个ID。冷色调头像，开播提醒还亮着。她点进去的时候，那个人刚打完一波团战，弹幕一片“月神牛逼”。

忆雪把草莓塞进嘴里一颗，随手在礼物栏里选了最贵的特效，连点了十下。

嘉年华铺满屏幕。弹幕炸了。

【雪姐来了！】

【榜一大姐！】

【月神快谢榜！】

画面里的女人调整了一下坐姿，用那把有点哑的御姐音平静地说：“谢谢雪雪。今天打到这儿，下播了。”

直播暗掉。忆雪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一会儿，退出APP，又点进去，进了那个主播的后台。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了五个字出去。

【忆雪】：在吗？

发完把手机扣在沙发垫上，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手机已经亮了。

【龙灵月】：什么假扮你女朋友？

忆雪看着这条回复，愣了一下。她刚才发消息的时候其实没想好要说什么。那句“在吗”是随口打的，对方认真回了，她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她打字。

【忆雪】：少废话。你开个价，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接受。我也就是看你打游戏还算冷静，长得好，带出去不丢人。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自己挺荒谬的。大半夜的，跟一个游戏主播提这种要求。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

【龙灵月】：我的出场费很贵。

【忆雪】：一天一百万。

发完这句，她等着。等了差不多一分钟，对面才回来。

【龙灵月】：明天下午两点，城南星巴克。

忆雪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仰头靠在靠垫上。她爸那条“知道了”还压在对话框里。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起身去洗了个澡。

另一头，龙灵月关了对话框。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电竞椅的皮面被她坐得发烫，房间里很安静，机箱风扇嗡嗡转着。她伸手摸到桌上的水杯，水是凉的，喝了一口，放下。

周成那条消息还在手机顶上没消。五百万。她手上没有五百万。

她盯着忆雪的头像看了几秒，那个纯白的雪景ID安安静静地挂在对话框顶端。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周成回了一个字。

“嗯。”

发完她把手机扔进抽屉里，拉开另一个抽屉，拿出一管药膏，往左手腕上涂。药膏有点凉，味道冲，涂完她拧上盖子，扔回抽屉里。

翌日下午，星巴克。

忆雪比约定时间早到。角落的卡座，一杯美式。喝了一口，太苦，放在一边没再动。手机翻来翻去没什么可看的，干脆扣在桌面上，盯着门口。

龙灵月推门进来的时候，忆雪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比直播里冷。

黑色长风衣，头发束在脑后，走得不算快。进门之后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忆雪身上，径直走过来。

“忆雪？”

“嗯。”忆雪把合同从包里拿出来，推过去，“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分房睡，按月结款，你只要在我爸妈面前演好就行。”

龙灵月没接那张纸。她看了一眼合同，又看了一眼忆雪，没说话。

安静了几秒。忆雪以为她要拒绝，手已经按在合同边缘准备收回来。这时候龙灵月身体微微前倾。

“你是不是对‘假扮女友’有误解？”

忆雪往后靠了一下：“什么意思？”

“分房睡，你爸妈一眼就看得出来。”龙灵月用手指把那张合同按在桌上，“既然要演，就得演到位。你今天搬来我那儿住。”

忆雪愣了一下：“你只是我花钱请来的。”

“对啊，所以我拿了钱，就得把这出戏演好。”龙灵月拿起桌上的笔，拔开笔帽，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她写字很快，笔锋利落。签完把合同推回去，“不过我有个规矩。合同期内，在外面，一切听我的。”

忆雪接过合同，低头看了看那个签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合同塞回包里，哼了一声。

“明天见，女朋友。”龙灵月站起来，理了理风衣领口，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玻璃门边，冷风灌进来，她听见身后忆雪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她没回头，把手插进口袋里，往停车场走。

上了车，她坐在驾驶座上，没立刻发动。左手搭在方向盘上，轻轻转了转手腕。昨天涂的药膏已经干了，肌贴边缘有点卷。她没去管，发动了车子。

晚上，龙灵月回到公寓。

她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没开大灯。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周成。

【周】：灵月，你真的搞定了？

她回了一个“嗯”。

把手机扔在鞋柜上，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屋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她伸手摸了摸左腕，隔着一层肌贴，能摸到那根旧伤凸起的轮廓。

手机又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忆雪发来的消息。

【忆雪】：明天几点来接我。

龙灵月盯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往沙发里靠了靠，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