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度医师缓慢迈步向前,鞋底蹭过积灰地面,发出细碎沙沙的声响。它身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刻度线条,手中抱着刚取出的档案,目光在一排排档案柜之间来回扫动,正在搜寻那股陌生的气息。
它没有立刻大喊或者直接发动攻击,这怪物耐心排查每一处阴影,手里悄悄握紧了一个小型量杯。
躲在档案柜后方的五个人死死屏住呼吸,岑青鸢指尖的蛊针不停轻颤,持续捕捉对方的精神波动,用气音极轻地传递情报:“它在给空间内的气息做‘数值评估’,应该就是它的能力。”
江羡把刚刚找到的那份破损卷宗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按住记录医师的纸片,不敢有半点多余动作,岑青娆悄悄延伸极细的青藤,如同隐形的丝线,在地面铺开,一旦刻度医师靠近,藤蔓可以第一时间预警,必要时还能短暂缠住对方脚踝争取逃跑时间。
祁玉眠半挡在江锦玉身前,面具下的眼眸冷静锁定外面走动的白大褂身影,他在默默盘算撤退路线,江锦玉攥紧手里另外几张零散的档案碎片,喝过安神剂之后精神状态稳定了不少,只是心底深处那片灰暗依旧没有彻底消失。
【玩家江锦玉精神值 54%】
【玩家江锦玉生命值:90/100】
直播间弹幕缓缓滚动
【我的妈呀,一点点靠近了!心脏骤停(惊恐。JPG)】
【它居然在评估气息,好独特的能力】
【千万不要被它发现!】
【【路人玫瑰金币 240】稳住小队!】
刻度医师走到距离他们藏身的档案柜仅仅隔了一列柜子的位置,停下脚步,举起手里的量杯,对着空气微微倾斜,杯内透明液体微微晃动,它低声念叨一串旁人听不懂的评估数值。
“气息异常,波动偏高……需要重新标定。”
话音落下,它继续往前,渐渐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暂时没有发现躲在阴影里的小队。
“机会。”祁玉眠用气音吐出两个字。
江羡快速翻看怀里的卷宗,找到了一段至关重要的文字,上面记载,这家疗养院根本不是用来治愈病患,而是不断抓取精神脆弱的人进行实验,几位“医师”就是负责不同实验环节的执行者,所有被评定为“无法矫正”的病患,都会被送入疗养院地下区域,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系统提示:已解锁主线关键线索·疗养院地下试验区】
淡蓝色提示悄然弹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岑青娆感知到门外巡夜主治医师的脚步声似乎有往档案室靠近的趋势,急忙小声提醒:“不能久留,外面那个要过来了!”
几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拿到关键线索,不宜继续在此地纠缠,在刻度医师背过身专注于桌上量杯的时候,他们借着档案柜层层叠叠的遮挡,悄无声息往通风口方向后撤,准备原路离开档案室地下试验区,就是他们接下来要奔赴的地方。
刻度医师还埋首在桌面的量杯与卷宗之间,专注进行着它的数值标定,暂时没有察觉到阴影里正在撤退的一行人,岑青娆收回铺在地面的青藤,只留一丝细藤在后方探路,帮他们留意刻度医师的动向。小队贴着档案柜的边缘,弓着身子,一步一步悄悄退回到方才垂落下来的藤蔓旁。
顺着青藤借力,众人挨个重新爬进通风管道。狭小的管道里灰尘依旧,大家尽量压低动作,避免铁皮发出吱呀的响动,等所有人全部回到管道内部,岑青娆轻轻把格栅复位,遮住下方档案室的景象。
“夜间巡逻时段开始了。”岑青鸢指尖的蛊针震颤频率明显变快,“整片疗养院医师的数量、巡逻密度全都上升,继续在外游荡风险太高,先回之前那间相对安全的病房休整。”
江羡小心翼翼把那份记载地下试验区的核心卷宗,连同记录着五位医师特征的纸片,一并稳妥收进内侧口袋。
“线索已经拿到手,地下试验区留到之后再去探查,现在优先避险。”
祁玉眠护着江锦玉在管道里缓慢挪动,面具下的目光始终警惕。
【玩家江锦玉精神值 54%】
【玩家江锦玉生命值:90/100】
直播间弹幕缓缓滚动
【夜巡开始了?难怪他们要先撤回去】
【还好拿到关键线索了,地下试验区gogogo】
【夜间医师更多,回病房躲起来是最明智的选择】
【【匿名观众玫瑰金币 130】好好休整!】
一行人沿着通风管道原路折返,找到之前撬开的木板出口,依次钻出管道,重新回到那条昏暗的侧廊。
长廊里已经不再安静,四面八方断断续续传来不同医师的脚步声,有的沉重厚重,有的悄无声息,还有瓶罐碰撞的轻响在远处飘荡,各色医师纷纷走出岗位,开启夜间整片疗养院的巡逻。
几人贴着墙壁,借着病房门、墙体凹陷处一路迂回躲闪,好几次与路过的巡逻医师擦肩而过,靠着快速隐蔽才没有被发现,一路紧张迂回之后,他们终于抵达当初临时落脚的那间单人病房。
江羡轻轻转动门把手,确认屋内没有异常,众人迅速闪身进去,岑青娆反手将门轻轻合上,岑青娆放出青藤抵在门缝,用来感知门外走廊的动静。
“暂时安全了,先在这里熬过夜晚,等白天巡逻强度下降,我们再规划前往地下试验区的路线。”
房间里,几人松了松紧绷许久的神经,抓紧时间短暂休整,整理今天收集到的全部情报,静静听着走廊外不断来回游荡、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漫长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一夜漫长。
病房门外整夜断断续续飘来医师巡逻的脚步声,时远时近,谁都没有真正睡熟,所有人都保持着浅眠戒备,天边那层灰蒙蒙的微光透过窗户落进来,宣告第二天来临。
【副本提示:新的一日已开启】
【玩家江锦玉生命值:80/100】
【每日生命值扣除生效,-10】
淡蓝色的系统提示在每个人视野中弹出,众人听到江锦玉那里传来扣除生命值的提示都沉默了,特别是岑青娆,她总依赖的治疗放到这里却一点用都没有……得尽快通关了,要不然江锦玉坚持不了多久了!
就在几人准备拿出昨晚收集好的卷宗继续梳理线索时,走廊传来规律、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停在了这间病房门外。
“叮——”
门外传来机械又平淡的广播声,回荡在整条长廊:
“各位病患,晨间诊疗时间到,请依次前往指定诊疗室,接受专属医师的心理咨询与治疗。”
咔哒——
病房门被外部的机关自动解锁。
众人瞬间绷紧,岑青娆立刻放出青藤探向门口,门外站着两名医师守在通道两侧,没有立刻强行进来拖拽,只是静静等候玩家配合。
岑青鸢捻紧指尖蛊针,低声道:“看样子,是强制分配,我们大概率会被拆开。”
果然,下一行提示分别浮现在每一个人的视野里,分配互不相同。
【玩家江锦玉:分配至问诊医师· 3号诊疗室】
【玩家祁玉眠:分配至刻度医师· 12号诊疗室】
【玩家岑青娆:分配至缄默医师· 11号诊疗室】
【玩家岑青鸢:分配至药剂医师· 15号诊疗室】
【玩家江羡:分配至巡夜主治医师· 9号诊疗室】
“分开了。”江羡皱了皱眉,伸手按住口袋里保存好的卷宗和医师记录纸片,“每个人对应不一样的医师,单独进行所谓的咨询治疗。”
祁玉眠侧头看向身旁的江锦玉,面具下的视线带着几分担忧却依旧保持那份惯有的冷静:“记住我们收集到的每一名医师的特点,守住底线,不要落入他们的圈套,如果实在撑不住,可以消耗公共池里的玫瑰金币购买道具自救。”
江锦玉点头,精神值还维持在52%,昨晚短暂休整小幅回落了一点点。
【玩家江锦玉精神值:52%】
岑青娆快速交代:“一旦这边的诊疗结束,我们尽量找机会汇合,小心他们借着‘治疗’套取我们内心深处的秘密,诱导我们崩溃。”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啊啊啊强制分开!单人副本开始了吗?】
【每个人分到不一样的医生,刚好就是他们之前记录的那五个!】
【江锦玉又是问诊医师,专门挖人痛苦回忆的那个,好危险】
【【小眠粉玫瑰金币 300】大家一定要平安回来!】
门外的医师轻轻叩了叩门板,无声催促!
五人互相对视一眼,把彼此的叮嘱牢牢记下,依次走出病房,朝着各自被分配的诊疗室方向走去。
单独面对医师的“心理咨询与治疗”,才是真正单独的考验。
几人踏出病房之后便被无形的力量隔开,无法结伴同行,只能独自沿着长廊去往属于自己的诊疗室。整条长廊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气味,两侧的诊疗室房门依次排开,冰冷又压抑。
【副本规则:诊疗期间医师提出的问题必须给出答复,可选择实话回答,或是用模棱两可的话术应对,不可全程沉默拒不作答。】
江锦玉|3号诊疗室·问诊医师
推开门,屋内摆着两张沙发,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问诊医师坐在对面,单片金丝眼镜反射冷光,脸上挂着虚伪温柔的笑意。
“请坐,我们开始今天的心理问诊。”
江锦玉缓缓落座,心里清楚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一言不发,强制规则要求他必须给出答复。
问诊医师慢悠悠开口提问,试图勾出他心底深埋的伤痛:
“你是不是常常觉得自己是一种负担?”
江锦玉指尖轻轻攥了攥,没有全盘托出,用一句模糊的话搪塞过去:
“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问诊医师没有放过他,继续追问:
“有没有某一段回忆,你无数次想要抹去?”
“谁都有不愿想起的过往。”江锦玉依旧维持着模棱两可的回答,不把属于自己的真实经历摊开。
即便没有直白吐露心事,对方向外扩散的精神侵蚀依旧缓慢消耗他的心神。
【玩家江锦玉精神值 52% → 49%】
祁玉眠|7号诊疗室·刻度医师
房间里摆满一排排量杯,墙面画满密密麻麻的刻度,刻度医师抬眼看向走入房间的祁玉眠,拿起纸笔准备逐项进行情绪标定。
“上前,回答我的问题,我要对你各项情绪指标进行标定。”
祁玉眠站在原地没有靠近,骨子里的傲慢藏在平静的语调里,对方抛出问题,他便挑选敷衍、没有实质信息的话语回应,刻度医师接连抛出问题想要抓取稳定的情绪样本,可祁玉眠回答总是避重就轻,很难从中提取有效的情绪数据,让它的标定屡屡受阻。
【玩家祁玉眠精神值 93%】几乎没有波动。
岑青娆|11号诊疗室·缄默医师
这间屋子安静得诡异,以往缄默医师从不开口,而此刻副本强制问诊机制生效,它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抛出一个个问题,岑青娆凝神稳住心神,一边调动一丝青藤在身侧构建微弱屏障抵御无声的精神冲击,一边谨慎给出回答,尽量不去触碰自己和妹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那段大火记忆。
【玩家岑青娆精神值 81%】
岑青鸢|15号诊疗室·药剂医师
空气里混杂各式各样浓烈的药味,五颜六色的试剂整齐陈列在架子上,药剂医师将一小瓶会散出迷幻雾气的试剂放在桌面,一边调配药剂一边向岑青鸢发问。
“说说,你最想要守护的人是谁?”
岑青鸢指尖紧紧捏着蛊针,刻意避开吸入挥发出来的雾气,回答半真半假,同时默默记下药剂调配的细节,继续补充他们的医师档案。
【玩家岑青鸢精神值 78%】
江羡|9号诊疗室·巡夜主治医师
空旷的房间几乎没有多余陈设,巡夜主治医师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屋内,厚重黑色橡胶手套垂在身侧,锐利的目光牢牢锁在江羡身上,低沉的嗓音响起,接连抛出问题,江羡稳住身形,尽量不做出大幅度动作刺激对方,回答时有所保留,在心底牢牢记住地下试验区的线索,没有泄露给面前的医师。
【玩家江羡精神值 80%】
直播间开启分屏,五个诊疗室画面同时播放,弹幕不断滚动
【原来是必须回答!不能装哑巴了,难度直接上升】
【模棱两可真的是最好的自保方式!】
【江锦玉扛住!别被套出真心话!】
【【小眠粉玫瑰金币 280】所有人平安撑过诊疗!】
每一间诊疗室里的拉锯还在继续,每一句回答都暗藏风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医师抓住内心的破绽。
——×————
江锦玉|3号诊疗室·问诊医师
问诊医师身体微微前倾,单片眼镜下的目光牢牢钉在江锦玉身上,温柔的笑意一点点收窄,问题层层递进,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觉得,祁玉眠会不会有一天后悔选择了你?”
尖锐的问题直直撞过来,江锦玉指尖猛地收紧,心口一阵发闷。他稳住呼吸,没有直面作答:
“未来的事,没有人可以提前断定。”
问诊医师并不满足,继续施压,声音放轻,却字字扎人:
“如果有一天,你成为拖累他的累赘,你会选择主动离开他吗?你心底是不是早就觉得,你本就不配被好好对待?”
灰暗的情绪顺着对方的问话疯狂往上涌,那些藏在心底的自我怀疑被一点点勾出来,江锦玉垂着眼,刻意放空思绪,依旧用模糊的话术抵挡: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困境。”
无形的精神侵蚀持续啃噬他的心神。
【玩家江锦玉精神值 49% → 47%】
祁玉眠|7号诊疗室·刻度医师
桌面上一排排量杯里的液体轻轻晃动,刻度医师低头在本子上飞快记录,冰冷的声音带着持续不断的压迫感,一句句砸向祁玉眠。
“你傲慢,习惯掌控一切,倘若有一天,你拼尽全力也护不住江锦玉,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毁灭,你这份高傲还能维持多久?”
祁玉眠面具下的眼眸微微一沉,骨子里的傲慢没有半分动摇,语调平淡地回了一句:
“假设性的问题,没有讨论的意义。”
刻度医师继续加码追问:
“如果所有的努力最终都会落空,你会不会怨恨自己无能为力?你内心深处是不是清楚,你总有失败的那一天?”
它不断试图搅动祁玉眠的情绪,想要抓取波动的情绪数值,可祁玉眠的心防坚如磐石,情绪几乎没有起伏,能采集到的数据少得可怜。
【玩家祁玉眠精神值 93% → 92%】
岑青娆|11号诊疗室·缄默医师
往日里无声的医师此刻发出粗糙沙哑的嗓音,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冰冷的压力,精准戳向她心底最深的伤疤。
“那场大火里,你是不是曾经想过,丢下你的妹妹独自逃生?”
岑青娆后背一僵,心底骤然翻涌恐慌,青藤在她袖口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她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稳住声音,给出模糊的答复:
“在极端的环境下,人会产生很多混乱的念头。”
缄默医师步步紧逼:
“你真的确定,下一次危险来临的时候,你有能力护住岑青鸢吗?万一,最后是你亲手害了她呢?”
阴冷的精神压力如同潮水包裹住她,不断放大她内心深处的愧疚与恐惧。
【玩家岑青娆精神值 81% → 78%】
岑青鸢|15号诊疗室·药剂医师
房间里刺鼻的药味层层叠加,药剂医师一边摇晃手中的试剂瓶,瓶内液体翻滚出诡异的颜色,一边抛出带着压迫感的问题。
“你一直依靠姐姐的保护,你有没有想过,对你姐姐来说,你其实是一份沉重的负担?”
岑青鸢指尖死死捏住蛊针,针身微微震颤,她侧过身避开飘来的迷幻雾气,语气冷静地回应: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不能只用负担二字概括。”
药剂医师继续施压,语调慢悠悠的,却带着极强的挑拨意味:
“如果有一个机会,只能活一个,你觉得岑青娆会选择牺牲自己,还是放弃你?”
问题锋利无比,不断挑拨姐妹二人之间的信任,试图撕开她的心防。
【玩家岑青鸢精神值 78% → 70%】
江羡|9号诊疗室·巡夜主治医师
空旷房间里回荡着巡夜主治医师低沉厚重的嗓音,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地俯视江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抱着强烈的执念进入这个游戏,你想要那个人活下去,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份执念,说不定反而会给对方招来灭顶之灾?”
江羡心口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稳住语气回答:
“我不会任由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巡夜主治医师继续施压,锐利的目光牢牢锁死他:
“倘若最后,你拼上一切,依旧没能如愿,你能承担这份彻底落空的绝望吗?你会不会后悔当初生出这份执念?”
巨大的心理压力压在江羡肩头,他暗暗攥紧放在衣兜内,记载着医师档案与地下试验区线索的纸片。
【玩家江羡精神值 80% → 75%】
直播间分屏同步播放五间诊疗室的画面,弹幕飞快刷屏
【我的天,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往痛处戳!窒息感上来了】
【专门挑大家心底最在意的人和事施压,太狠了】
【江锦玉精神掉得好快,一定要扛住啊!】
【【匿名观众玫瑰金币 320】撑完诊疗!尽快汇合!】
一间间诊疗室内,无休止的心理拷问还在继续,每一句问话都在试图撕开玩家们的防线,等待他们露出破绽。
问诊的折磨还在持续,每一位医师都不肯轻易放过眼前的玩家,层层加码,不断往他们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深挖。
江锦玉|3号诊疗室·问诊医师
问诊医师身体更加前倾,几乎快要越过茶几,眼底那层虚伪的温柔彻底褪干净,只剩下冰冷的窥探。
“你无数次被痛苦困住,有没有一瞬间,觉得消失才是解脱?尖锐的问句砸在耳边,那些属于副本人设里重度抑郁带来的灰暗情绪瞬间被搅动起来。江锦玉指尖冰凉,胸腔闷得发疼,他咬了咬下唇,依旧没有全盘托出:
“很多人都会短暂冒出消极的想法,不代表会做出选择。”
“那祁玉眠呢?”问诊医师继续乘胜追击,“你会不会觉得,只要你不在了,他就不用一直被你拖累,可以拥有更轻松的人生?”
汹涌的负面情绪席卷上来,精神值持续下滑。
【玩家江锦玉精神值 41% → 35%】
祁玉眠|7号诊疗室·刻度医师
桌面上大大小小的量杯被刻度医师伸手推得哗啦一响,密密麻麻的刻度线条在它身上随着动作扭曲,它的声音冷硬,继续向祁玉眠施压。
“你的傲慢建立在你拥有足够能力的前提之上。一旦你失去力量,你还拿什么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人?”
祁玉眠脊背挺直,哪怕持续被对方的问题进攻,情绪依旧起伏微弱,语调淡淡的:
“我不会让自己落到那一步。”
“你凭什么笃定?”刻度医师追问,“无数比你更强的人都倒在了这座疗养院里,你凭什么认为你会是例外?当你亲眼看见江锦玉承受无尽痛苦的时候,你的高傲会不会碎裂?”
它不停尝试撬动他坚不可摧的心防,可祁玉眠始终冷静自持,能捕捉到的情绪波动依旧微乎其微。
【玩家祁玉眠精神值 91% → 89%】
岑青娆|11号诊疗室·缄默医师
沙哑粗糙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来回回荡,每一个字都勾起那场熊熊大火里绝望的画面。
“那场大火里哭喊的声音,直到现在是不是还经常在你的梦里响起?”
岑青娆浑身微微发颤,袖口的青藤不受控制疯狂抽动,心底的愧疚几乎要冲破防线。她强迫自己稳住嗓音:
“噩梦只是过去留下的残影。”
“如果下一次大火再次降临,”缄默医师步步紧逼,“你确定你还能带着岑青鸢逃出来吗?你会不会再一次体会那种,眼睁睁看着危险吞噬她的无力?”
恐惧和自责如同冰水包裹住她,精神持续下跌。
【玩家岑青娆精神值 74% → 67%】
岑青鸢|15号诊疗室·药剂医师
空气中□□剂的气味又浓了几分,药剂医师把一瓶冒着淡紫色雾气的试剂放在桌面上,一边转动瓶身一边发问。
“你嘴上相信姐姐,可深夜独处的时候,你会不会偷偷怀疑,在生死关头,她会优先保全自己?”
岑青鸢屏住呼吸避开飘来的紫雾,指腹用力攥紧蛊针,针尖几乎要扎破掌心:
“我不会凭着无端的猜测去质疑她。”
“可人心是会变的。”药剂医师慢悠悠挑拨,“日复一日的危险堆积在一起,再深厚的姐妹羁绊,早晚也会被磨得一干二净,你有没有做好独自活下去的准备?”
猜忌的种子试图在她心底扎根。
【玩家岑青鸢精神值 70% → 63%】
江羡|9号诊疗室·巡夜主治医师
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江羡,厚重橡胶手套攥紧又松开,低沉的嗓音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压下来。
“你这份想要那个人活下去的执念,本质上是你的私心,你有没有想过,对方根本不需要你这样不顾一切的牺牲?”
江羡心脏猛地一沉,指尖隔着布料按住口袋里保存好的卷宗,面上依旧维持镇定:
“要不要,是她的选择,做不做,是我的。”
“如果你的执念,最后反而给他带来无尽折磨呢?”巡夜主治医师继续施压,“到那一天,你要怎么面对自己?你能背负起这份罪孽吗?”
沉重的负罪感不断向他涌来。
“这不算罪!”
【玩家江羡精神值 72% → 65%】
直播间分屏画面不停切换,弹幕疯狂刷屏
【每一题都是刀啊,心理折磨太狠了】
【祁玉眠也太稳了吧,精神掉得好慢!】
【江锦玉精神值快到危险线了,撑住啊!】
【【小岑粉玫瑰金币 350】希望快点结束问诊!】
五间诊疗室里的心理拷问依旧没有停下,医师们锲而不舍,继续抛出一道又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问题,耐心等待玩家的防线彻底崩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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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温吻心理治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