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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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在旁边越听越怀疑，总觉得这两位表兄和谢忠文谢忠武差不了多少。但元念卿的眼光一向很准，莫非几年不见，对方的脾气秉性都变了？

曹敏倒是有几分与年纪不相符的干练在，虽然和元红娇一样都是眉眼纤巧，不过元红娇是凤目尖脸，曹敏是杏眼圆脸，笑起来仿佛一个小姑娘，根本看不出比他们年长。

抱怨完两位兄长，曹敏一改脸色：“对了，你们怎么过来的，没见带着行囊？”

元念卿答道：“我们是轻装骑马过来，已经在聚贤客栈住下。”

曹敏显出不悦：“嫌我家地方不够大是不是？花什么冤枉钱，快搬过来！”

“我们只留两天，搬来搬去还不够你折腾的。等哪天准备好了，再正经过来拜访。”

一听只住两天，曹敏也不好强留：“这么说你们只是路过？”

他随口找了个理由：“对，想去汶澄，顺道看看大小凤村今年的谷子长势如何。”

曹敏想了想：“今年没遇到什么大灾，就是开春的雨水比往年少一些，影响应该不大。你怎么这么早就想着收谷子，春来坊不一直用澜江一带收的粮吗？”

“不是给春来坊，是给大掌柜，他说大小凤村这边的粟米出浆比别处好，想用在酒里。我回来之后派人看过两次，只拿到一些陈谷。所以想着入秋之前再去看看，长势不错就直接定下。”

说到这里，曹敏凑近问：“大掌柜酿的烧春还有吗？”

元念卿看出对方想法：“你想要？”

曹敏点点头：“和春来坊的真不一样，祖父说那才是老烧春的味道。本来我想着在锦余见面的时候问你，要是还有就让人直接带回来，也能少跑一趟路。都怪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全给我搅了！”

他赶紧劝道：“好了，咱们说酒，你想要多少？”

曹敏转了转眼珠，举起手掌攥成拳头。

元念卿其实没看懂，随便猜了个数：“五十坛？”

曹敏反倒吓了一跳：“哪要得了那么多？十坛就够。”

“十坛肯定没问题，等会儿我写封信，你让人带上去我府里拿酒。”

“你府里？”曹敏稀奇道，“这么说你搬家了？”

他点点头：“就在安陵和锦余交界的官道附近，以前老知州的宅子。等将来咱们都闲下来，一块儿到我那里聚聚。”

曹敏知道那个地方：“原来那间宅子被你买了？太好了，又多一个能串门的地方！”

“原本的屋主春天时要卖，我得到消息便过去看了看。毕竟已经成婚，应该自立门户，那地方正好离家不远，爹娘也放心。”

曹敏有些羡慕地看着他：“我要是有你这么个能干的弟弟就好了，娶妻、生计、仕途，样样都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哪像我们家，老大不着调，老二败家子。”

对方每一句都要损自己的兄长，他都有些听不下去：“他们也没那么糟吧？通哥聪慧，允哥仁义，这是凤南城人尽皆知的事。”

曹敏不以为然：“什么聪慧仁义，整日游手好闲，到现在连个嫂子都娶不回来。”

“通哥气度不凡，允哥儒雅随和，肯定不愁婚事。”

曹敏这次没有反驳，只是苦笑：“要真这样就好了。”

大家坐到日头偏西，曹敏起身道：“难得你们来，家里却乱糟糟的，也拿不出正经的酒席招待。不过我已经让人在醉凤楼定了桌，务必赏脸让我请这一顿。”

元念卿也不推辞：“那就劳烦敏儿姐了。”

“放心，我保准让那里的大师傅拿出真本事。”曹敏看了看大家又道，“你们稍等，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曹敏说完转身进了后院，不一会儿便换上男装出来，带他们前往定好的酒楼。酒楼掌柜一眼认出曹敏，主动迎上来问候，引他们向楼上雅间走。

此时正值饭口，店内几乎坐满客人，其中不乏年轻女子坐在一起推杯换盏。

元念卿也少见这种情景：“是快到七夕的关系吗？店里的年轻女客特别多。”

“和七夕没什么关系，也是近几年在城里兴起，闺中姐妹在酒楼玩闹。”曹敏解释道，“其实是效仿锦余那边的会花日，只不过凤南没什么正经的花楼，所以女孩们就选在茶社或是酒楼。”

正说着，二楼左侧栏杆处传来阵阵窃笑，七八个年轻女子正聚在一起打量他们。

“别理她们。”曹敏瞥一眼那些姑娘，小声警告。

“你认识？”元念卿问道。

“凤南知县的两位千金和她们的跟班。”

说是跟班应该也是城内官宦之女，再看这些姑娘的做派，元念卿心中立刻有了计较，便不再多问。但雅间的位置正好就在楼梯左侧，他们在房门口驻步的时候，有香囊落到了白露的脚边。

元念卿先一步捡起递还给丢香囊的女子，然而对方没有接，只是冷着脸摇晃手里的团扇：“丢的又不是你，自作多情。”

他面无表情将香囊放在栏杆上：“并非我自作多情，而是你看中的人是我相公。”

元念卿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让走廊上的所有人都傻在原地。白露最先回神，担心地过来拉人。

丢香囊的女子也回过神来，恼怒道：“你个痴人，说什么疯话！”

他顺势挽住白露的手臂，贴在对方耳边道：“相公，她们好凶，我害怕……”

白露顿时羞红了脸，连搂带抱把人拉进雅间。

“我真的怕。”他进屋来还不忘对着门口嚷嚷，“你就是娶小也不能选这样的。”

隔壁立刻传来摔门的声音，也把愣在走廊的其他人唤醒。

掌柜紧张得直冒汗，曹敏笑得直不起腰，元谆德还不太能搞清楚状况，只有听剑和平时一样木着脸。

“绝，真是绝！”曹敏好不容易坐下，一边撑着桌子一边拍案叫绝，“天底下也就你干得出这种事，说出这种话！”

白露非常赞同，暗地里数落小泼皮没羞没臊。

元念卿反倒遗憾道：“真没意思，来势汹汹的样子还以为多能闹腾。”

“是你的手段太高，她们玩不起。”曹敏乐不可支地嘱咐白露，“这是别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大宝贝，你可千万不能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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