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枢考异 第17章 第 17 章

第六卷：邙山迷雾

第十七章谷中祭坛

邙山深处，子夜时分。

云道然和龙泉趴在谷口东侧的山脊上，夜视望远镜扫视着整个山谷。祭坛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幽光，周围散落着七十年前遗留的痕迹——生锈的工具箱、半朽的木架、甚至还有几顶腐烂的帐篷骨架。

“这里看起来......不像被遗弃了七十年。”龙泉低声说，“你看那些脚印，新鲜的。”

云道然调整焦距，果然看到祭坛周围有明显的人类活动痕迹。脚印杂乱，至少有十人以上，最近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他们已经来过了。”他放下望远镜，“但为什么没有立即开启？”

“也许时机未到。”龙泉猜测，“或者，他们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谷口对面的山脊上突然亮起一点微光——是红外线瞄准镜的反光。

“狙击手。”龙泉立刻压低身体，“三点钟方向，距离约三百米。”

云道然顺着方向看去，夜视镜中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潜伏在岩石后。“不止一个。”他移动视线，“九点钟方向还有一个。他们封锁了谷口。”

“李慕玄的人？还是王衍的？”

“不知道。”云道然皱眉，“但如果是李慕玄，他应该直接占领祭坛，而不是在外面埋伏。”

正说着，山谷另一侧突然传来细微的机械声。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四个黑衣人正从密林中走出，每个人都背着一个沉重的金属箱。

他们在祭坛周围停下，打开箱子，开始组装某种设备。云道然调整望远镜倍数，看清了那些设备——是地震监测仪、地磁感应器、还有一台小型钻探机。

“他们在测量什么。”龙泉说。

云道然仔细观察那些人的动作，突然认出其中一个人的身形：“那是崔胤的人，我见过。穿灰色冲锋衣那个，是崔家的护卫队长，崔明。”

“所以崔家也提前派人来了。”龙泉咂舌，“这群人嘴上说合作，背地里都在偷偷准备。”

“意料之中。”云道然继续观察，“但他们没有开启祭坛，只是在收集数据。看来确实需要五家齐聚，或者至少需要某个特定时间。”

正说着，崔明突然抬手示意停止。所有人立刻隐蔽，山谷陷入死寂。

几秒后，祭坛中央的圆形凹陷处，突然涌出一股黑气。那黑气如活物般扭曲升腾，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人形，然后缓缓散去。

云道然感到胸口一阵闷痛——那种感觉，和他三叔身上黑色纹路发作时一模一样。

“封印在松动。”他低声说，“黑气外泄的频率在增加。”

崔明等人显然也吓得不轻。他们迅速收拾设备，快速撤离山谷，消失在密林中。

谷口的狙击手没有动作，似乎他们的任务只是监视，不是攻击。

“现在怎么办？”龙泉问，“等林墨他们来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