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带着温弦下了馆子,他这副模样让温弦有些不适应。谢文不能以真面容示人,他搞成了胡子拉碴的糙汉子形象,似乎是在报复他父母把他生的这么美……
火锅的热气熏到了谢文的身上,两人吃完还有一股火锅的“余香”,被他们带回了家。
“你女朋友叫什么啊?”谢文忽然问道,他问得漫不经心,但后面又跟了一句:“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入了我这冷漠徒弟的眼。”
“那你该要她的照片。”温弦低声道。
“所以呢?你还有吗?我看看。”谢文看起来像是有些迫不及待想吃瓜。
可温弦倒是也小气,拉着他的闷瓜脸说道:“给你看做什么?你会去替我报仇?”
“谁惹到你了?我徒弟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得罪的!若是可以,为师自然会帮你。”谢文拍拍胸脯,看起来像要为兄弟出头的黄毛小子。
温弦只当这小子在放屁了,给他个白眼后,收拾着东西便要去洗澡。
“你倒是说清楚再去洗澡啊!”谢文急道。
“我不会留死人的照片,已经删了。”温弦不管谢文怎么难缠,一句话就要把他的嘴给堵住。
谢文就知道这徒弟“三脚踹不出个屁来”的德行,只要不想说,那肯定不会问出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明日还有公共修真课要上,好不容易一个假期,就这样跟这个闷瓜徒弟过了。
不行,还是得多收几个徒弟!
……
翌日,温弦自然是那个负责把谢文从床上捞起来去上课的“老管家”,这个“老管家”还得跟着谢文一起去上课。
一路上谢文是丢三落四,忘这忘那,刚出门发现笔记没拿,水杯落在了门口,外套顺手挂在了温弦胳膊上。温弦只好一股脑全部收好都丢给了他:“拿着,别找理由不去上课。”
这个徒弟也是够让人安心的……
谢文早就把要收亲徒的消息放出去了,天成司的灵犀堂里,加上温弦总共有三十个学生,除了温弦外的二十九个都是跃跃欲试,想通过考试成为谢文的四大首徒,这样他们就可以跟着甲位神君一起吃住修行了。
这时候,有人提出了异议,为什么温弦不需要测试就可以跟着谢文学习?!
原本谢文还想找个理由帮温弦一把,可温弦觉得谢文不会想出什么好理由,便直接回应道:“哦!我跟你们一起测试,输了,我自会搬离谢府。”
谢文双眼一瞪,既然这闷瓜徒弟想走,那也没必要强求,要是不跟着我练,就是瞎了他那骨骼清奇,虽然没怎么教过他,但如果放掉温弦,他可是会被人到处抢着做徒弟,这么好的料子,谁不想要?
万一以后他超过我,成了甲位神君,反正他比我岁数大,那我就做乙位神君呗,功劳可是算在我头上呢!
他还在算他那小九九,那闷瓜徒弟又开口提醒他了:“喂!你发什么愣?测试怎么测你可想好了?”
“当然!为师想了一天一夜呢!总共有四关!每一关测试第一名就可以做我的首徒。”谢文生怕别人不信,又赶紧补一句:“温弦他虽然跟我住一起,但他也不知道!你们放心。”
……
谢文让人将桌椅搬了上来,第一关竟然是写作……
“为师自幼习诗,功力修为自是重要,但跟为师合得来的,还得是有才华的弟子。”谢文又在卖弄他那贫瘠的文字,让温弦略感无语。
这第一关写作便难倒了一半的修行弟子,他们从小便进行修行,哪有学什么写作文笔,完全就是让体育生去考文学的状态!
温弦幼时孤寂,也曾饱读诗书来解闷,不过就是很久之前了,有些诗句也因为记忆丢失忘记了,因此只在排名中拿到了第二。谢文见温弦走过来拿卷子,便低声说道:“为师已经给你放海了!没办法,这个艾雅明是真的有文采。”
因此这个女弟子艾雅明明日便可以住进谢府了。
温弦翻了个白眼,拿了卷子,便看到谢文在文章上圈圈点点,标注了很多“不错嘛”,“有待进步”,“非常之好”,最后还画了个驴脸鼓励他……
……
第二关是功力测试,毕竟这些修仙者的仙骨值才是最重要的,谢文将修真智商给剔了出来放在了最后一关,这第二关只是测功力。
这些弟子除了温弦以外都是已经达到50了,因为神君公开课的要求便是最低功力值要有50,现在的测试便是在这些学生里选出那个最高者。
测试简单粗暴,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一个功力值测试仪,要求测试者对着功力值测试仪运功,尽自己最大努力地去测试功力,仪器会输出功力值,谢文会根据这个数值来找那个第一名。
谢文当然知道,温弦在这一关肯定不会是第一,几乎没什么悬念,他甚至想让温弦直接进行下一关。
等结果出来,温弦的功力值只有25,就是连来上谢文公开课的资格都没有,多亏了谢文并没有公开排名,不然又得引起公愤。
谢文只公开了最高的那位,邓邦国,功力值75。
温弦看到那仅仅25的功力值,还微微愣了一下,自打知道有灵根的那日起,四年的修炼,功力竟然仅仅涨了5分?!不过他倒是得到了他那傻逼师父一个安慰眼神。
……
第三关是魔物考试,要测试这些学生对魔物的辨识能力……
“这是个魔物?”温弦举着一个活人的画像问道。
“这是咒箭教的教众!算半个魔物吧!”谢文掐着腰笑道。
温弦一脸无语,谁会闲的没事去记这些人的名字啊?
不过我还真认识,这个刀疤脸叫杜墨,外号就叫“刀疤”;臂膀上有纹身的叫及歧,外号“疯子”;红纱掩面的女子叫洛晖,外号“长枪落花”;还有这个妖艳的男子叫花戎,没有外号,是咒箭教的军师……
出乎谢文意料的是温弦竟然写出了全部的正确答案,自然是第一名。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温弦,只觉得这闷瓜徒弟似乎是真的有故事,不过他想想也是正常,毕竟这小子一直都拿着那边《魔物大全》看,他能拉开了第二名二十分,稳稳地拿到第一位也是应该的。
这还是引起了其他同学的不满,他们觉得这个完全就是为温弦量身定制的。
温弦住在谢家,自然是对魔物懂得要多,所以这群学生都嚷着要再加一次比试。
谢文拿这些人没办法,只好把第二名徐赴给录取,让温弦再参加第四关。
……
第四关就是比武了,谢文自然要选出那个最会打、修真智商最高的来教,这一关如果要是比试,只能拼拳脚,不准运功。
这一关谢文最有参与感,只要学生们能不使用功力打败他,无论是用什么办法让他站不起来就赢了,但是如果被他打趴下,那就被淘汰不准再上了。
比拼一开始,两个前面测试都毫无存在感的愣头青“嗷”一嗓子便冲上去,要跟谢文单挑。
谢文这甲位神君可不是白叫的,他甚至都没认真去看两人的长相,抬脚就将第一只“笨鸟”勾倒,让他摔了一个“狗啃屎”。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二位“笨鸟”的拳头便砸了过来,但谢文侧身一抓,手腕一扣,就将把人甩到了第一位身上。
两位“笨鸟”叠成一摞,谢文走过去又补了两拳,他们便爬不起来被淘汰了。
……
剩下的二十五位,除了温弦外都在商量该怎么取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都想去拿这个第一。
就在谢文准备跟五个人打斗的时候,他看到温弦去门口接了个外卖,这小子竟然坐在桌前吃起了晚餐!谢文咧了咧嘴,既然已经应了这挑战,总得把学生们都应付过去才行。
这五个人的拳脚也不咋地,谢文的三拳两脚就将这五人给淘汰了。
剩下的十九人便开始讨论要把谁送上去做那个第一,然后竟因此大大出手,先内斗了起来。
谢文被这群学生的行为惊呆了,那群学生互揪头发掐脖子,简直是对对方什么招式都用,就没想过要上前独自挑战谢文。
温弦就是个看戏的,他嚼着嘴里的珍珠,歪头看向在擂台上掐腰皱眉的谢文,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吃点。”
这时候那群学生才注意到了温弦,开始骂他不要脸,竟然只会坐山观虎斗。
温弦忍不住冷笑一声:“看老虎打斗也比看你们打斗有意思。拿你们跟老虎作类比,简直是有辱老虎的威风。”
谢文本就觉得不能把这个“老管家”赶出谢府,要不让他上来跟自己单挑,再放个海算了。可温弦却成功把战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七八个人跑来要揍温弦,有个齐姓学生抄起一旁的奶茶就泼了温弦一脸,还骂他畜生杂种。
温弦不急不慢,只是抽纸擦掉脸上的奶茶,掏出手机又点了两杯。
“我在省体力去战谢文,跟你们打,简直无聊透顶。”温弦不受挑唆,似乎有他自己的战术。
刚刚干架的几个学生里,已经有两个卷入内斗受轻伤,和五个重伤爬不起来的,谢文只好把那五个重伤的淘汰。
为了争夺利益先互殴了起来,怎么可能成为我的首徒?
那五个人又开始有异议,指着一旁的两个轻伤者嚷着是他们利益分配不均,挑起的打斗,要求谢文把他们一起淘汰掉。
温弦听后冷笑一声,只觉得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而且这个傻逼谢文竟有当长生主的料,比起要不要继续在谢家待下去,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胃更重要。
他起身要去拿外卖,却被谢文一把拉住了。
“不是……去哪啊?你倒是帮我拿拿主意啊!”谢文苦涩道。
“吭?”温弦一脸不可置信:“我帮你拿主意?你可是师父。”他说完便甩开谢文的手出去拿外卖了。
谢文见“老管家”不理自己了,便又看向那群学生,左手往腰上一搭,大声气道:“都别争了!再争我一个也不要了!”
这样一操作,不仅刚刚取得成绩的那三人不高兴,下面的学生便也开始嚷着让温弦也滚出谢府……
温弦拿了外卖转身再去看谢文,却见他眼神空洞,灵魂已经收拾包袱准备跑路了。
对于谢文来说,这群学生自相残杀,还不如一刀砍了他。他不停地向“老管家”递眼神求助,温弦终于还是接住了。
“给你,先喝杯奶茶压压惊。”温弦说着便把刚拿进来的奶茶递给了谢文。
谢文难得见到温弦那张一向冷漠的嘴角带了一丝诡异的弧度,不过他现在头大如斗,不想再管这烂摊子破事了,也没细想温弦的微笑,接过奶茶仰头就是一口闷。
他只觉得冰凉的小甜水顺着食道滑下,很快都进了腹中。
一旁的温弦微微歪着头,目光饶有兴味,像是在等什么好戏。
几秒后,空气里传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噜”,谢文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瞪着温弦惊道:“你……”话还没说完,温弦便已抬腿,一脚将他干净利落地踹倒。
“啊!温弦!”待他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泻药的威力便如洪水决堤,谢文满头大汗,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他努力想撑起身子,但腹中风云翻腾,只要一用力……那脸,就要留在地上了……
“都……都别争了……”谢文艰难地喘着气,“温弦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