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是因为这杯咖啡难受了一天一夜,晚上他还在被子里睡不着,他因为咖啡因不耐受,体检也就没再去了。
温弦也是个大冤种,陪着师父一起熬夜,两人竟都是咖啡因不耐受,只不过徒弟喝得少,师父喝得多,徒弟比师父的不耐受反应稍微差一些。因为这次“事故”,谢文更加努力地去训练提升了,总不能再因为一杯咖啡被人放倒,即使这跟他努力修炼没有任何关系……
这徒弟倒是懂事了很多,每日都会研究些吃食给师父做饭,虽然两人还是不怎么说话,但这徒弟的态度变了,知道去哄师父了。
“你就不能夸我几句?”温弦见谢文吃他做的饭吃的理所当然,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谢文似乎有什么心事,只是瞅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说道:“不错,为师喜欢这个土豆粉。”
“你多吃点,一会儿会饿。”温弦又推给谢文他的那碗,看起来像是真的在关心师父吃的开不开心。
“我……我其实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处理咒箭教的事……就没怎么理你……”谢文一脸心虚,伸手摸了摸鼻子,又没存住话,把事情告诉了温弦。
“你辛苦了。”
温弦的一句软话到了谢文那里就变了味,谢文不自觉地就去躲避温弦,低头去吃粉了。他知道温弦又回文创电子上班了,每天到了工作点就找不到人,应该没去管理咒箭教吧?
“我……是害怕……你跟花戎的关系……”谢文越说越小声,“我是没办法……”
“咒箭教跟我没关系。”温弦将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我只想过好我的日子。”
这师父听了徒弟话,心结立马打开,眼神开始发光。他迅速地将手里的粉吃掉,晚上还主动钻到了徒弟的床上,似乎再也不想跟徒弟冷战了。
……
第二天晚上谢文回家,温弦早已把饭端出来了,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哎哟!乖徒弟!你又把饭做好了啊?!等师父陪你吃饭嘛?!”谢文说着手都没洗就一屁股坐在了餐桌前,伸手要去拿馒头。
温弦见了立马打了他的手:“去洗手!”
“徒弟还要管师父?!”谢文还不忘怼一句,但也乖乖去洗了。
温弦轻叹一声,伸手掰了一半馒头边吃饭边看电视,高档电视的音效身临其境。
洗完手的谢文把水点子甩到了温弦脸上,闪着星星眼坐到温弦身边,抱起一个馒头便开始啃。
温弦只是嫌弃,没说什么。
“这个不好看!我要看古装剧!”谢文说着抢过遥控器,换了他想看的电视剧。
“嘶!你吃了我做的饭,还要抢我的电视?!”温弦忍不住气道。
“哎呀!小气鬼!我先看会儿休息一下!守护人间太累了!要是乖徒弟肯帮我,我肯定会让你多看会儿!谢谢乖徒弟!”谢文说着还拍了温弦的腿。
两人倒是很快就把饭都吃掉了,温弦一推饭碗说道:“把碗洗了,明天你做饭。”
“切!我这几天跟咒箭教那群人斗得筋疲力尽!你都不知道多给师父我按摩按摩!我该把艾雅明她们叫回来!”谢文吃过饭也不肯洗碗,还要嘴碎地怼温弦两句。
温弦轻哼一声,去了他的房间,关上了门。
谢文害怕温弦生气,只好撅着嘴把碗收了,然后吭哧吭哧把碗洗了,毕竟他小时候跟姐姐在家的时候,这些活都是他做。
“哎!谁让我是个好师父呢!得帮徒弟洗碗才是!”谢文边洗还边自言自语,就没注意到身后站着温弦,正从冰箱里拿饮料。
“好师父就该做饭洗碗收拾家里。”温弦冷不丁地补了一句。
“我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谢文被温弦吓了一跳。
温弦拧开饮料盯着谢文喝了一口,然后晃了晃饮料瓶说道:“最后一瓶了,记得再去买。”
“那瓶是我的!”谢文撅着嘴苦涩地叫道。
“晚了,我已经喝了。”温弦说着便转身又去了他的房间。
……
温弦没忘左文升那本武功秘籍,去文创电子最重要的事就是研究那本秘籍了。
待他仔细翻看过后发现,那个写着“消散术”的那一页竟不是第一页,前面还有其他的秘术,根据功力值来排列,他现在能修炼的是“分身术”和“傀儡术”,如果能恢复到邪神的功力,剩下的“分忆术”和“消散术”就都可以练了,而且最高等级的“控制术”他若是会了消散术,就可以尝试练习了。
不过这些秘术修炼前第一步便是碎灵根,温弦现在一直被怀疑是邪神,若是再没了灵根,只有害处没有益处,况且这些秘籍零零散散,还有血迹,重要的几处被遮盖了,冒然修炼有很大的风险。
就这样,温弦放弃了这本修炼秘籍,当晚他便瞬移去了瑾西郡,将秘籍藏在了咒箭教的藏经阁里。
……
五年一次的修真大会要在一周后举行,五大家族都跃跃欲试,想要通过这次大会让家族排名靠前些,这样也能争夺到更多的资源。
谢文毕竟是谢家唯一的男丁,只要谢文是第一,那么谢家就不会排名靠后。
不过谢文这次想带着徒弟们出来溜溜,他收的徒弟除了徐赴以外都是没有家族势力的修行者,自然可以代表谢家。
谢文原本想要让徐赴跟他一起,但又想到他是徐家的独子,也就算了吧,以后徐家还是要靠徐赴撑起。而且他明显觉得出其他徒弟,跟徐赴的关系都不怎么好。
其他徒弟们更多的是探寻修行的快乐,而徐赴却是将修行当作把人踩在脚下的工具。
谢文倒是也实诚,他知道徐赴是来学本事撑起徐家,越到大会前夕,越为徐赴开小灶。可这个徐赴一开始觉得谢文不重视他,真到了开小灶的时候,又对修行不怎么感兴趣了,这点指点没办法帮他很快的提升,他们之间就很怪异地靠师生关系维持着。
徐赴回绝了谢文一起训练的请求,借口要跟徐家共进退,为了徐家的荣耀奋斗,闹着非要回徐家。
谢文只是挠挠头,觉得这个徐赴很奇怪,来这不就是为了学本事的吗?就是学会了再回徐家也没什么嘛……
倒是温弦那里嘴却很毒,守着徐赴冷笑着对谢文说道:“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谢文摸不着头脑,但能听出温弦是在讽刺徐赴。
徐赴一点就炸,直接上前跟温弦对峙:“你说谁装睡呢?!”
“我说的谢文,他晚上总喜欢装睡,等我睡着后查我手机。没说你,急什么?”温弦冷笑道。
徐赴真的一点也不想在这待下去了,收拾着东西离开了谢府。
谢文疑惑道:“你说他装睡?他在装什么?”
温弦看着徐赴的背影,回答道:“装修行。”
“你也觉出来了是吧?!徐赴有经商头脑,很会算计。”谢文挑眉道。
温弦挑眉看向谢文,还以为这小子开窍了,但看到他那清澈的眼神,再加上他的下一句,“这样会乱道心,不适合修行”,温弦才发现这小子是不懂“算计”的深层含义……
他竟然真的是在客观评价徐赴!
……
“啊!师父!你真下手啊!”邓邦国疼得大叫道,他是谢文的重点训练对象,指着他拿第一呢!
“师父怎么不去训大师兄?!”邓邦国躲开谢文的戒尺急道。
“为师先给你开小灶!你还不知足!”谢文气道。
温弦只是蹲在一旁观战,觉得谢文竟然还能吃点苦,这么大冷天在外面穿这么少,能不怕冻地活蹦乱跳,倒也是个牛人。
谢文让邓邦国去蹲马步了,然后便看向了温弦,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
温弦沉默了三秒,便起身装作头晕的样子:“我头有点疼,去喝口水。”
“回来!你也蹲!”谢文一把薅住温弦的后衣领,将他拽去了那个没什么作用的太阳下。
温弦也够宠这小子,真的听了谢文的话跟邓邦国一起蹲了起来,而谢文就去屋内教那两个女弟子去了。
没多久邓邦国就冻得瑟瑟发抖,开始撑不住了。他扭头看向温弦,却见他蹲的很深,眼神倒是坚毅,竟是一动也不动。
“大师兄你身子弱,要不……我们歇一会?”邓邦国苦涩道。
“好。”温弦丝毫不犹豫,演都不演,直接起身去屋内取暖去了。
“哎!不是……你这也太随意了吧!”邓邦国不敢这样起身,他原本是想让温弦劝劝谢文,少让两人蹲一会,没想到温弦丝毫不惧,立马就起身不蹲了。
温弦见邓邦国说话身体就会动,确实下盘不稳,便又挑眉走了过去,还围着他转了一圈。
“我可不敢跟你一样……随便就起……我就是想让你帮帮我劝劝师父……”邓邦国苦涩道。
“你把重心后移试试,你重心太靠前了。”温弦歪头看着他,竟开始指点起了邓邦国。
邓邦国实际上更怕这个大师兄,他也知道师父有时候还会听大师兄的,他说的话,肯定得更认真的完成。
待邓邦国完成重心后移后确实觉得稳多了,心里便开始忍不住吐槽:师父刚刚也太懈怠了!为什么不给我指点?!让我蹲得这么难受!
温弦之前看他们训练觉得出,邓邦国只是功力比较强,但是招式和下盘都不够优秀,这时候谢文不在,倒是可以指点他几句。
“找到感觉了?”温弦歪头问道。
“比刚刚好多了。”邓邦国急道。
“朝我运功出掌。”温弦站到邓邦国面前一步的位置,又开始对他下命令。
邓邦国倒是听话,真的抬起左臂攻向了温弦。
可下一秒,温弦便看准了他重心不稳,伸出左脚将他踹翻在了地上,就是一步的距离,温弦也没让邓邦国碰到分毫。
“再来。”温弦见邓邦国爬了起来,又指挥他道,“不急,你先稳住下盘,再朝我击掌。”
邓邦国一愣,他明显看得出,这大师兄可比师父教的有耐心多了,单论威严就比谢文高出不知道多少,怪不得他能成为归真宗的宗主……
……
等谢文回过头来再去看邓邦国,却见他已经可以稳稳地跟温弦对打了。
这小子心里竟还有些得意:还是我调教有方,一眼就看出邦国主要弱在下盘不稳,多蹲点马步就会进步飞快!
谢文就没在意俩徒弟不听他的安排,在那对练而不是乖乖蹲马步。
邓邦国见谢文得意地走过来,立马收势,小声抱怨道:“师父!你还不如大师兄教的好!现在这套行云掌我不到一小时就掌握要领了!”
谢文:???
温弦见谢文一脸问号,便忍不住吐槽道:“他估计还沉醉在蹲马步会让你进步的喜悦里。”
“哈?”谢文一脸不解,直到邓邦国跟他说大师兄已经跟他对打了一小时才知道,自己这师父刚走,温弦就开始偷懒,他竟然当起了老师,把师弟给教了……
温弦不理谢文的一阵牢骚,转身去了屋内喝了杯热水,这倒是显得谢文像个小徒弟,一个劲地跟在温弦身后嘟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