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 真·小公主。zhongqiuzuowen
刚满月,傅岩就送了东湖路上富人区里的一栋七百平米豪宅,说是糖糖将来在家住腻了, 可以搬过去玩玩;傅岚和孟伟平将原本以嘉嘉名义成立的儿童基金加入了糖糖的名义;苏毓文在医院为外孙女建立最详细的健康档案;孟阮和沈夺则在国外拍了一幅价值千万的《天使微笑》油画做为糖糖的床头摆件……
傅赢川的话,那就没法说了,他能给糖糖的,就是一生躺赢。
相比较之下, 苏妙言这个妈妈好像没有什么礼物。
她只是像全天下的妈妈一样, 坚持母乳,给女儿满满的爱。
***
糖糖快一岁时,苏妙言的家门被张沉雷第N次踏破。
张沉雷筹备的新电影《烈海》就差苏妙言这个女主角可以开拍,而用张沉雷的话讲,这部戏没有苏妙言就是白搭, 必须她来演。
这一年中, 苏妙言有想过复出。
她出了月子就坚持锻炼塑身, 不知道的,谁都没法想象她已经是个母亲, 她还保持着最好的状态,可以随时迎战。
但每每看到女儿冲自己笑, 哼哼着只要妈妈抱, 她这个念头就打消了。
所以这么久以来, 她只接了两个代言, 其余的工作一概婉拒。
“之前糖糖小,你是该顾着孩子。”张沉雷说, “现在糖糖都一岁了,可以了!你专业那么强,也不想就这么舍了吧?而且剧本你不也看了吗?还说很精彩。”
苏妙言沉默。
剧本是很精彩, 比起当年的《暗里》,《烈海》的戏剧张力更强,人物的多面刻画深刻饱满,是不可多得好本子。
“麻麻~”
糖糖挣开阿姨的怀抱,伸出小手要妈妈抱。
这小丫头肤白胜雪,滑嫩嫩的肌肤特别Q弹,大大的眼睛像是晶亮的水晶葡萄,水汪汪的,眨巴眨巴,可怜又萌萌哒。就是这瞳孔的眼色,随了爸爸,是琥珀色。
“麻麻麻麻~”
小丫头扑进苏妙言怀里就化身小穿山甲一个劲儿地往里钻,恨不得长在妈妈身上。
哎,一身的撒娇本领,随便拿出来一个就是必杀技,叫多有原则的人都没办拒绝。
“宝贝乖。”苏妙言软声细语地哄着,“来,妈妈亲一个。”
小丫头笑眯眯地扬起小脸儿等亲亲。
张沉雷目不转睛地看着糖糖,心里一边暗骂这次估计又没戏了,一边又在呼喊:卧槽,这孩子太他妈可爱了,我也想抱。
“你再考虑考虑吧!”张沉雷眼不见为净,“反正这戏难得,你错过了也是遗憾。”
晚上。
苏妙言哄好糖糖,扭着脖子往卧室走。
书房的门没关紧,她瞧见傅赢川正认真地对着敲着键盘,随手端起咖啡杯发现是空的,皱了下眉头,放在一边继续工作。
苏妙言转身去了厨房。
不多时,一杯醇厚浓香的咖啡放在办公桌上。
傅赢川微微一愣,看着妻子,轻声说:“睡着了?”
“嗯。”苏妙言点头,“你还要多久啊?别太累了,工作做不完的。”
傅赢川伸出手。
她自然而然地搭上,在他的牵引下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从背后拥着她,吻了她的肩头,说:“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哪个妈妈都是这么为了孩子。
苏妙言转过头,刚要说话,又被迎面的热吻给堵住了。
她本以为就是日常吻,谁料这老男人气息越来越乱,手也开始不安分,不知不觉,他解开了她家居服的两粒扣字,在她耳边几近呢喃——
“在书房来一次,嗯?”
“……”
老流氓!
苏妙言推开人,心想这桌子又冷又热,他每次又跟装了马达似的,她还不得“死”在这里?
“好好工作。”她绷着脸说,“别三心二意。”
傅赢川轻哂,“你过来了,我心思都在你身上。”
“……”
狗样儿。
苏妙言随手拿了本书走到沙发那里坐着,算是“监工”。
傅赢川无奈地摇摇头,但也乐得有老婆作陪,继续专注工作,想起什么,问了句:“张沉雷上午来了?”
苏妙言翻书的动作微顿,也没抬眼,只“嗯”了声。
傅赢川瞥她一眼,没接话。
书房里的挂钟,分针转了一圈。
窗台上放着的绿植偶尔被飘进的晚风吹动起叶子,哗啦响一响,又慢慢归于宁静。
这样的夜晚静谧而舒适,如果不是哭声传来。
苏妙言条件反射似的快速站起来,扔下书,直奔婴儿房。傅赢川合上笔记本,紧随其后。
小丫头没事。
哼哼那两声大概是做了什么美梦,过来一看,还在那里咂嘴呢。
“哦哦,乖哦。”苏妙言拍着女儿,轻声哄着,“睡吧,小宝贝。睡觉长高高,快长大。”
很快,糖糖酣然睡去。
傅赢川拥着苏妙言离开,临走时,不忘俯身亲吻女儿的额头和脸颊。
夫妻俩回到卧室。
“工作处理好了吗?”苏妙言问。
傅赢川没回答,而是说:“你想去张沉雷的新戏。”
“……”
这老狐狸要不要这么一针见血。
苏妙言叹口气,走到美人榻那里,刚要坐,看到榻上的育儿经还敞着,她合上书放到一边才坐下。
“还行吧。”她说,“剧本挺精彩。但是……”
“那就去。”
“什、什么?”
苏妙言其实听清了,她只是一时有点儿不敢相信,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
傅赢川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继续说:“你现在是做妈妈了,但不代表只做妈妈。你还是你自己,是演员苏妙言。”
你还是你自己。
苏妙言心头一热,靠在丈夫的肩膀上,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只是我……我舍不得离开糖糖。”
“借着这次机会,你该试试。”他说,“对糖糖而言,我们只能陪她成长,不能陪她一生。”
“……”
“能陪你一生的人,是我。”
“……”
“所以,我希望你有自己的快乐和生活,不要束缚自己。”
苏妙言扭身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心中感动不已,“谢谢老公。”
***
苏妙言进组拍戏。
许久没有这样面对镜头,说不激动是假的,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渴望过把瘾。只是,她再专注拍戏,也会思念糖糖,担心糖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妈妈?
尽管阿姨每天都会事无巨细地汇报,但还是惦记,特别惦记。
苏妙言拍戏期间,傅赢川尽可能早点回家。
今晚,傅赢川喂糖糖吃完饭,父女俩到客厅看电视。
傅赢川用遥控调换少儿频道,换到一半,糖糖忽然大喊:“麻麻!”
傅赢川闻言愣了下,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看,空无一人,结果再仔细一看,电视里正好在播《惊华玉梦》。
两年了,《惊华玉梦》的热度丝毫不减,是经典之作。
“麻麻!麻麻!”
糖糖跑电视机前屏幕前,冲着麻麻呼呼。
“怜妃”正在流泪,貌似是在伤心皇上宠幸了别的妃子,眼泪无声滑落,我见犹怜。
“麻麻,不酷……呼呼~”
糖糖见麻麻哭,自己的眼睛也红了,小眼泪含在眼里,可怜极了。
傅赢川在旁看着,一方面惊讶女儿居然这样都能认出妈妈来,一方面也有些心疼,他知道女儿这是想妈妈了。
“糖糖。”他过去抱起女儿,帮她擦眼泪,“不哭,爸爸让你见妈妈,好不好?”
糖糖看看粑粑,再看看电视里的“麻麻”,不太明白什么叫“见妈妈”,这不是见着了吗?
傅赢川看了眼时间,估计苏妙言这会儿应该是下戏了,于是拨通视频通话。
滴滴声响了十几秒,画面切换。
“麻麻!!!”
苏妙言一看到女儿,瞬间喜笑颜开,挥挥手,说:“宝贝,麻麻好想你啊。”
糖糖伸出小手去抢手机,想蹭蹭麻麻,可惜她的手太短了,比不过粑粑。
“回酒店?”傅赢川问。
苏妙言点头,视线停在女儿身上,“再有个十来分钟就到。怎么这时候想起视频了?糖糖找我了,是吗?”
“……”
怎么就不想想是他想找她呢。
傅赢川一只手扣住糖糖总是乱动的小手,一手架好手机,
“没什么。”他说,“还有多久杀青?”
苏妙言盘算了下,怎么也还得有一个月,心中不禁有些愧疚,“宝贝,麻麻还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回去。你要乖乖的,听阿姨和粑粑的话。好不好?”
“……”
怎么不问问他好不好呢。
糖糖看着近在咫尺的麻麻,开心得不行,不管粑粑怎么钳制自己,都非要去抢手机。
傅赢川见老婆就这么一直盯着女儿,忽然觉得这个视频好没劲,还不如看看电视,最起码自己不会这么被忽视。
又应付了两句,某针眼小的小心眼老男人,挂断视频。
糖糖忽然看不见妈妈很伤心,但她老爸更伤心,大发慈悲地偷偷给了她一小块布丁,图个清静,独自伤悲。
但伤悲来伤悲去,他又猛然发现:我为什么要把伤悲留给自己?
于是,傅·女儿醋也吃·醋王回卧室再次拨通视频通话。
苏妙言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浴袍,不施粉黛的面容粉嫩水润,晶亮的狐狸眼澄澈纯净,自带电力,看一眼,就能把人魂儿勾走。
“糖糖又找我啦?”她眨眨眼。
傅赢川盯着她嫣红的唇,喉结滚动,低声道:“我。”
“什么?”
“我找你。”他说,“不行?”
苏妙言愣了下。
两人结婚也一年多了,她再看不出这老男人心里的一些小九九,那也是白当他孩子的妈。
“谁不行,你也得行啊。”她娇媚一笑,“老公,我好想你呀。”
傅赢川绷住嘴角,心道:晚了,哄也没用。
他正要嘴上逞能,画面里,小狐狸精忽然撅起嘴凑到摄像头跟前,来了一个“mua~”。
“老公,你都不想我吗?”她委屈道,咬了咬唇。
傅赢川喉咙干涩,浑身的血液叫嚣着往一处奔涌。
这妖精绝对是故意的!
可他偏就是抵抗不了,老老实实地回答:“想。”
苏妙言挑眉:小样儿。
傅赢川终于得到独享老婆的绝美时光。
两人聊了很久,傅赢川要去书房忙工作也不挂断视频,苏妙言乖乖地不去打扰,他们默契地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得空就望望彼此。
可有时越是相思越是不能轻易触碰,尤其某人已经素了一段时间。
当晚,他做了个异常激烈的梦。
醒来后久久不能入睡,最后靠着冷水澡**才堪堪止住燃烧着的势头。
他觉得,不能忍。
***
今天有场落水戏。
如今的苏妙言算不上游泳健将,但那也是绝对淹不死选手,狗刨个百十来米不在话下。
但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很谨慎,他们和苏妙言再三沟通,也保证了救援措施都已经安排妥帖,然后才放心让苏妙言投入拍摄。
苏妙言在一旁热身。
潘小宝发现浴巾才拿了一条过来,赶紧折返回去再拿。
回化妆间的路上,路过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结队,在那里嘀嘀咕。
“我的天啊,太帅了!那些商务照拍不出傅总万分之一的美!”
“可说呢!我也没想到真人这么帅,比那些明星们还强。还有女儿,你看见了吗?洋娃娃本娃了。”
“这一家子的颜值太叫人羡慕了!我要做一分钟柠檬精。”
……
潘小宝心道难道傅总那边带着糖糖又上热搜了?
他掏出手机翻微博,一抬眼,傻掉。
苏妙言这边准备的差不多。
张沉雷又和她说了遍戏,祈祷待会儿一条过,要不这天气也挺冷,再折腾出病来。
“有一个特写镜头。”他强调,“眼神很重要。绝望、不甘……你懂的。注意安全,今天要是不行,咱们改日接着来。”
苏妙言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没事。
各组人员准备就绪。
苏妙言渐渐进入情绪,眼睛迷茫地看着四周围,像是找不到出路,直到看到对面的一片湖水,她才好像抓住救命稻草。
她直直冲着湖水而去……
刚要跳,就听一声脆脆的“麻麻”!
傅赢川想捂住糖糖的嘴巴,已然来不及,小丫头扭着身子就要下去。
麻麻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苏妙言本来一口气提在嗓子眼儿了,因为这句话来了个急刹车,差点一头栽进湖里!
她扭头看去,那一大一小就站在摄影机后面。
小的笑脸飞扬,大的面无表情,但她还是读出了他眼中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意——抱歉,老婆,害你没能跳成湖。
***
这是糖糖第一次来剧组。
她看哪儿都新鲜,大眼睛总是瞪得圆圆的,什么都要瞧;而别人瞧她最新鲜,也更喜欢,小半圈溜达下来,很多年轻的女工作人员纷纷上供珍藏零食,只为博小公主一笑。
“你怎么带着糖糖来了?”苏妙言问,“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傅赢川一本正经道:“糖糖要见妈妈。”
“……”
你不要见啊。
由于苏妙言的工作还未结束,落水戏暂时错后,但其余戏份得拍摄。
所以,一家三口回到酒店将近晚上八点。
糖糖粘得苏妙言不行,几乎是树袋熊抱妈妈,寸步不离。
苏妙言乐得如此,就是某些针眼小的老男人看不过去,想发设发拆散。
后来,也不知道他和女儿达成什么秘密协定,女儿竟然乖乖地和阿姨去隔壁房间睡觉。
苏妙言好奇道:“你跟女儿说了什么?”
傅赢川一脸“就不告诉你”的表情,抱着老婆直奔浴室。
“干嘛呀这是?”
“你确定不洗澡就做?”
“……”
您还能再直白点儿吗?
这老狐狸算盘打得贼精,几乎是不放过一分一秒“运动”的时间,洗手台上就要来。
“不是先洗澡吗?”她推着他,心里有点儿怕怕的,这男人的变态体力,她可是一清二楚,“你别现在就……”
傅赢川俯身吻她,含糊道:“先一次,正好洗澡。”
“……”
混蛋!满嘴没实话!
磨人的车轮战一轮接着一轮,休战时接近凌晨一点。
苏妙言一点儿力气没有,瘫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这上面不少抓痕,都是她刚刚的杰作。
而她自己身上,已经没法看了。
“明天一早还要拍戏。”她软绵绵地掐他,“我怎么见人啊?”
傅赢川现在是身心舒畅,语气欢快道:“我们是夫妻,怕什么?”
“……”
夫妻也得悠着点儿啊。
苏妙言心里腹诽,架不住困意来袭,眼皮开始打架。
半梦半醒间,她又听男人说——
“我有些后悔。”
“嗯?”
“回到家没有你,哪里都是空空的。”
傅赢川这么爱女儿,但好几次,他看着厨房的吧台,想起苏妙言在那里切水果、煮咖啡,都会出神很久,以至于忽略了小宝贝。
苏妙言抬起头,他恰好低头,她猝不及防地陷进琥珀色漩涡里。
“那我以后不……”
傅赢川吻住她,一个翻身,又将人压在身下。
“遇到喜欢的戏,还是该出来。”他说,“大不了我带着女儿探班。”
苏妙言感动坏了。
然后,感动不过五秒,老狐狸忽然勾唇一笑——
“你加倍补偿我就是。”
“……”
新一轮车轮战火热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