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斜斜打在床上。
许时初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人的腰上,摩挲了一下,还挺舒服。
不对?!人?为什么会有人?许时初猛地坐起来,看着身边的人,“你谁啊?”环视了一圈,“这又是哪儿?”
身侧之人单手撑着头,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我,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窗帘漏出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朦胧的金边。还...还挺好看,好吧,是好看到爆炸了!人类世界竟然有如此貌美的男人吗...但是能不能别盯着我看了!我真的很害怕啊!
思绪被面前一晃而过的那抹白打断,带着笑意的声音同时响起,“盯着我做什么?昨天欺负了一晚上,还没欺负够?”
手那么白就算了,笑那么好看是什么意思,不对不对,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欺负?谁欺负?我吗?
许时初摇摇头,把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丢掉,“欺负?你在说什么啊?”
那人挑了下眉,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两下自己被咬破的嘴,又向下移到锁骨上的红痕,“要看看后背吗?”
许时初跟着一路看过去,“这...这是我弄的?”脑子里闪过几帧乱糟糟的碎片,模糊的酒气,阴暗的角落,自己嘴唇碰上温热皮肤的一瞬,转瞬即逝,抓不住更多细节。
“想赖账啊?小恶魔?”手腕被拉住,一股强大的力道袭来,“还是个小没良心的。”
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到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人的呼吸打在脸上,许时初有一瞬间呆滞,马上反应过来,挣扎着往后退,“你你你...你别过来啊,我...我不怕你!”
“是吗?你身后的尾巴可不是这么说的。”男人俯身靠近,伸出手往许时初身后一指,顺手摸了一把。
喂!不知道恶魔的尾巴不能随便摸吗?!这人长这么好看,怎么是个流氓啊!
对面的人显然心情很好,“好啦,小恶魔,我们现在来谈谈负责的事。”
“你摸我尾巴还要我负责?!”许时初抱着自己的尾巴,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小尾巴,不怕,不怕。不对,他知道我是恶魔?他怎么不害怕?心里这么想着,许时初也这么问了。
“终于反应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呢?”男人伸了个懒腰,一身健硕紧实的肌肉清晰可见,“认识一下,我叫温知序,一个...人类。”
许时初刚想说什么,就被对面伸手打断,“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只是对非自然现象很感兴趣,恰巧又认识几个非人类生物,所以了解得比较多。”
哦,这样啊...原来真是人类,长这么好看,不知道的以为狐狸成精了,不过,有男狐狸精吗?咳咳...想远了,先处理眼下的问题,“那你说的负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一个黄花大闺男,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结果昨天你又是抱我,又是亲我,还拽着我衣服不让我走,现在我人已经被你睡了,你是不是得给我个说法?”
我这么厉害的吗?不能吧...但是那个牙齿印确实是我的诶...
“那...那你想怎么办嘛,先说好,我可没钱,这个没办法给你,其他的...你先说你要什么吧,如果可以,我想办法满足你。”许时初皱着眉,虽然不太相信自己真的能干出这种事,但是对面身上的痕迹也不是假的,算了,一魔做事一魔当!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许时初会怎么说,“嗯...我想怎么办...确实是个好问题,不如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年纪多大,我好想想怎么要补偿。”
有道理,“我叫许时初,500岁了。”
温知序的笑僵在脸上,“你再说一遍你多少岁。”
“500岁啊,怎么了?”许时初看着面前把自己头发抓成鸡窝的人,心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是不是傻了?
“你知不知道500岁意味着自己还是个未成年?”温知序叹了口气,“那你的监护人呢?他们就这么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出门?”
许时初茫然的看着对面,“监护人是什么?我没听说过啊?”
温知序瞳孔地震,“就是你家大人,平常管着你的,有没有?”
“没有,我一直一个魔。”
“那你怎么来人类世界的?什么时候来的?”
“几天前吧,我之前应该是一直在睡觉,一睁眼就发现来这里了,在一个树洞里面,后来我遇到了一个树妖,他跟我讲了一些人类世界的事,不过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温知序扶了扶额,一副头大的样子,“那睡着之前的事呢?家住哪里?和谁一起?都不记得了?”
“我只知道自己睡了很长一段时间,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温知序放弃挣扎了,“那你在人类世界住哪儿?那个树洞?又是怎么跑到酒吧的?”
许时初点点头,树洞很舒服的好吧,“那个树妖跟我说酒吧都是自己人,平常没事可以去玩一下,我就去了。”
温知序收起崩溃的表情,“‘面纱’那地方是会员制,一般都是高级种才能进去。”手在胳膊上敲了敲,“你那位树妖朋友,给了你什么东西?”
接过许时初递来的卡,仔细看了看,确实是“面纱”的东西。温知序皱着眉把卡收进怀里,“这个先放我这里,你人也住我这里。”
“为什么!”
“就你现在这个尾巴都收不住的样子,出去不到十分钟就被抓去做研究了,你想被关进笼子里?”
许时初把头摇的飞快。
谁想被关笼子啊,我又不傻。不过他倒是提醒我了,我记得树妖说过,现在妖界魔界什么的已经不适合他们生存了,想要活命,就只能到人类世界来讨生活,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隐藏好身份,谁都不能告诉。
许时初看了一眼温知序,心里嘀咕着:这不算告诉吧?那他呢?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