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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命丹 第12章 第十二章 杨蓁蓁的烦恼

作者:云陵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4-06-29 02:20:20 来源:文学城

陆萸想设计首饰,却也不是立马就开始盲目设计。

她看过陆婠的首饰后,又去建邺的首饰铺子细细观摩。

想到嫡母魏氏的首饰也很多,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观摩学习,魏氏身边的嬷嬷李氏就来找她了。

李嬷嬷替魏氏送来了一本看起来已有些年头的书。

她笑着行礼:“夫人听闻女公子对首饰好奇,便让奴婢把这册子送来给你。”

“我前阵见华彩阁的首饰甚是精美,便想试一下能否画出那样的图案”陆萸如实回答。

魏氏向来待她不差,她也没打算瞒着。

至于能否真画出来,魏氏也未必感兴趣,只会当她是小孩子一时心血来潮。

闻言,李嬷嬷轻叹:“你是阿秀的女儿,果真是像她的。”

在陆萸不解的目光中,李嬷嬷大概讲了有关她生母的事。

陆萸的生母不是家奴,她出自首饰名匠陈氏家族。

她因家庭出了变故而被卖入魏府,又因识字且稳重聪慧深得魏氏的喜爱,跟着嫁入陆氏。

陆萸的祖母之前一直陪祖父在洛阳任职,后祖父致仕,又跟着回了建邺。

谁知祖父想回会稽养老,她从繁华的洛阳回到建邺已是不适,现在又要去更偏僻的会稽,自是一万个不同意。

奈何祖父一意孤行,带着妾室回了会稽,独留她一人在建邺。

心中有气的她开始喜怒无常,时常刁难魏氏。

魏氏因产后伤身不能再孕,在婆母的步步紧逼下,不得不将陆萸的生母提为侍妾。

后来的事陆萸早就知道,她的生母生下她满半年后病逝。

而不过几月,陆萸的祖母突发心疾,也跟着病逝了,真是造化弄人。

陆萸听了生母的故事,也拿到了生母的遗物却没有太多欢喜,只觉的沉重。

她能猜到魏氏这些年对她的关照可能出于补偿。

只是斯人已逝,更何况连如今的陆萸也是假的。

“谢谢嬷嬷告知我这些,也谢谢母亲将这本册子给我”

陆萸心中闷闷的,语气有些低沉,但面上没有太多表露。

她不是真的陆萸,没资格替生母原谅魏氏。

且生母卖身为奴,遇到魏氏这般主人后不用担惊受怕,不用朝不保夕,其实也是幸运的。

她虽来自后世,但不是一个天真烂漫的灵魂,这样等级森严的社会环境下怎么可能人人平等?

她能深切体会到这些年魏氏的关爱没有敷衍,没有人前人后两副面孔,这便够了。

所以哪怕心里对生母无力与命运抗争感到悲哀,却也不会对魏氏当年的做法产生怨愤。

她未太过伤怀,只是对如此时代背景下的女子有太多身不由己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情。

相比魏氏,前世的父母才真正伤透了她的心。

癌症是不治之症,她不会真的一意孤行将积蓄全部花完。

她让他们取钱,无非试探罢了。

从小缺少父母的爱,她小心翼翼的一次试探,只等来一场绝望。

这世上,最不能直视的,除了太阳,就是人心。

所以她不会傻傻的去试探魏氏。

有幸再活一次,她还是想要珍惜的,糊涂一些没有什么不好。

这本册子里的款式很老旧,也因为如此,才能保留至今。

但这册子让她知道了该怎样出一份首饰设计图。

除画得好看,还要做好材料标记,色彩搭配等,真是拿到宝贝了。

第二日,魏氏身边的李嬷嬷又带着陆萸观摩了魏氏的首饰,连库房里面的嫁妆都翻了出来。

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款式,遇到工艺复杂的,用笔在纸上标记。

回到兰芝院,她回忆后世看过的博物馆馆藏珍品图,再结合最近看过的所有首饰,很快就出了几张设计图。

看着手中的图纸,她顿时信心满满,立即带着铅笔就去找曹壬。

第一次谈生意,她不便自己去华彩阁找谢洐,难说掌柜见她只是个毛丫头,就随意把她打发了。

但有曹壬跟着就不一样,即便皇室衰弱,南安王的嫡长子上门拜访,谢洐也不会直接拒绝。

当曹壬看到图纸时,向来面色无波的少年第一次露出惊叹的表情。

设计图上如此新奇的画技,他从未见过。

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画法虽和时下大家能接受的画风不同,却更能将首饰的纹理和做工体现出来。

细细看过后,他问:“阿萸急需用钱吗?”

若是她急需用钱,自己想办法帮衬才是,大不了再赶几幅画出来就是,他在心底默默地想。

知他误会了,陆萸连忙笑着摇头:“未雨绸缪而已,没人会嫌钱多吧?”

闻言,曹壬莞尔,点点头:“那我们即刻出发?”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他答应的如此爽快,陆萸想了许久的说辞皆未用上。

“只要阿萸喜欢,就去做吧”曹壬摇摇头回。

这可真是神仙队友呀,陆萸忙高兴地起身收拾画稿。

华彩阁二楼的密室,侍仆六钱向谢洐请示了曹壬的来意。

正倚在窗边饮茶赏景的谢洐微微诧异:“你说陆太守的幺女也来了?”

“正是”六钱回。

想起那日那个咧嘴傻笑的女娃,谢洐忍不住嘴角带笑,“直接带来这里吧。”

郎君竟然对从未谋面的南安王长子如此看重!

这让六钱完全出乎意料,但只愣了一瞬,他就立即迎二人去了。

陆萸和曹壬原是在二楼的柜台前等着,不多时,一个自称六钱的仆从热情地将他们带到了会客室。

然后在会客室的博古架上摸索一番后,靠墙的柜子缓缓打开,一个不算很大的内室出现在眼前。

美大叔谢洐正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脸探究的看着二人。

这和陆萸想的有些不一样。

她悄声在曹壬耳畔问:“你和他有交情?”

曹壬摇摇头,他也正纳闷谢洐竟然在如此隐秘的地方见自己。

如此高规格的接见,让陆萸心有疑虑,却也只当是曹壬人格魅力大,没有犹豫就跟着他进去行礼。

谢洐施施然起身回礼,然后像没了骨头似的又倚回了窗边。

他看着曹壬,笑道:“世人言君期公子因久病伤颜,不敢在人前出现,如今看来,传言皆不可信。”

说着,他肆无忌惮的打量起曹壬。

如此傲慢无礼,陆萸心中突生愤愤,刚想回怼几句。

却见曹壬脸上无喜亦无怒,只平静地回视谢洐。

像佛看众生一派云淡风轻,眼中还带着慈悯。

刹那间,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佛系少年就是强。

微微挑眉,谢洐摇头连叹“真是无趣”。

扭头看着陆萸:“你这女娃也跟着来叙旧?某可不知与二人有何旧情。”

收住笑,陆萸说明了此番来意,然后补充道:“若谢九公子看不上小女的图,可提几项意见,我再改进改进。”

言毕,将图纸递给了六钱。

听闻二人是来谈合作,谢洐有些玩味的看着曹壬。

明明摆出一副目空一切的嘴脸,却也为几两碎银在奔波?

看来,他也和洛阳城的那些虚伪之辈没有什么不同。

漫不经心的接过图纸,他刚要开口拒绝,却瞬间被手上的图纸吸引了。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画法,图上的物件还未制作却似已经活了,他内心的震撼和曹壬刚看到时一样。

陆萸一直小心地留意谢洐的表情,见状,心口一松,看来这单还是有机会谈成的。

为以后能长久合作,她这次一共设计了四款:一支红宝石海棠发钗名:光阴。

一根鎏金芙蓉花簪下坠红色玛瑙的项链名:前缘。

一对鎏金菊花手环名:秋好、一对石楠花型戒指名:偕老。

每个图纸皆标注了用材、工艺以及色彩搭配。

谢洐看过图纸后,收起散漫直起身子问:“不知女公子与哪位大师学的这画技?可否引见?”

“我幼时跟着一名西域游僧学的,现不知恩师游历至何处了。”

这是陆萸之前想向曹壬解释的说辞。

心中难免可惜,谢洐指着名为前缘的项链,问:“这名字,是否也有故事?”

其实这名字初时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因听起来很文艺,陆萸就写在了纸上。

她略作思考后,问:“若这个故事能打动你,今日的合作是否就算成了?”

方才见谢洐一派风流斜倚窗畔饮茶观景的姿势,陆萸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南宋严蕊的故事。

时下名士以携名妓出游为风流雅事,对歌妓没有那么谈而色变。

谢洐看着女孩一脸志在必得的模样,笑回:“那就看女公子的诚意了。”

陆萸便不再犹豫,把严蕊的故事在脑中适当改编以后,讲给谢洐听。

传闻一名周氏女郎出身名门却逢家族蒙难被迫卖入勾栏为歌妓。

此女自幼颇有才情,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一时多有文人雅客上门结交。

多为饮茶赋诗,以文会友,一名唐姓太守也在其间。

帝王年迈,朝中党争愈演愈烈,唐太守被政敌以朝廷官员与歌妓厮混有辱官体为由弹劾,甚至为了坐实罪名将周女郎羁押入狱,强迫其出面作证。

周女郎虽身在勾栏却不肯昧着良心污蔑唐太守,经受各种言行逼供却仍不肯签字画押。

时间拖的太久,此事轰动京都,皇帝以为只是文人争闲气,将唐太守的政敌调离岗位草草了事。

新上任的提点刑狱同情周女郎,同意她写一份状词自辩。

周女郎写了一首诗,提点刑狱看了,很是感动,便将她释放并判其从良。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故事至此结束。

陆萸之所以讲这个故事,是因为词中有前缘二字。

钱六一直在一旁替大家续茶,如今竟然沉浸在故事中连谢洐的茶杯已空都没有发现。

“好一个有品格有节气的女子”谢洐忍不住赞道。

现在建邺城流传着追鱼的故事,所听之人皆折服于陆家女公子的才华。

一时间,华彩阁的生意爆火,甚至有人自其他州郡赶来,只为巧遇有缘的首饰。

其实方才刚看完图纸,谢洐就已经心动。

只是想到一个几岁的孩童竟能想出前缘这般沧桑的名字,有些好奇而已。

见陆萸一脸期待的等着,他将图纸重新收拢,笑问:“不知女公子出价几何?”

陆萸之前只想着试一试水,并没想好价格,稍作思索,她伸出五根指头。

“可,一张图五十两银子,共两百两,你让钱六带你去结账吧”谢洐爽快答道。

两百两呀,陆萸惊喜不已,有种买彩票中大奖的感觉。

她的心理价位其实只是五两银子,不曾想这般值钱。

于是忙喜出望外:“那日后还有新作,谢公子是否继续合作?”

见她毫不掩饰的欢喜,谢洐轻笑出声:“君子一言,静候佳作。”

闻言,陆萸也懒得留下来客套,立马起身就往外走。

见曹壬未起身,她等不及牵起他的袖子,“君期,我第一次赚钱,你帮我参谋一下,该买什么物件纪念。”

突然变得有钱了,一时间各种花钱的方案自她的脑海中纷至沓来。

看着开心得手舞足蹈的陆萸,曹壬无奈一笑,对谢洐行礼:“今日就此别过。”

谢洐笑笑回:“公子真是好运气。”

曹壬未回话,只再次抱拳施礼后跟着陆萸离去。

遇到阿萸,自是好运的,曹壬心中想。

《追鱼》已成为江左茶余饭后都爱说起的故事,今日谈成合作,日后会有更多感人的故事流传出去。

他不知小友为何会有那么多故事可以讲述,却真实的感到与有荣焉。

谢洐起身看着淮水河畔的杨柳依依,此时正值柳絮飘飞的时节。

漫天飞舞的柳絮,像蒲公英,像鹅毛,更像洛阳都城的雪花,纷纷扬扬。

时光匆匆,光阴易老,他想起了一去不复返的少年时光,曾经的他也是幸运的。

拿到银子之后,陆萸做的第一件事是奔去陈记点心铺买了各色糕点。

至于今日的故事会被华彩阁如何渲染传播就不是她所关注的了。

能自己赚钱的心情太过美好,坐在南安王府的马车里,看着车帘外晃动的骄阳,陆萸邀约曹壬去鸡笼山垂钓。

看着像猫一样吃完点心后还舔舔嘴皮的陆萸,曹壬笑着将帕子递给她后,笑回:“阿萸开心就好。”

他什么都没问,游僧也好,故事也罢,只有一句“阿萸开心就好”。

陆萸的心瞬间被熨帖得平平展展,暖洋洋的。

礼记云,男女七岁不同席,陆萸已满八岁,她知道以后私下与他单独相处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他的眼睛总是那么干净明亮,她也从未生出过任何非分之想。

但世人不会理解,她不想累了他的名声。

今年初,魏氏已为陆弘定下了张氏女张文茵,只待陆弘行冠礼之后就完婚。

接下来就该到次兄,再然后就是自己。

她虽来自后世,心底对这种盲婚哑嫁无法苟同,但她没有心高气傲的资本。

无能力反抗的她,唯有接受命运,做好向家族妥协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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