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周骁没有出现。
时苒在房间里待了一上午,没人来敲门,没人问她。佣人照常送饭,放下就走。她试着下楼,走廊里很安静,苏挽不在花园里。一切正常。太正常了。
她知道不对劲。但不知道暴风雨什么时候来。
晚上,她听到楼下的车声。然后是关门声,脚步声。比平时重。
她坐在床边,等着。等了很久,没有人上来。她以为今晚就这么过去了。
快十一点的时候,门开了。
周骁站在门口,外套没脱,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气。他没进来,就站在门框下,看着她。
“今天去了侧门?”
不是问句。
时苒没说话。
他走进去,把门关上了。声音不大,但锁扣嵌进去的那一下,很响。
“我问你,是不是去了侧门。”
“是。”
周骁看着她,没说话。沉默了很久。不是那种“他在想怎么惩罚她”的沉默,是那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
然后他说:“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时苒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不是愤怒,是那种——她没见过。不是偏执,不是占有,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时苒没回答。
周骁等了一会儿,她没有说话。他点了点头,像是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你走不了。”他说。
声音很低,不是威胁,是陈述。
他转身走了,门没关。
时苒坐在床边,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另一扇门关上的声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抖。她知道她会的。
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