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疏白之间,说不清是什么关系。不是男女朋友,但比朋友近一点。她不想定义,也没想过要定义。
周骁是疏白的朋友,也是圈子里最难缠的人。他盯上她有一阵了,她一直躲着。
时苒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
周骁靠在墙上,手里转着打火机。银色的,Zippo,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疏白站在他对面,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时苒停了一下。
“时苒。”周骁先看到她,打火机不转了,“过来。”
不是“来”,是“过来”。像叫一只狗。
她没动。看向疏白。
疏白笑了笑,那种温柔的、让人安心的笑:“没事,他喝多了。”
时苒走过去。经过周骁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长,握得很紧,像怕她跑掉。
“你选他?”他的声音很低,眼神不像喝醉了。
时苒没挣,也没慌。她看着他,安安静静地说:“嗯。”
一个字。不多不少。
周骁盯着她看了几秒,松开手。
“行。”他说,“你最好别后悔。”
打火机又响了。一下,两下,三下。
时苒没回头。
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疏白送她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看手机。
时苒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你不想问问我?”她开口。
疏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问什么?”
“他为什么那样。”
疏白把手机放下,想了想:“他从小就这样。想要的必须拿到,拿不到就闹。”
“他不是闹。”时苒说。
疏白没接话。
时苒也没再说了。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周骁刚才的眼神——不是愤怒,是那种盯上猎物之后,知道自己早晚会得手的笃定。
她不后悔。但她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惹不起的人。
车停在她楼下。
疏白没有熄火,也没有下车。
“时苒。”他叫她。
她睁开眼,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晚安。”
“晚安。”
她下车,走进楼道,没有回头。
身后的车灯亮了很久才走。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
手机亮了。疏白发来一条消息:“他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过了几秒,又一条:“对不起。”
她看了很久,没有回。
她翻到周骁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一张照片,拍的是她家楼下的路灯。配文:晚安。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跳很快。
窗外的天还没亮。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但她知道,这个道歉来得太早了,周骁不是巧合出现在她楼下的。
她叫时苒。
二十二岁,普通家庭,工薪阶层父母。从小成绩好,脑子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认识她的人都觉得,这姑娘命好。
她有时候也这么觉得。
直到今天,周骁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不是回忆,是一阵阵超强的光,白茫茫一片。
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碎了。
周骁松开手。
她站在原地,心跳很快。